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492章 宏願與誌向

說完擴軍的具體事宜，盧方舟轟然站起，邁著沉穩的步伐在大堂中踱著步。

他覺得隊伍越大，人心越需要凝聚。

隻有真正讓眼前這些心腹們，知曉自己的宏願與誌向。

明白這支軍隊為何而戰、要向何處去，才能徹底統一思想，在未來的萬難之路上同心同德。

於是，盧芳舟邊走邊斟酌著語言。

過了好一會，纔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停下腳步，他轉頭，緩緩掃過眼前這一張張熟悉而堅毅的麵孔，良久開口道：

“在場諸位，都是我盧方舟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是陪著我，陪著咱們盧家軍，從盧家莊堡幾桿破槍、幾百號人，一步步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兄弟！

若無諸位兄弟生死相托、浴血相隨，便無我盧方舟的今日，更無我盧家軍威震漠南、震懾天下的赫赫聲威！

想當初，我軍尚弱，不過是邊地一隅的小小武裝。

可如今，我們已然擁兵近十萬，疆域千裡，成為足以左右時局的力量。

但有多大能力，便要擔多大的責任！

今日，有些壓在我心底許久的肺腑之言，想與諸位兄弟推心置腹，好好分說一番。”

他停頓片刻，讓話語的重量沉入每個人心中，然後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手臂一揮，劃過一個廣闊的弧形。

“兄弟們，你們看！這個世界，很大，非常大！遠不止我們眼前的大明、遼東和這片草原。”

他抬手按在輿圖北境，指尖重重一點，目光先落向北方那片蒼茫天地：

“我等此刻立足的漠南草原向北，橫亙著的瀚海大漠，便是分隔漠南與漠北的天塹。

越過這道天塹，便是喀爾喀三部的萬裡牧場，劄薩克圖汗的雄鷹在西，土謝圖汗的駿馬在東，他們部眾驍勇，世代遊牧於此。”

“而在喀爾喀更北的極寒之地，藏著一群貪婪的羅刹餓狼！

他們駕著雪橇、持著火銃，正順著勒拿河、葉尼塞河不斷東侵南掠，蠶食蒙古部落的牧場，覬覦我北疆的礦產皮毛，可謂狼子野心！”

旋即，他的手指西移，劃過輿圖上連綿的山脈與綠洲：

“再來看西方，瀚海儘頭是漠西衛拉特四部的疆域。

他們占據著天山南北最豐饒的水草，扼守著通往波斯、大秦的古絲綢之路要道，是西域草原的霸主。

再往西去，蔥嶺以西有葉爾羌汗國，藥沙水兩岸有哈薩克汗國，大小邦國星羅棋佈，各據一方。”

“至於西南，那是橫亙天際的世界屋脊，烏斯藏（西藏）的雪域高原便在其間。

冰川融水滋養著河穀農田，此地佛法昌盛，部族林立。”

他收回手，掌心按在輿圖邊緣，目光掃過堂內眾將，字字鏗鏘：

“這些土地，有的曾是我大明冊封的藩屬，年年入貢、歲歲來朝。

有的雖未入我版圖，卻早被載入《史記》《漢書》等西域列傳，是華夏先賢們曾踏足的異域。

還有一些，是從未沐浴過我中原文明之光的蠻荒之地！

如今山河動盪，這些地方或被外敵覬覦，或陷紛爭內亂，正是我軍開疆拓土、揚我漢風之時！”

他的指尖從輿圖西南收回，一路東移，最終重重鑿在遼東以東區域：

“諸位再看此處！

遼東之東，半島之上是高麗。

自李成桂受我大明冊封以來，年年稱臣納貢，看似恭順如羔羊，實則曆代國主，對我漢土皆懷窺伺之心。

而與高麗隔海相望的倭國，更是狼子野心刻入骨髓的惡鄰，素來畏威而不懷德！”

他掌心按在海東疆土，語氣陡然轉厲：

“此二邦最是涼薄！

我華夏強盛時，他們束帶執圭，奉表稱臣，求我典籍、學我禮製，恨不得將‘華夏藩屬’四字刻在腦門。

可一旦神州動盪、邊軍東調，高麗便暗通建州韃虜，私售糧秣。

倭國更是直接揮師西來，倭寇襲擾東南沿海百年，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曆史早已用血寫下教訓！

對這等‘順時稱臣、逆時為寇’的近鄰，懷柔安撫皆是迂腐，唯有以雷霆之勢徹底征服，將其納入版圖、化其部族，方能永絕邊患，保我海東萬裡之海疆永世安寧！”

描繪完這環伺四境的宏大圖景，盧方舟的目光灼灼如燃火，掃過堂內每一張或震驚、或激昂、或凝重的臉龐，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在穹頂，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與激昂：

