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651章 出兵遼東

盧方舟陳述完戰略，正欲告退，忽然似想起一事，從袖中取出一頁素箋，雙手呈上：

“陛下，此乃兩事奏報。

其一，據京師最新線報，闖賊於京城推行‘追贓助餉’之事已近尾聲。

據各方密探彙總估算，彼等自百官勳貴、內監豪商處榨取之金銀，總計恐不下六七千萬兩之巨。”

“六七千萬兩……”

這天文數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崇禎心上。

他臉上的肌肉難以抑製地劇烈抽搐，袖中的拳頭瞬間攥得死死的。

想當初，京師危殆之際，他放下天子尊嚴，近乎哀求地讓百官勳貴“捐輸”助餉，到頭來所得不過區區三十萬兩，還鬨得朝野怨聲載道，君臣離心離德。

可李自成的刀棍之下，短短數日，便是二百多倍的收穫！

再聯想到盧方舟數次大規模抄冇叛臣、豪商的家產，傳聞所得亦是海量財富。

崇禎心頭驟然湧上一股寒意，原來我大明並非真窮，窮的從來隻有他這個天子，隻有這座空殼般的朝廷！

普天之下的官員豪商，竟是坐擁金山銀山，眼睜睜看著社稷傾覆而不拔一毛！

荒謬、諷刺、憤怒、悲涼……諸般情緒交織翻騰，幾乎要衝破他的胸膛。

可不知是方纔被盧方舟那駭人的軍力衝擊得有些麻木，還是心態已在亂世顛沛中悄然變了。

他竟冇有像往常那般暴跳如雷，隻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哼，扭曲的表情最終沉澱為一片死水般的冰寒。

盧方舟彷彿未察他的異樣，垂眸繼續道：

“其二，京師陷落之時，亦有許多忠貞之士，不負皇恩，慷慨赴死。

此乃臣收集到的殉國諸臣名單，雖未能儘全，亦可見我大明氣節未絕。

待日後王師光複神京，當予以優恤褒贈，以慰忠魂，以勵天下臣民。”

崇禎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那張輕飄飄卻重似千鈞的紙箋。

目光掃過其上一長串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

孟兆祥、王家彥、施邦曜、淩義渠、吳麟征、劉理順、王章……

這些人，有的崇禎很熟悉，有的僅在朝會時見過幾麵，此刻卻都以最慘烈的方式，將“忠義”二字刻進了青史。

他逐行細看，指尖撫過那些墨痕，胸膛中那股冰寒漸漸被一絲酸楚的暖意取代。

原來，他的朝廷也並非全是張縉彥、周奎之流的貪生怕死之輩，仍有許多這般捨生取義的錚錚之臣。

良久，崇禎長長歎了口氣，聲音沙啞道：

“朕知道了。天不佑大明，然忠義之氣，終不絕於縷。這些忠臣，朕……愧對他們。收複神京之日，定當從優議恤，旌表門閭，以彰其節，以慰忠魂。”

這份名單，如同一簇微光，在他絕望的心底點亮了些許慰藉。

……

四月初五，宣府校場再度旌旗獵獵，鼓角震天。

較之前日的宣詔大典，今日的氣氛更添幾分肅殺激昂，一場規模宏大的出師誓師大典正在此舉行。

崇禎依約蒞臨，端坐於臨時搭建的觀禮高台上。

他目光掃過台下軍陣，盧方舟親率的五萬出征大軍已列成森嚴方陣，氣勢如虹。

兩萬騎兵乘雄健戰馬，赤色披風隨風翻飛，陽光下刀銃如林，反射著刺目的寒光。

一萬步兵隊列整齊劃一，燧發銃上的銃刺密密麻麻，列成一片森然的鋼鐵叢林，前排重裝步兵手持的巨盾連結成牆，厚重無比。

兩萬輔兵簇擁著輜重車輛，井然有序地列於陣後。

所有將士皆昂首挺胸，目光熾熱如燃，齊刷刷投向點將台。

盧方舟全身披掛亮銀甲冑，腰懸尚方寶劍，立於高台中央，聲若洪鐘，字字鏗鏘地進行戰前動員。

末了，他猛地拔出尚方寶劍，劍鋒直指北方，振臂高呼：

“明軍威武！”

“明軍威武！”

“明軍萬勝！”

“萬勝！萬勝！萬勝！！！”

數萬人的齊聲怒吼如海嘯般席捲校場，震得塵埃飛揚，連崇禎座下的木板都在微微顫動。

戰鼓擂響，號角長鳴，激昂的聲浪中，大軍開始依序開拔。

鐵蹄踏地的轟鳴、步兵整齊的步伐聲、車輪滾動的碾軋聲，彙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滾滾向北而去。

崇禎扶著觀禮台的欄杆，望著那支遠去的鐵流，望著陽光下耀眼的甲冑與刀銃，蒼白的臉上竟因激動而泛起病態的紅潮。

他在位十七年，內憂外患不斷，見過的明軍要麼疲弱渙散，要麼畏敵避戰，從未親眼見過如此雄壯、如此充滿殺伐之氣的軍隊出征，這支部隊，與他記憶中任何一支明軍都截然不同。

震撼之餘，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身旁的王承恩能勉強聽見：

“皆是虎狼之師啊……盧方舟這廝，究竟是搜颳了多少銀子糧秣，才養得起這般多的虎狼之師？”

王承恩聽得心驚肉跳，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隻能死死低著頭，裝作耳背聽不清，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稍有不慎便引火燒身。

大軍遠去，煙塵漸散，校場上的激昂聲浪也漸漸平息，可崇禎胸中的激盪卻久久未能平複。

他忽然轉頭對王承恩道：

“承恩，回去換身便服。朕要去宣府街上走走，看看。”

他想親眼看看，能養出如此虎狼之師的盧方舟，究竟把他的“老巢”治理成了何等模樣。

……

幾乎就在盧方舟於宣府誓師的同時，居庸關外的夜幕裡，戰爭的齒輪已悄然轉動。

四月初五申時，石武率領的五千先鋒精騎，一路急行軍，悄然抵達居庸關北線門戶，岔道城西北五裡的山坳。

石武一聲令下，大軍紛紛下馬休整，有的給戰馬餵食精料、梳理鬃毛，有的檢查騎銃、擦拭長馬刀，甲冑的金屬碰撞聲被刻意壓低，整支隊伍如蓄勢的獵豹，靜待夜色來臨。

李自成原本很重視居庸關這道京師北屏障，為了把盧方舟的勢力鎖在宣府，他除了留了唐通麾下八千降兵，還加了一萬精銳順軍駐守。

可“追贓助餉”的風潮也已刮到這雄關之下，那順軍將領見京畿之地的同僚個個撈得盆滿缽滿，哪裡還坐得住！

他前兩日便帶著大部人馬出關“籌餉”劫掠去了，隻留下兩千順軍監督唐通部。

而岔道城作為前沿驛堡，僅派了唐通麾下五百降兵把守，這群人本就軍心渙散，又看到順軍都出去劫掠，還讓他們守城把風，早已冇了半分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