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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 第509章 獻賊真的來了!

就在襄陽城內火光四起、殺聲震天,陷入一片末日混亂之際,位於城北的臨漢門(又稱小北門)守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钜變驚得魂飛魄散。

此處的守將本是一位千總,但昨夜便接到張克儉的命令,天不亮就趕去府衙議事了,此刻隻剩下一位姓王的把總帶著百十名士兵在此值守。

王把總聽著城內傳來的震天喊殺聲,回首看著滿城突然冒起的火光,嚇得麵無人色,急忙派出手下機靈的士兵前去打探。

不一會兒,那士兵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聲音都變了調:

“把總大人!不好了!是獻賊!獻賊的人馬從北門殺進來了!滿城都是賊兵,城要破了!”

一聽“城要破了”這四個字,王把總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個念頭就是逃!

逃到對麵,一江之隔的樊城去!那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快!快開城門!過浮橋,去樊城!”

王把總聲嘶力竭地吼道,帶著手下百十個早已六神無主的守軍,慌亂地打開臨漢門,亂鬨哄地朝著漢江上,那座至關重要的軍用浮橋湧去。

這座臨時搭建的浮橋,用七十餘艘木船並列,船上鋪著厚實的木板,首尾用粗大的鐵環套著碗口粗的鐵索,牢牢固定在兩岸的巨大鐵柱上。

浮橋一端連接著樊城一側的渡口街,另一端則緊鄰襄陽小北門的碼頭,本是方便兩岸軍隊快速調動的生命線。

王把總一邊冇命地跑,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

等老子跑到對岸,立刻就把這浮橋燒了!

那樣,流寇要想渡過漢江,就隻能用渡船了,能拖延就拖延一會吧!

然而,他剛衝出城門洞,還冇跑到浮橋頭,就猛地刹住了腳步,張大嘴巴,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徹底傻了!

隻見在黎明漸亮的天光與身後襄陽城沖天的火光映照下,那座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浮橋之上,此刻正行進著一支沉默的鐵騎!

為首一員大將,頂盔貫甲,手持長矛,胯下戰馬神駿非凡,正是穀一虎!

他身後,是整整一千名龍驤衛鐵騎!

這些騎士人人身著標誌性的半身鐵甲,猩紅的鴛鴦戰襖與披風在晨風與對岸的火光中獵獵飛舞,如同一條沉默而威嚴的赤色鐵流。

他們的戰馬,踏著沉重如雷的蹄聲,堅定不移地通過浮橋,朝著襄陽城的方向開來!

甲冑與武器的碰撞聲、馬蹄踏在橋板上的轟鳴聲,彙成一股無堅不摧的磅礴氣勢,連腳下的大地和整座浮橋都在隨之微微震顫!

看著這隊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鐵騎,以及那在晨曦中格外醒目的“盧”字大旗和一片赤色洪流。

王把總先是極度的震驚和茫然,襄陽馬上就要城破了,這是從哪來的天兵天將?

隨即,一股絕處逢生的狂喜和巨大的委屈猛地湧上心頭。

這個剛纔還隻想著逃命的把總,眼眶瞬間就濕了,他指著城內,用儘全身力氣,帶著哭腔嘶喊道:

“將軍!將軍!你們可算來了!獻賊已經破城了!”

……

其實,早在昨日下午,周天琪與穀一虎便已率領盧家軍主力抵達了樊城。

他們這一路自洛陽南下,先至汝州,再南下汝南,接著穿行於桐柏山餘脈,從汝南東行至新蔡,渡過淮河支流洪河後,經息縣、羅山直插信陽州。

這段路線避開了大彆山北麓的複雜地形,走的正是豫南與鄂北之間的咽喉要道。

抵達信陽後,便已進入湖廣地界,此處距襄陽不過二百裡。

隨後沿唐河河穀西行,經唐河縣,最終兵臨樊城北門。

因時間充裕,他們一路行軍並不急促,反倒藉此機會,沿途不斷宣揚盧家軍威名,收攏流民,擴大影響。

直到昨日中午,大軍才抵達樊城城下。

雖然提前了一日到達,但周、穀二人為了遵守盧方舟“十日到達襄陽的命令”,所以決定在樊城休息一晚。

樊城在行政與軍事上向來依附於襄陽。

作為漢江以北的屏障,其防務始終由襄陽衛統籌節製,連城防圖紙的修訂、守城器械的調配,都需經襄陽衛指揮使司覈準。

此刻坐鎮樊城的守將,是個年近五旬的正五品守備官,叫趙忠。

他早年也是一員悍將,他臉上一道傷疤便是當年與後金騎兵廝殺時留下的,隻是近年久居後方,銳氣漸消,隻剩滿眼謹慎。

楊嗣昌為湊齊入川圍剿張獻忠的兵力,幾乎掏空了襄鄖一帶的駐軍。

襄陽本城守軍從原有的五千餘人降至一千五百,還多是老弱。

樊城這邊更成了“後孃養的”,趙忠現在手下能提刀上戰場的戰兵,連兩百人都湊不齊。

城頭上的火炮還是正德年間的舊物,炮膛鏽跡斑斑,連火藥都隻剩兩桶,還是去年秋防時剩下的。

這日巳時剛過,趙忠正在衙署核點糧草,突然聽到外麵頭傳來士兵的驚呼聲,他猛地起身。

還冇等親兵為他取來頭盔,就聽得“噹噹噹”的警鐘急促響起,那是流寇來襲的信號。

趙忠心頭髮緊,連頭盔都顧不上,提著腰刀就往城頭跑,慌亂間被台階絆了一跤,膝蓋磕得生疼,也顧不上揉,連滾帶爬地衝上城垛。

“在哪?流寇在哪?”

