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550章 太毒了啊

七月二十二日，盧方舟已經占領巴彥烏拉十天了。

此刻，在袞布多爾濟冇來得及帶走、已經被盧方舟鳩占鵲巢給征用的金帳中，此次跟隨盧方舟遠征漠北的麾下眾將與讚畫們都在這裡議事。

帳內氣氛顯得有些凝重，劉文秀、孫安仁、諾爾布、羅火、霍偉、黃大柱、鄔瑤忠等將領以及湯永懷與韓瑾等讚畫，皆麵色嚴肅，再無初占巴彥烏拉時的輕鬆。

在盧方舟的示意下，湯永懷率先起身，彙總了目前的最新情報，他聲音低沉道：

“侯爺，諸位將軍。據多方哨探及俘虜供述，袞布多爾濟已逃至肯特山一帶，並與劄薩克圖汗素巴第、車臣汗碩壘取得了聯絡。

三部已達成默契，其策略已明：

“其一，絕不與我軍主力決戰，而是將其部眾化整為零，遷往更北更東的僻遠草場。

其二，派出大量輕騎小隊，晝夜不停地襲擾我軍通往烏裡雅蘇台、乃至返回漠南的補給線，劫掠糧隊，刺殺落單人員。

其三，散佈流言，動搖依附我們的部落，並……等待遼東變局。”

韓瑾補充道：

“建奴的細作最近一直在暗中活動，他們竭力鼓動漠北各部，揚言隻要他們再拖幾個月，遼西大戰就會見分曉，到時候，黃台吉就能騰出手來派大軍西進漠南，屆時我軍將腹背受敵，不得不退。”

羅火一拳捶在案幾上，悶聲道：

“這幫韃子，倒是學精了！不敢堂堂正正列陣一戰，儘使這些偷雞摸狗的陰招！”

劉文秀也眉頭緊鎖：

“羅總兵此言不差，但我們不得不正視現實。我軍孤軍深入漠北，補給線長達千裡，本就是致命軟肋。

雖說巴彥烏拉繳獲頗豐，但牲畜需放牧、糧草需轉運，若後勤持續被襲，坐吃山空終有耗儘之日。

更堪憂的是士氣，將士們穿越戈壁，本想速戰速決，如今卻陷入無休止的騷擾與等待，再加上建奴的威脅，時間一長，軍心極易生變。

更關鍵的是漠南防線，三弟麾下兵力本就薄弱，若黃台吉真的大舉西進，他未必能守得住，到時候我們漠南失守，便被動了！””

諾爾布作為蒙古人，更瞭解草原人的作戰思維，他緩緩開口，語氣沉重道：

“侯爺，諸位將軍。袞布多爾濟三人在用草原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法子對付我們。

草原部落本就不重城池，逐水草而居，放棄巴彥烏拉雖有損威望，但隻要能困死或逼退我們，他們便會被視為‘以大智慧戰勝強敵’的英雄，聲望反而會更盛。

時間站在他們那邊，我們耗不起，他們耗得起。”

“耗不起，便不能讓他們舒舒服服地耗！”

孫安仁恨聲道：

“必須想辦法，逼他們出來與我軍決戰！”

“如何逼？”

盧方舟目光掃過眾人，將問題拋給大家：

“今日軍議，無論計策多麼激進，隻要能破局，皆可暢所欲言。出得此帳，概不外傳，我要的是能解眼下困境的實策！”

短暫的沉默後，羅火站了起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土謝圖汗部原先盤踞的廣袤區域：

“侯爺，諸位！

袞布多爾濟能跑，他的直屬部落和親信貴族能跟著跑，但漠北地域遼闊，並非所有中小部落都能跑、或者願意跑！

尤其那些偏遠的小部落，與三部大汗本就不是鐵板一塊，有的是被強行征召的附庸，有的還與大汗有舊怨，讓他們跟著遠赴苦寒之地，他們未必甘心！”

“我們可以兵分多路，組建十餘支精銳騎兵小隊，每隊千人左右，以巴彥烏拉為中心，向四周輻射掃蕩！不戀戰、不攻堅，專挑那些仍停留在傳統牧場上的中小部落下手，尤其是袞布多爾濟治下的部落！

目標隻有一個，搶光他們的牲畜！

馬、牛、羊，能趕回來的儘數趕回來，趕不回來的便就地宰殺燒掉，絕不給他們留下一頭！”

“至於那些牧民。

”羅火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不必殺戮，也不必帶回，直接把他們趕走，讓他們帶著妻兒老小，去找他們的大汗哭訴！

袞布多爾濟不是自詡漠北盟主嗎？不是需要護佑部眾嗎？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附庸被一個個抽乾血，能不能養得起成千上萬失去牲畜的牧民！

他若不養，這些牧民便會怨恨他，日後誰還肯歸附？他若養，數萬張嘴等著吃飯，用不了多久，他的牛羊便會被吃完，到時候不用我們逼，他自己就得出來找我們決戰！”

這主意雖狠，卻正中要害，帳內眾人眼睛皆是一亮。

黃大柱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中凶光一閃，大聲附和：

“老羅這法子地道！專挑軟柿子捏，搶光他們的牛羊，看那些台吉、那顏們還坐不坐得住！不過俺覺得還不夠狠！”

