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 第576章 禪姑衍山

九月十一日,姑衍山。

昨日封天祭禮餘韻猶在,盧方舟已率盧家軍、及參加完封狼居胥的各部首領,移師至狼居胥山東南數十裡外的姑衍山。

此山雖不及狼居胥山險峻雄奇,但山勢渾厚,視野開闊,據史載與古老傳聞,正是昔日匈奴舉行祭地大典的聖所。

昨天的封狼居胥是祭天、燔柴、昭告神明,今天的禪地儀式則是為了祭地、埋玉、誓守疆土。

山腳下,一片背風向陽的平坦草地已被清理出來。

與山巔築高壇以近天的形製不同,祭地之壇講究“親地厚德”。

士兵們並未壘砌高台,而是就地掘土,堆築起一座低矮而寬廣的方壇,壇麵夯實平整,取“天圓地方”中大地載物之德。

方壇北向設三級石階,壇周以青石壘出邊界,插上代表四方土德的黃色旗幟,壇下還特意開挖了一處深坑,以備掩埋玉璧與祭品。

祭品陳列也迥異於昨日,少了兵戈殺伐之氣,多了五穀豐登、六畜蕃息的祈願。

壇上按太牢規製陳放著牛、羊、豕全牲,壇前設黍、稷、麥、菽、麻五穀之器,另有一碟三牲毛血用於釁壇(用祭祀犧牲的血塗抹在祭壇、禮器上)。

壇中央的玉匣裡,既置有一方青玉璧(祭地之禮玉),又收納了一抔取自伊和塔拉戰場、一抔取自貝加爾湖畔、一抔取自狼居胥山巔的泥土,代表新近臣服的漠北山河大地。

此外,新刻的漠北疆域圖、記載草場劃分與稅賦條例的簡冊也並列於側,象征著對此片土地未來生息繁衍的規劃與承諾。

禪地儀式開始後,各種樂器奏響低沉肅穆的《凝和之曲》,滿場皆是厚德載物的平和氣象。

盧方舟再次更換祭服,一身玄衣黃裳(玄為天色、黃為地色),腰繫黃羅蔽膝,頭戴七梁進賢冠,足蹬黃舄(黃色禮鞋),於壇前就位主祭。

儀式核心同樣是宣讀祭地祝文。

盧方舟麵向壇上象征大地的祭品與四方泥土,聲音沉穩道:

“……謹告後土皇隻:

天覆於上,地載於下。朔漠之北,廣袤無垠,滋育萬類。

今逆氛既掃,疆土新歸。臣等不才,奉天子詔命,敬祀地靈。

伏願厚德載物,俾茲山川毓秀,草茂泉甘,六畜蕃息;

佑我新民,安居樂業,風雨以時,災沴不作。

所設疆理,永定不爭;所頒政令,達於氈帳。

設衛屯田,以實邊圉;敷文布化,以革舊俗。

使漠北之地,永為大明藩屏,邊氓樂土。

謹以粢盛牲帛,式陳明薦。坤元厚載,伏惟鑒歆!”

祭文著重向大地之神祈願風調雨順、草木豐茂、牲畜繁衍,並祈求大地認可新的疆界劃分與統治秩序,保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民眾安居樂業。

這次,冇有獻俘的環節,儀式在莊重的奠酒、獻帛、再拜中完成。

最後,盧方舟親手將盛有三處泥土的玉匣,與一方祭地專用的青玉璧一同捧起,緩緩放入祭壇中央預先挖好的土坑中,而後親自覆土踏實。

這一舉動象征著將新附疆土鄭重托付給大地之神庇佑,同時寓意自己的統治將如泥土般與這片大地緊密結合、生根穩固。

封狼居胥以告天,禪姑衍山以祭地。

當儀式完成,陽光遍灑姑衍山麓,也照亮了不遠處狼居胥山的輪廓。

兩座聖山,一祭天,一祭地,共同構成了一個完整象征體係。

這不僅是簡單模仿霍去病的功業,更是以最古老、最莊嚴的華夏禮儀,向天地神明、古往今來宣告:

漠北這片廣袤的土地與天空,其主宰權已然易手,從此,將正式納入中原王朝的統治與教化體係之中!

這是武力的征服之後,文化的、禮儀的、象征意義上的徹底占領與正名。

昨日才親曆了狼居胥山的封天盛典,今日又在姑衍山下目睹了這場禪地大禮。

看著那群來自南方的漢人,一步步完成了祭天禪地的全套儀典,部族首領們的心情,早已複雜到難以言喻。

他們腦中反覆出現狼居胥山巔石碑上那“永為漢土”的鑿痕,耳邊迴響著方纔玉匣入土時,盧方舟那聲沉如磐石的“伏惟鑒歆”。

這些草原上的人精,都懂了定北侯的意思,連天地都認了這片疆土的歸屬,他們這些昔日草原上的“主人”,往後便真要成了碑文中那句“永安臣節”的臣僚了唄。

山風再起,卷得祭壇四周的黃色旌旗獵獵作響。

盧方舟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冇說一個字,可首領們卻不約而同恭順地低下了頭,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極輕。

方纔埋進土坑的,哪裡隻是玉璧與三地之土,更是他們心底最後一點不甘的火苗和僥倖。

盧方舟望著兩山,對身旁眾心腹人緩聲道:

“天地合祀,陰陽協和。

自此,漠北之天,漠北之地,皆需遵我號令。

霍驃騎當年以此禮,將漢家權威延伸至匈奴聖山,今日我等亦以此禮,將此山河,永刻我漢家之名!”

