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497章 送馬來了？

當夜，福王朱常洵在奢華無比的王府大殿內，設下了更高規格的宴席。

這位以肥胖和吝嗇聞名天下的親王，在李仙風等一乾文人又哄又嚇之下，為了身家性命，也隻好忍痛“慷慨”一回。

宴席上，珍饈美饌，歌舞昇平，福王肥胖的圓臉上擠出滿臉的笑容，親自向周天琪、穀一虎敬酒，言語間極儘拉攏之能事。

等到氣氛和諧之時，李仙風趁機再次提出請盧家軍助守的請求，並眼巴巴地看著福王。

福王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心中如同刀割般疼痛。

他支吾了半晌，才彷彿下了莫大的決心，咬著牙道：

“二位將軍若能保全洛陽，保全本王，本王願出……銀五萬兩，不，八萬兩！外加糧食五千石，犒勞將士！

說出這個數字後，福王感覺心都在滴血，用手按住胸口，感到一陣陣的呼吸困難……

周天琪和穀一虎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皆是暗笑。

侯爺果然料事如神，這吝嗇王爺果然被逼得大出血了。

在洛陽擊退李自成，本就是侯爺交給他們的任務之一。

如今不但能完成任務，還能憑空為大軍賺來八萬兩銀子和五千石糧食，這戲演得值了！

但兩人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凝重、猶豫的模樣。

周天琪沉吟良久，才彷彿極為艱難地開口道：

“王爺厚愛，李撫台盛情，我等若是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隻是闖賊勢大，我軍兵力亦有限，若是死守，傷亡恐怕……”

李仙風一聽周天琪語氣有所鬆動，心中大喜，生怕他們反悔，連忙又對福王使勁使眼色，示意他趕緊再加點碼，徹底敲定這筆買賣。

原本就因為剛纔許諾的八萬兩白銀和五千石糧食，而肉痛到呼吸困難的福王。

看到這些無恥的文官又在逼迫自己破財，氣得肥胖的臉頰一陣抖動，把頭猛地一轉，大聲抱怨道：

“本王已經出了那麼多了！你們這些……你們還要怎樣！真當本王是那取之不儘的銀庫嗎？！”

登時，堂上一靜，場麵頗有些尷尬。

李仙風見狀，心中暗罵，但也不敢真的逼急了這位親王。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臉上露出苦笑，轉頭對周天琪和穀一虎道：

“周總兵，穀副將，王爺體恤地方，已傾力相助。這追加的份額，便由我們地方上來籌措吧。”

他咬了咬牙道：

“本撫做主，從洛陽府庫及河南藩庫在洛陽的存銀中，再擠出兩萬兩！外加糧食一千石！

作為助守將士的額外犒勞與撫卹之資！這已是洛陽上下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還望二位將軍體諒！”

說出這話，李仙風自己也覺得心頭滴血，這兩萬兩和一千石糧食一拿出來，恐怕要擠占許多本已捉襟見肘的開支了。

周天琪與穀一虎將福王的肉疼和李仙風的無奈儘收眼底後，周天琪這才緩緩起身，抱拳沉聲道：

“王爺厚賜，李撫台及諸位大人如此竭力籌措，我輩武人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

周某及麾下將士，必竭儘全力，與洛陽共存亡，定不讓闖賊踏入城池半步！”

“好！好！周總兵高義！”

“全賴將軍了！”

“好！好！周總兵高義！穀副將高義！”

李仙風等人如釋重負，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紛紛舉杯慶賀。

福王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舉起酒杯，心中卻還在為自己那八萬兩白銀和五千石糧食陣陣抽痛。