“侯爺，他們不是躲嗎？不是把草場當命根子嗎？

俺們搶了牛羊，再一把火把他們的草場燒了！讓他們連回頭放牧的地方都冇有，隻能跟著袞布多爾濟喝西北風去！

這些鱉孫，讓他們找主子哭去，看袞布多爾濟還能不能沉得住氣！”

此話一出，帳內頓時安靜了幾分。

諾爾布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猶豫。

焚燬草場，在草原上是比殺戮更損陰德、更斷根基的絕戶計。

草原人敬畏長生天，視草場為母親，焚燬草場等同於斷絕所有人生存的希望，必會引發所有部落的死戰。

他下意識地看向盧方舟，隻見這位定北侯麵色平靜，不置可否，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好！老黃這計夠勁！”

鄔瑤忠大聲喝彩，拍著桌子道：

“他們再不出來，俺們索性把漠北草原燒個乾淨，然後拍拍屁股回漠南！餓死這些鱉孫，也算是完成了北伐的大事！”

說罷，他哈哈大笑起來，黃大柱見狀，也跟著開懷大笑，兩人笑得暢快淋漓，卻冇一人附和。

眾人一邊任由他們出醜，一邊神色複雜地思索著這計策的利弊。

湯永懷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黃將軍此計雖激進，卻有可取之處，但不能全部焚燬！

應當擇機、擇地而燒，優先選擇那些遠離水源、或並非當前生存必需的預備性草場，以及三部交界、爭議較多的草場。

如此一來，既能打擊敵人士氣，又不會逼得那些小部落徹底斷了生路，從而與我軍死戰到底。”

“更重要的是，每次焚燬草場後，必須留下蒙文告示，言明‘順我者，草場可保、牲畜無傷；逆我者，頑抗不降，草場儘成焦土’！

此舉意在分化瓦解，讓那些中小部落看清形勢，要麼歸附我軍，要麼等著被袞布多爾濟他們拖累而死，同時狠狠打擊袞布多爾濟等人‘保護子民、守護草原’的號召力，動搖其統治根基。”

韓瑾思索後，也緊接著開口，他的思路更加激進，他把目光投向了地圖上，克魯倫河上遊一片被特彆標註的區域道：

“卑職附議黃將軍與湯讚畫之見，但覺得僅燒中小部落的草場，威懾力仍是不足。

要逼三部決戰，需擇一處足以令他們痛入骨髓、無法迴避的目標！”

“此地便是克魯倫河上遊的‘黃金牧場’！諸位請看，這片草場水草豐美，冠絕漠北，是喀爾喀三部共用的夏季育肥牧場。

每年盛夏，三部都會將牲畜趕到此處育肥，關乎數十上百萬牛羊的秋膘，乃至各部過冬的存亡！

若將這片‘黃金牧場’付之一炬，那便不再是針對某一部的懲罰，而是對整個喀爾喀聯盟的根基性打擊！”

“到時候，袞布多爾濟、素巴第、碩壘三人將再無任何退路和藉口！

他們要麼集結所有力量，與我軍立刻決戰。要麼，就徹底失去在漠北的統治合法性！

連三部共有的牧場、子民的生存之本都保護不了的大汗，有何麵目統領草原？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他們內部便會分崩離析！”

諾諾爾布用近乎看魔鬼的眼神看向韓瑾，這位讚畫平日裡溫文爾雅，冇想到心思竟如此狠辣。

這分明是要把天捅破，逼著漠北三部與明軍拚命啊！

孫安仁、羅火、霍偉等人卻眼中凶光閃爍，顯然被這個計劃的威懾力所吸引，看向韓瑾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讚賞。

劉文秀看向盧方舟，沉聲道：

“侯爺，末將覺得這幾策都很好！

敵人騷擾糧道，乃疥癬之疾，我可率精騎反製剿殺。

劫掠部落、焚燬草場，乃攻心伐謀，可令敵自亂。而焚其黃金牧場，則是斬其命脈，逼其決戰！

三管齊下，層層加碼，由不得袞布多爾濟、素巴第、碩壘再縮頭不出！”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彙聚到了端坐主位的盧方舟身上。

盧方舟的手指緩緩敲擊著座椅扶手，目光深邃，帳內一時鴉雀無聲。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變得銳利，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在帳中迴盪：

“甚好。”

“文秀，即日起，組建十支快速掃蕩小隊，每隊千騎，由你統一調度，按方纔所議，向巴彥烏拉四周展開掃蕩。

首要目標，牲畜！而後驅其部眾前往肯特山方向，務必讓袞布多爾濟首尾難顧！”

“湯永懷、韓瑾你二人，詳細規劃焚燬草場之序列、範圍，製作蒙文告示，務求精準，既施壓，亦留有餘地，分化瓦解。”

“至於克魯倫河上遊黃金牧場……”

盧方舟停頓了一下，帳內空氣幾乎凝固。

他站起身，一股凜然的殺氣瀰漫開來：

“如果前兩步還不能逼其來與我軍決戰，那就燒！”

“另外，巴圖首領，你久居漠北，可知三部汗庭的‘祖陵’或‘祭天之地’在何處？”

嘶，諾爾布聽到盧方舟的話後，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太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