他扶著冰涼的青磚垛口,聲音都發顫,目光死死盯著北門官道。

放眼望去,隻見遠處煙塵沖天,像一堵灰黃色的牆往這邊壓來,隱約能看到無數黑點在煙塵中移動,那規模,不得上萬呐!

趙忠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城頭上,這麼多流寇來襲,就憑樊城這兩百老弱,大家還是趕緊抹脖子算了。

就在他心驚膽戰之際,身旁的旗牌官突然興奮地拍著城牆大喊:

“守備大人!是官軍!您快看!是咱們官軍的旗號!”

趙忠連忙打起精神,眯起眼睛,順著旗牌官指的方向細看。

煙塵漸散,一隊隊騎兵停在城下。

他們的衣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身上的赤色鴛鴦戰襖和身後的猩紅披風,組成一片赤色的火海,與流寇們破爛的衣衫截然不同。

隊伍前方的帥旗,旗杆筆直,旗麵鮮紅,一個鬥大的“盧”字用金線繡就,在風裡獵獵作響,那是隻有朝廷正規強軍纔有的氣派。

趙忠懸著的心“咚”地落回肚子裡,後背的冷汗卻還在往下淌。

他定了定神,朝著城下高聲喊道:

“城下是何方兵馬?領兵將領是誰?”

周天琪策馬而出,朗聲答道:

“本官乃定北侯麾下開平衛總兵周天琪,奉朝廷旨意與楊閣老鈞令,率援軍前來湖廣剿賊!此乃公文印信!”

說著,命人將相關文書用吊籃呈上城頭。

城頭守備與屬下官吏仔細查驗,確認來的竟是聲名赫赫的宣府邊軍,帶隊的還是一位實權總兵,哪裡還敢怠慢!

“快!快開城門!迎接王師入城!”

趙忠的聲音都激動而有些顫抖。

最近緊張的氣氛,他早就覺察到了,最近也是一直提心吊膽的,此刻終於有強軍來援,登時大大鬆了一口氣。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盧家軍萬餘人馬轟然入城,軍容鼎盛,讓樊城守軍和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周天琪入城後,立即以作戰需要為由,宣佈全麵接管樊城軍務,並下令封鎖所有城門,嚴禁任何人出入,以防大軍到來的訊息走漏。

隨後,安排人馬在樊城內紮營休息,預備次日再渡江前往襄陽。

此時的樊城,因地處前線,城內顯得頗為蕭條。

民居大多門戶緊閉,街上行人稀少,僅有的市集也規模很小。

盧家軍大隊人馬的入駐,給這座小城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熱鬨。

士兵們被嚴格約束在劃定的營區,雖是人馬眾多,卻並無擾民之事。

炊煙在各處臨時壘起的灶台上升起,米糧的香氣混合著馬匹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軍官們仔細檢查著裝備,隨軍鐵匠抓緊時間修補馬蹄鐵,醫護官清點著藥材,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卻也瀰漫著大戰前的肅然。

……

當晚,周天琪與穀一虎並肩站在樊城南門城樓之上,遙望對岸的襄陽城。

在朦朧的夜色中,襄陽巨大的輪廓如同匍匐的巨獸。

城頭上零星的火把光點如同螢火,漢江水在月光下靜靜流淌,對岸一片沉寂,看不出任何異常。

穀一虎手按牆磚,略帶疑惑地低聲道:

“周兄,明日便是三月初十,侯爺密令中指定的日子。你說那獻賊,真的會出現嗎?”

周天琪目光依舊凝視對岸,語氣平穩道:

“穀兄弟,侯爺神機妙算,從未失手。我等依令行事即可。

明日一早,按計劃渡江前往襄陽。獻賊來了最好,正好將其一舉殲滅!若他冇來,我等便在襄陽駐紮下來,相機行事,總不至於白跑一趟。”

第二日一早,天色剛矇矇亮。

周天琪和穀一虎剛剛起身,正準備收攏人馬,安排渡江事宜。

一名守在城頭的哨兵便飛奔來報,聲音急促而震驚道:

“稟總兵、副將大人!對岸襄陽城內,突然數處火起,濃煙滾滾!看情形,怕是出大事了!”

周、穀二人聞言,臉色驟變,疾步衝上城頭。

放眼望去,隻見對岸的襄陽城多處騰起粗大的黑色煙柱,在清晨的天空中格外刺眼,隱隱還能聽到隨風傳來的、微弱的喧囂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驚駭!

獻賊還真的來了!

侯爺竟然又一次料敵於先,連獻賊襲城的日子都算得精準無比?

但眼前情況萬分緊急,不是驚訝和感歎的時候。

如果在侯爺連賊兵來的準確日子,都告訴他們的情況下,還讓獻賊偷襲襄陽成功,他們二人也冇臉再回宣府了!

周天琪立刻對穀一虎決然道:

“穀兄弟!事不宜遲!你立刻率領你本部一千龍驤衛為前鋒,火速渡過漢江,救援襄陽!

首要之務,是確保襄王府不容有失,保住藩王大家纔不會吃掛落!

我即刻集結其餘人馬,隨後跟進,入城之後,全力剿殺賊寇,穩定局勢!”

“得令!”

穀一虎抱拳怒吼,轉身便如一陣旋風般衝下城樓,點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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