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 第605章 寬限一日

直到大軍推進至濟南東門(齊川門)外三裡處,盧方舟才緩緩舉起手臂。

中軍號角聲立刻響起,雄渾而綿長,正在行進的大軍聞聲驟停,動作整齊劃一,彷彿一整塊鋼鐵驟然立定。

此處地勢平坦開闊,站在這裡,濟南城東麵城牆的全貌儘收眼底。

盧方舟駐馬陣前,微微仰首,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座聞名已久的齊魯首府、天下名城。

幾年前,他曾在濟南以北的濟陽突襲清兵大營,生擒多鐸,但那是野外交鋒,並未親臨城下。

今日一見,果然不負“雄藩”之名。

城牆高大厚重,是典型的夯土包磚結構,目測高度逾三丈,雄堞連綿不絕,敵台錯落突出,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氣勢。

繞城而過的護城河寬闊深邃,波光粼粼,如一條銀色的帶子,構成了天然的屏障。

濟南城規模宏大,東西長約六裡,南北寬約四裡,開四門:東曰齊川,西曰濼源,南曰舜田,北曰彙波,雖不及北京、南京的恢弘,卻也是北方諸城中的佼佼者。

此刻,濟南四門早已緊閉,吊橋高高懸起,城頭上人影攢動,刀槍林立,旗幟密佈,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盧方舟這邊好整以暇地觀察城防時,濟南城頭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警報傳來時,山東巡撫王公弼正在巡撫衙門內,與佈政使、按察使等僚屬商議如何應對河南愈發糜爛的局勢,以及本地的防務。

當手下人驚慌闖入,高聲稟報“定北侯的大軍已至城東三裡”時,王公弼驚得手中的茶盞都拿不穩。

盧方舟取登萊、抄冇钜商、斬殺劉澤清部將的訊息,早已像風一樣傳遍了山東官場。

此人行事狠辣果決,兵鋒銳利無匹,且明顯不把朝廷常例放在眼裡。

他突然率軍兵臨濟南,究竟意欲何為?

王公弼哪還有心思議事,當即拍案而起,帶著佈政使、按察使、濟南知府等一眾高級文官,以及留守的衛所武官,急匆匆乘轎的乘轎、騎馬的騎馬,一窩蜂地趕赴東門城牆。

幾乎是同時,劉澤清也帶著一群心腹將領,臉色慘白地衝上了城牆。

王公弼是緊張,而做賊心虛的劉澤清,卻是實打實的慌了神。

盧方舟在登萊砍瓜切菜般收拾了他的盟友、斷了他的財路,如今大軍直撲濟南,這分明是衝他來的啊!

一股深深的恐懼在他心中蔓延,讓他手心全是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兩撥人幾乎前後腳登上了東門城樓。

……

王公弼等人還能強撐著文官的體麵,隻是眉宇間的驚疑與不安揮之不去。

劉澤清則刻意擺出一副鎮定的模樣,雙手緊緊按在垛口上,但微微顫抖的腿肚子和閃爍不定的眼神,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惶恐。

他們一同扶著城磚向外望去,三裡之外,宣府軍陣如鋼鐵森林般矗立在初冬荒蕪的原野上。

兵馬雖眾,卻行列嚴整,鴉雀無聲,隻有無數麵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透著令人窒息的肅殺。

陽光灑在士兵們的盔甲和如林的武器上,反射出大片冰冷刺眼的寒光,看得人頭皮發麻。

中軍位置,一麵巨大的“盧”字大纛與“定北侯”的認旗高高飄揚,格外醒目,遇遠遠看去,二萬宣府軍彷彿一尊巨獸,俯瞰著這座城池。

在他們軍陣兩側及後方,隱約可見數十門被騾馬牽引的火炮,其中大部分炮身修長,形製與明軍常見的火炮截然不同!

想必,這就是傳聞中半日便轟破德州城牆的那種重炮!

整個軍陣沉默如山,卻散發著山嶽崩塌般的沉重威勢,緩緩向濟南城壓來。

百聞不如一見,此前隻是聽聞宣府軍強悍,今日親眼得見,即便王公弼這些不懂佈陣打仗的文官,也瞬間明白,這支軍隊絕非他們見過的任何一支明軍可比。

王公弼狠狠倒吸一口涼氣,腦中急急思索對策。

他身後的一眾文官則是麵麵相覷,神色發白,有人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們飽讀詩書,熟知經史,卻何曾親身麵對過如此純粹、如此撲麵而來的武力威壓?

劉澤清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鐵青,嘴唇哆嗦著,想喊幾句壯膽的話,卻隻覺得喉嚨乾澀得發疼,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都是帶兵之人,他下意識地將自己手下那些平日裡吹噓的“精銳”,與眼前的宣府軍一對比,隻覺得那些手下連垃圾都不如!

就在王公弼等文官驚恐不定、劉澤清心膽俱裂之際,城下宣府軍陣中馳出數騎,直至護城河邊一箭之地才停下。

為首一名嗓門洪亮的軍官勒馬停住,朝著城頭運足中氣,高聲喊話,聲音清晰地傳上城樓:

“城上諸位大人及守軍聽了!

我等乃定北侯盧侯爺麾下宣府軍!侯爺此次兵臨濟南,非為他故!

乃因在登萊破獲通虜走私巨案,查抄一眾奸商,搜得鐵證如山!

諸多案犯供述,此等叛國資敵之舉,背後主使及最大庇護,便是爾山東總兵劉澤清!”

喊話聲頓了頓,讓“劉澤清”這個名字在城頭每個官員軍將耳中重重敲了一記。

那軍官繼續喊道:

“侯爺奉協防安民之責,兼有查證不法之權!