……

當盧方舟在姑衍山下舉行禪地儀式時。

李定國帶著曹變蛟、丘民仰等人以及二萬三千多明軍殘兵,已經退回了西拉木倫河畔的大營。

當日,李定國會合了曹變蛟殘部後,沿途收攏的各鎮潰兵,在戰場上逆流而上,在瀰漫著失敗與恐慌的空氣中,一路朝塔山殺去。

塔山城頭,右僉都禦史、遼東巡撫丘民仰正和鎮守塔山的副將佟翰邦激烈爭吵。

鬆錦前線崩潰的訊息如同雪片般傳來,筆架山火光、杏山失守、各鎮總兵潰逃……

每一個訊息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讓他心急如焚。

他數次想提兵出城接應,哪怕隻是收攏潰兵,延緩清軍攻勢,但都被塔山守將佟翰邦所拒絕。

此時的塔山,雖號稱有七千守軍,但其中真正能戰的不過三千,餘下多為臨時征調的民夫等。

丘民仰雖為巡撫,但在這大廈將傾、軍令廢弛的關頭,他的命令就變得蒼白無力了。

他苦口婆心地勸道:

“佟將軍!城外必有我大明潰散將士正被韃子追殺,豈能坐視不理?當速發精兵,出城接應,據險阻擊,方能挽回一線生機!”

佟翰邦將頭搖得像撥浪鼓:

“丘撫台!非是末將怯戰!您看看城外!韃子遊騎往來如梭,大隊韃子隨時可至!

塔山兵微將寡,城池低矮,自守尚恐不足,如何能出城浪戰?出去就是送死!丟了塔山,你我都擔待不起啊!”

丘民仰氣得渾身發抖:

“混賬!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大明將士們被韃子屠戮殆儘?朝廷養兵千日,用在此時!爾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能……”

“撫台大人!”

佟翰邦也豁出去了,梗著脖子道:

“忠君也要有命在!洪督師十幾萬大軍都敗了,我們這幾千人頂什麼用?

守住塔山,等待寧遠援兵,纔是正理!您要去送死,末將不敢攔,但請彆拉上全城將士陪葬!”

周圍的其他將佐也紛紛附和,無一人願出戰。

丘民仰看著周圍這些人,看到他們眼中的恐懼,心中頓時一片冰涼。

他明白,靠自己的命令,恐怕已經無法驅動這支喪失鬥誌的軍隊了。

正在這時候,城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呼喊聲,打破了城頭的僵持。

丘民仰猛地撲到垛口邊往下望去,隻見煙塵滾滾中,一支千餘人的明軍正狼狽奔來。

隊伍前半段的騎兵還能保持陣型,後半段的步卒則狼狽得多,不少人還掛著彩,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臉上滿是疲色與惶急。

為首的將領約莫三十出頭,身披一件青緞罩甲,臉上也是深深的疲憊之色,唯有一雙眼睛在風塵中透著股不甘的狠勁。

他胯下戰馬已是口鼻噴著粗氣、四蹄打顫,可他依舊死死勒著韁繩,在城下高聲嘶吼:

“城上是哪位將軍?某乃保定府援遼參將侯利斌!身後建奴遊騎轉瞬即至,快開城門放我等入城!“

話音未落,遠處已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清兵探馬的身影在林莽間閃現。

侯利斌身後的明軍頓時一陣騷動,有人開始哭喊著叫門,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丘民仰見狀心頭一緊,轉身就衝佟翰邦吼道:

“佟將軍!是我大明將士啊,快開城門!再晚就全完了!”

可佟翰邦隻是死死盯著城下,眉頭擰成了疙瘩,半晌才咬牙衝城下高喊:

“塔山太小了,實難容納各位!侯參將可率部往西突圍,往寧遠方向彙合!”

這話如一盆冷水,澆滅了城下潰兵的希望。

侯利斌先是一愣,隨即雙目圓睜,他扯著嗓子怒喊:

“我等浴血拚殺,九死一生才逃到此處,你們竟見死不救!

洪督師十幾萬大軍兵敗如山倒,各鎮總兵隻顧著自顧逃竄,誰還管我們這些殘兵的死活!”

但儘管侯利斌再三叫門,丘民仰也命令開門放這些明軍進城,無奈,佟翰邦咬死就是不肯開門。

最後,侯利斌大怒,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抬手,指向身側簇擁著的數百騎兵,那些騎兵雖雖看上去人馬疲敝,可仍能看出以往的精銳之氣。

侯利斌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悲憤與嘲諷:

“你們看!這些就是朝廷花了無數遼餉養出來的關寧鐵騎!吳三桂那廝為了自己逃命,連麾下這些兄弟都能棄之不顧!

如今我領著他們投奔塔山,你們竟也將我等拒於門外!這大明的城,就是護著你們這些縮頭烏龜的?”

他身後的關寧鐵騎們也跟著發出怒喝,侯利斌望著依舊緊閉的城門,又瞥了眼遠處越來越近的韃子小股人馬,眼中的焦急終於化作了怨懟。

他勒轉馬頭,朝著身後的潰兵吼道:

“弟兄們,走!這塔山不進也罷!往後,咱們自己掙活路!”

說罷,他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戰馬長嘶一聲,掉頭朝著西南方向的山林奔去。

那千餘潰兵雖心有不甘,卻也隻能咬牙跟上,那些關寧鐵騎緊緊簇擁著侯利斌,馬蹄踏過乾裂的土地,留下一串深深的印記,秋風中還隱約傳來侯利斌帶著恨意的咒罵:

“朝廷無能!各路軍馬見死不救,他日我侯利斌若能立足,定要讓天下看看這大明的涼薄!”

風勢漸大,捲起地上的塵土與枯草,很快掩去了潰兵的身影,隻餘下城門前幾片散落的甲葉和斷刀,在暮色將至的曠野中顯得格外寂寥。

丘民仰癱坐在垛口邊,望著侯利斌遠去的方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