周天琪與穀一虎端起酒杯，與眾人虛與委蛇，心中卻是冷笑。

這些官紳王爺，還真是不把刀架在脖子上，就絕不肯拿出半分實惠的。

得到了許諾，並在當天宴會後，收到福王交付的三萬兩銀子和二千石糧食作為定金之後，周天琪和穀一虎在第二天就開始行動。

由穀一虎親自帶著那一千名龍驤衛，打開南門出城，說要去會會闖賊的前鋒。

這也讓福王、李仙風、王胤昌等人覺得這支宣府人馬要錢是厲害了點，但人家拿到錢是真辦事啊，這錢花的算挺值。

穀一虎出城後便一路往南而去。

昨日斥候的訊息是闖軍前鋒到了龍門鎮，正在劫掠壯丁打造雲梯，今天他就去會會這支闖軍前鋒。

他倒是要看看數年不見，李自成的部下，和數年前在潼關南原見到的，那支被他們殺得幾乎全軍覆冇的人馬相比，這幾年是否有所長進了！

……

殘冬的伊水河畔，龍門鎮籠罩在一片喧囂之中。

鎮子裡的糧食早已被搜刮一空，精壯男子被如驅趕牛羊般聚集起來，在闖軍的叱喝聲中，麻木地砍伐著鎮外所剩無幾的林木，打造著雲梯。

一個身披陳舊鐵甲、腰纏猩紅戰帶的魁梧大漢，正一腳踏在磨盤上，望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滿臉都是興奮，他就是郝搖旗。

他原名郝大勇，因作戰時總習慣舉著大旗衝鋒在前，久而久之，彆人都叫他這個綽號，本名反倒是冇人提了。

他原是陝西邊軍的逃卒出身，在刀頭舔血的日子裡練就了一身本領，先後追隨過高迎祥、李自成這些“大掌盤”。

高迎祥敗亡後，他帶著一部分手下東奔西走，直到去年聽聞李自成再次突出商洛山，聲勢更勝從前，他便毫不猶豫地率部來投。

這一次，他自告奮勇擔任全軍先鋒，直指洛陽這座福藩坐鎮的富庶巨城。

而這一路上進軍的的順利，遠超他的想象。

崇禎十三年秋冬，李自成乘明軍主力被張獻忠拖在四川之際，悄然進入河南。

此時的河南因各種天災人禍，正陷入赤地千裡，餓殍遍野的絕境。

闖軍所到之處，饑民如流水般歸附，李自成出山後又得到李岩、牛金星、宋獻策、顧君恩等文人的投奔。

李岩更是幫他製定了“迎闖王，不納糧”等口號，讓闖軍迅速從一支流寇，蛻變為擁有一定政治綱領的力量。

他們攻宜陽，克永寧，破偃師，如入無人之境。

河南明軍久乏糧餉，士氣低落，看到大股的闖軍來襲，往往望風而潰，甚至直接投降。

郝搖旗作為前鋒，這陣子幾乎冇打過什麼像樣的硬仗，更多的是接收城池、收繳府庫、擴編隊伍。

他麾下的五千人，除了二百人，是李自成給他的老營騎兵，算是精銳外。

其餘多是這一路上收編的本地土寇、山寨匪徒以及投降的明軍，雖良莠不齊，但也勝在人多勢眾，再加上仗打的順利，所以士氣正旺。

郝搖旗看著手下賣力地造著雲梯，嘿嘿笑道：

“他孃的，照這個勢頭，怕不是過兩天就能坐在那個鳥福王的王府裡喝酒吃肉了！”

他啐了一口，彷彿已經看到了洛陽城頭插上闖字大旗的景象。

就在這時，一騎老營的哨探飛奔而來，滾鞍下馬，急聲稟報：

“郝爺！洛陽方向來了一股官軍，全是騎兵，約莫千人，正朝龍門鎮而來！”

“啥？一千騎兵？從洛陽出來的？”

郝搖旗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混合著驚訝與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這支官軍膽子倒是肥，這是特意給老子送馬來了吧！”

在他的認知裡，官軍騎兵精銳早已在多年的征戰中消耗殆儘，剩下的要麼是衛所廢弛的老爺兵，要麼是將領私蓄的一些家丁，但數量絕不會多。

此刻洛陽竟派出一千騎兵野戰，在擁有五千部眾、尤其是有二百老營騎兵的他看來，這無異於羊入虎口，是老天爺賜予他的一份厚禮。

吃掉這支騎兵，不僅能獲得寶貴的戰馬，更能極大地打擊洛陽守軍的士氣。

“兒郎們！”

郝搖旗猛地抽出腰刀，聲若雷霆吼道：

“洛陽的官老爺給咱爺們送馬匹、盔甲來了！隨老子殺出去，剁了這幫不知死活的傢夥，他們的馬，誰搶到就是誰的！”

巨大的誘惑和長期以來對官軍的輕視，讓他根本來不及細想為何洛陽守軍敢主動出擊。

郝搖旗立刻點起麾下全部人馬，除了留下少數人看守龍門鎮和擄來的壯丁，其餘四千餘人如同決堤的洪水，亂鬨哄地湧出鎮子，朝著北方官軍來的方向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