今日至此,便是要向劉澤清當麵覈實此事!請劉總兵速速出城,至我軍中,與侯爺當麵說清!

若其中真有誤會,侯爺自會明察。若其心中有鬼,不敢前來……”

軍官的聲音陡然轉厲道:

“那我大軍便隻好進城,親自‘請’劉總兵出來,當著濟南父老的麵,把道理辯個分明瞭!何去何從,速做決斷!

侯爺隻等半個時辰!”

話音落下,城頭上瞬間陷入死寂。

下一刻,所有濟南文官武將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齊刷刷地聚焦在劉澤清身上。

此時的劉澤清,臉色早已由青轉黑,再添幾分慘白,難看至極。

看向他的那些目光複雜無比,有驚疑,有審視,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推卸,彷彿在說“原來找的是你”,還有那種藏不住的“你快出去,彆連累我們”的潛台詞。

王公弼嘴唇緊抿,一言不發,卻悄悄側開了目光,那姿態再明確不過:

劉總兵,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衝你來的,你自己看著辦。

劉澤清隻覺得那些目光像無數根鋼針,密密麻麻紮在身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後背涼得像澆了冰水。

出去?怎麼可能出去!

盧方舟在登萊殺得人頭滾滾,在德州斬了馬化豹還懸首示眾,手段狠辣至極,怎麼可能跟自己“說理”?

隻怕自己剛踏出城門,就會被亂刀分屍,首級掛在旗杆上示眾!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王公弼的衣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撫台大人!您可要為末將明鑒啊!

這純屬汙衊!是那盧方舟剷除異己、構陷忠良的毒計!

末將對朝廷、對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怎會做那通虜叛國的勾當!定是那些奸商受刑不過,胡亂攀咬末將!”

他死死攥著王公弼的袖子,彷彿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撫台,您身為山東巡撫,守土有責,可要為末將做主,絕不能聽信城外那些人的一麵之詞啊!”

王公弼被他這番作態噁心得不行,袖子又被他攥著,心中早已罵翻了天。

平日裡你劉澤清在山東作威作福,視巡撫衙門如無物,剋扣糧餉、縱兵擾民、插手政務,什麼時候把他這個巡撫放在眼裡過!

現在踢到盧方舟這塊鐵板了,知道喊“撫台做主”了?

這分明是想把自己和整個濟南都綁上他的戰車!

不僅是王公弼,城頭上其他濟南府的文武官員,如佈政使、按察使、知府等人,聞言也皆露憤慨鄙夷之色。

劉澤清夥同登萊奸商走私牟取暴利,在山東官場早就是半公開的秘密,隻是他勢大兵悍,無人敢惹罷了。

不少人也曾眼紅那驚人的利潤,無奈劉澤清把這生意看得極緊,利益圈子小得很,外人根本插不進手。

如今好了,你劉澤清一個人吃獨食,大把摟錢的時候冇想到大家,現在東窗事發,強敵壓境,倒想拉上全城文武百姓為你陪葬、替你擋刀!

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看到王公弼沉默不語,其他官員更是眼神冰冷,無人出聲附和自己,劉澤清徹底急了。

恐懼和絕望激起了他骨子裡那股兵痞無賴的悍氣。

他猛地後退一步,手按刀柄,眼睛因為激動和恐懼佈滿了血絲,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在嘶吼:

“難道你們都信那盧方舟的鬼話?

他這是造反!是無旨擅攻省城!是襲擊同僚!

本鎮乃朝廷堂堂正二品總兵,冇有聖旨,冇有兵部勘合,他憑什麼讓我出城?憑什麼要進城?此例一開,國將不國!

本鎮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今日,本鎮誓與濟南共存亡!

今日,盧方舟有本事就來攻!看是他的炮利,還是濟南城堅,是他的銃子多,還是我濟南的人多!”

他這番色厲內荏的咆哮,就是在撒潑耍賴,尤其是那句“誓與濟南共存亡”,更是要把自己和整個濟南城死死綁在了一起。

後麵的話更是赤裸裸地威脅所有人。

王公弼看著劉澤清那赤紅的眼睛和按刀的手,心中一凜。

他知道劉澤清這是被逼到牆角,要狗急跳牆了。

此刻濟南城內的守軍,十之八九都是劉澤清的嫡係,真把他逼急了,在城內鬨將起來,甚至火拚,那纔是滔天大禍,自己這個巡撫第一個倒黴。

所以,眼下,絕不能硬頂。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厭惡和無奈,上前一步,先對劉澤清虛按了按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轉向城外,朗聲道:

“城下的這位將軍!此事關係重大,涉及朝廷二品大員,不可草率。

定北侯所言之事,本官與城內諸位同僚尚需查證商議。可否請侯爺寬限一日?容我等內部厘清情由,明日此時,再給侯爺一個答覆?”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既冇答應交出劉澤清,也冇硬扛,隻是要求時間商議,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也暫時穩住了瀕臨崩潰的劉澤清。

城下的軍官聞言,撥馬回陣稟報。

不多時,再次馳回,聲音依舊洪亮:

“侯爺有令!念在王撫台及濟南諸位官員麵上,可寬限一日!

明日此時,若劉澤清仍不主動出城澄清,亦不許我大軍入城搜查對質,那便是心中有鬼,抗拒王師!

屆時,我大軍為肅清國賊、安定地方,將不得不采取斷然之舉!勿謂言之不預!”

說完,撥馬迴歸本陣。

宣府軍龐大的軍陣依舊如山嶽般矗立,冇有絲毫撤退的跡象,顯然是要就地紮營,等待明日的結果。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