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649章 兩麵出擊

前幾日，盧方舟已先行傳令駐紮山東的孫安仁部即刻動員，向保定方向靠攏，與駐防當地的周天琪部會師。

兩軍合併後，將由周天琪出任南線總指揮，孫安仁輔以副手，統合兵力自南向北推進，目標直指涿州、良鄉等京畿要地，從南麵構建起對北京的軍事壓迫。

另有軍令同步下達，命仍在真定府一帶與順軍劉芳亮、李過部纏鬥的孫應元、黃得功二部，即刻脫離戰場，火速北撤至保定與周天琪部會合，且全軍須接受周天琪的統一調度。

孫應元、黃得功率部久戰疲憊，此刻撤兵合流，與周、孫兩部兵力彙聚，南線便形成了三支勁旅合三為一的強大戰略兵團。

以這支兵團為主力北向叩關，再有北線羅火部配合的攻勢，便能對盤踞北京的闖賊形成致命的鉗形夾擊之勢。

而且，除了南北兩線的部署外，盧方舟更早就傳令襄陽守將穀一虎，除了留下輔兵固守城池以穩固後方外，親率麾下一萬五千精銳戰兵，攜帶充足糧秣，沿漢江逆流而上。

經鄖陽、商州穿越秦嶺古道，出其不意殺入關中平原，直取李自成的老巢，西安！

西安是李自成大順政權的根基，順軍還有很多眷屬親眷集中於此，一旦被攻克，李自成便成無根之萍，軍心必然更快潰散。

等穀一虎拿下西安後，即刻沿李自成年初出關的舊路回師東進，與周天琪的南線兵團、羅火的北線兵團遙相呼應，三路大軍夾擊，務必儘快拔除這顆毒瘤。

隨後，盧方舟又傳令，以總督名義傳檄九邊及各尚未陷落之省份，嚴令各鎮嚴守防區，整兵備械，隨時聽候調遣，不得擅離職守，更不許擅自與賊媾和，違者以叛逆論處。

檄文之中，更對關寧軍吳三桂特加一筆：

天子蒙塵，京師淪陷，爾等世受國恩，世鎮遼東，當知忠義二字如何書寫！

限其接令之日起，速率關寧軍民向山海關靠攏，於關下接受整編，共圖恢複大業！

若再遷延觀望，首鼠兩端，形同叛逆，必將提兵親至，雷霆滅之！

對羅火下達完進攻居庸關的命令後，盧方舟看著台下群情激昂的將士，看著他們眼中熊熊燃燒的戰意，緩緩拔出腰間的尚方寶劍道：

“諸位！”

“闖賊禍亂天下，僭越神京，屠戮忠良，劫掠百姓，罪惡滔天！

今皇上明詔，授我專征之權，此正我輩軍人建功立業、光複河山、青史留名之時！”

“望諸位奮勇用命，不破闖賊，誓不還師！勿負我軍威名！勿負天下蒼生！”

“奮勇用命！光複河山！不破闖賊，誓不還師！”

校場之上，數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兵戈映日，寒光如潮，一股勢不可擋的鐵血洪流，於宣府大地之上，轟然彙聚！

……

四月初四，宣府鎮守府後院一處雅緻清淨的院落裡，暫居於此的崇禎正與周皇後、坤興公主朱媺娖閒話家常。

連日來的驚魂甫定，難得有這般片刻的家庭閒敘時光。

周皇後拉著女兒的手，眉眼間盪漾著幾分久違的輕鬆，話題不知不覺便繞到了朱媺娖的婚事上。

“……禮部那邊雖是倉促，可該有的儀程總不會缺。你父皇既已下了旨，這便是天家恩典，定北侯那邊……”

周皇後說著，目光溫柔地落在身旁安靜聆聽的女兒身上。

朱媺娖生得麵容清麗，此刻螓首微垂，白皙的臉頰上暈開兩抹淡淡的紅暈，宛如白玉染霞。

自前日得知被賜婚給盧方舟的訊息，少女的心便如同揣了隻小鹿，整日裡砰砰跳個不停。

她從未想過，這幾年時常念及的那個人，竟會這般突兀地，成了自己未來的夫婿。

這幾日，她總是不由自主地走神，眼神飄忽，這般少女懷春的模樣，自然逃不過周皇後的眼睛。

私下裡，皇後還曾溫言打趣過女兒幾句。

崇禎端坐在主位，聽著妻女間的軟語呢喃，臉上卻冇多少喜色，反倒眉頭微蹙，神色複雜得很。

他兀自琢磨著，那日怎麼就被那個混蛋一番油嘴滑舌的糊弄，稀裡糊塗答應了這門親事？

不過，現在也隻有把媺娖嫁給他，才能保證在自己退位後，盧方舟看在女兒的份上，不會虧待了朱家宗室。

但一想到盧方舟那副八成正在洋洋得意的嘴臉，他心裡就堵得慌。

就在這氣氛略顯微妙的時刻，王承恩輕手輕腳地掀簾進來，躬身稟報道：

“皇爺，定北侯盧大人在院外求見。”

朱媺娖聞言，臉頰上的紅暈倏地又深了幾分，頭幾乎要埋進衣領裡去。

周皇後見狀瞭然一笑，體貼地拉起女兒的手，對崇禎道：

“陛下與盧卿定有正事相商，臣妾和媺娖便先退下了。”

說罷，便帶著那一步三回頭、心如撞鹿的女兒，轉入了內室。

崇禎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麵孔，沉聲道：

“宣他進來。”

盧方舟應聲而入。他今日未著戎裝甲冑，隻穿了一身藏青色常服，腰間束著玉帶，步履穩健，神色從容平靜，與崇禎心中預想的那副小人得誌的得意嘴臉，相去甚遠。

他依著君臣之禮躬身參拜，舉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失恭敬，也無半分侷促。

他開門見山道：

“陛下！

臣昨日已按日前部署，遣羅火率軍攻打居庸關，同時傳令周天琪、孫安仁合兵南線，同時招撫孫應元、黃得功二部，命穀一虎自襄陽西進，奇襲關中。

如今各路人馬俱已奉命發動，不出數日，盤踞北京的闖賊，便將陷入南北西三麵夾擊之中。”

聽著盧方舟條理清晰、雷厲風行的安排，崇禎緊繃的臉色不由緩和了幾分。

昨日校場點兵的景象曆曆在目，那數萬宣府軍肅殺嚴整、裝備精良的軍容，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與記憶中糜爛不堪、毫無戰力的京營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他對盧方舟麾下的這支鐵軍，還是抱有極大信心的。

尤其昨日校閱歸來後，他還曾長籲短歎，若當初朝廷能有這般一支雄師勁旅，又豈會讓闖賊輕易攻破京師，落得今日這般倉皇北狩的境地。

盧方舟此人雖行事乖張，討厭得很，但論起辦事效率與戰略眼光，確屬當世罕有。

“盧卿部署周詳，甚合朕意。”

崇禎微微頷首，語氣也柔和了些許：

“剿滅闖逆，光複神京，重整我大明河山，便賴卿之苦心謀劃了……”

“陛下！”

盧方舟忽然略微提高了聲音，打斷了崇禎這番難得的真心嘉許，神色依舊平靜地說道：

“臣今日前來，除了稟報軍情外，亦是特來向陛下辭行。”

“辭行？”

崇禎聞言一愣，脫口問道：

“卿要親赴前線？是去居庸關前線坐鎮，還是南下保定督師？”

他下意識以為，盧方舟是要親臨一線，指揮這場對李自成的決戰。

“非也。”

盧方舟抬起頭，目光坦蕩地直視著崇禎，一字一句道：

“臣將親率精銳人馬，明日便啟程，東出山海關。”

崇禎眨了眨眼，一時竟冇反應過來，沉吟道：

“山海關？卿去山海關固守，以防東虜趁亂異動，確是老成持重之舉……”

盧方舟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說出的話卻如驚雷一般：

“臣此去，並非固守。臣要在山海關集結明軍主力，主動越關東進，與漠南漠北的部下彙合，對遼東建奴，發起一場滅國之戰。”

“什麼？”

崇禎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方纔那點緩和之色瞬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無比驚愕。

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你說什麼！”

“剿滅闖賊已是萬分艱難，你竟還要對東虜用兵？盧方舟！你瘋了嗎！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渾話！”

這廝簡直是瘋了！

在李自成數十萬大軍盤踞京師、天下未定的危局之下，單憑宣府一軍應付闖賊這一個強敵，已是不易。

他竟然要主動開辟第二條戰線，去挑戰那個困擾大明近三十年、兵鋒銳利，甚至間接導致今日這般亡國局麵的關外死敵！

在崇禎的認知裡，這根本不是什麼雄心壯誌，而是徹頭徹尾的軍事冒險，是自尋死路！

盧方舟這傢夥，是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