“我盧方舟要做的，絕不止是剿滅遼東建州韃虜、光複失地。更不止是平息中原流寇、安撫百姓！”

“我要的，是再造一個乾坤！

是用我們手中的長矛刺穿蠻夷的甲冑，用火銃打碎舊世的枷鎖，用火炮轟開盛世的大門！

打出一個疆域萬裡、四夷來朝，前所未有的煌煌華夏！”

“要做到這一步，首先要將全天下的漢家兒郎，擰成一股堅不可摧的鐵繩！

“然後！我們要用這凝聚起來的力量，用我們無堅不摧的強大武力，為我們的子孫後代，去打下一片更廣闊、更安全、更富庶的生存空間！”

“要向北拓土！

喀爾喀蒙古當為我北疆屏障，應儘數納入版圖！

防線要穩步推進至貝加爾湖，以湖為界，以兵為盾，更要探至極北冰原，劃定華夏北疆的永恒疆界，讓羅刹人的擴張美夢徹底破滅！

要向西開疆！

衛拉特諸部必須降服，漢唐時期的西域故土，一寸都不能少！

要讓天山雪水滋養萬頃良田，讓沉寂的絲綢之路重煥生機，華夏商隊的駝鈴要響徹蔥嶺東西！

烏斯藏雪域，要以文治武功使其歸心，重回華夏一統的版圖！

要向東除患！

高麗須廢藩設省，成為我華夏直屬的東海疆土。

倭國必須自上往下清洗屠戮一空，磨滅其凶性、打斷其脊梁，使其殘餘永世做我漢家的守戶之犬。

要將這半島與列島，打造成我東海岸的天然壁壘，讓太陽升起之處，永遠沐浴華夏文明的浩蕩光輝！”

“而向南！”

他的目光投向那無垠的藍色海域，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沉痛與激昂交織的複雜情緒：

“兄弟們！你們可知，百餘年前，我大明曾在這片海上，創下過何等震古爍今的盛世華章！

成祖爺在位之時，三寶太監奉天子詔，率領著亙古未有之龐大寶船艦隊，七下西洋，揚帆萬裡！”

“那時的大明寶船，大者長逾百丈、寬至五十丈，巨帆如垂天之雲，錨鏈似深海之龍，是世上最宏偉的海上钜艦！

我們的航海羅盤獨步寰宇，船隊所到之處，鯨波不驚，遠至天方國（阿拉伯）的清真寺、木骨都束（東非）的海岸，皆望風歸附，仰慕我中華天威，奉表稱臣，貢物不絕！”

“彼時，我大明艦隊艦帆所指，萬邦臣服。艨艟過處，海疆靖安！

我們本可藉著這股浩蕩聲勢，踏浪拓海，將華夏的旗幟插遍各大洋，一舉奠定千秋萬代的海洋霸權，讓後世子孫永享海疆之利！”

他的語氣陡然一轉，充滿了痛惜與不甘：

“可歎自那以後，朝廷日趨保守，文臣抱殘守缺，視海洋為畏途。

沿海商賈為獨占走私之利，更是與朝臣勾連，推波助瀾！

最終竟自廢武功，悍然罷黜下西洋之曠世壯舉！

更有甚者，一把火焚燬先祖用血汗換來的航海圖，將千辛萬苦打造的寶船拆毀殆儘，還頒下片板不得下海的鐵律！”

“就這樣，我們先祖以無畏勇氣、絕世智慧開拓的萬裡海疆，以億萬民脂民膏鑄就的海洋霸權，被他們拱手讓人！

正因如此，纔有了今日西夷艦船縱橫四海，竊據我航路、掠奪我利益，在大洋之上耀武揚威！

這是我整個漢家民族的奇恥大辱，是子孫後代永遠難以彌補的千古遺憾！”

他雙拳緊握，目光掃過眾將，語氣重歸堅定，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所以，我們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待掃清寰宇、國內平定，我等必當重拾祖先的榮光與勇氣，揚帆出海，挺進大洋，重振華夏海威！”

“我們要集舉國之力，建造比永樂寶船更堅固、更龐大、更具戰力的钜艦，裝配最精良的火炮與火器。

我們要組建一支縱橫四海、無敵於天下的水師，讓艦帆遮蔽日月，讓炮聲震懾八方！”

“那些曾經臣服於我大明的海洋故道，我們要一一收複！

那些海圖上未曾標註的未知疆土，我們要親自開拓！

大海的另一邊，藏著無儘的財富、廣袤的沃土，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那不是蠻夷的樂園，而是為我們漢家兒郎準備的未來，是華夏綿延萬年的根基！”

“我們要與西夷爭鋒，與任何覬覦海洋的強者對決，把本該屬於我漢家民族的海洋利益、無上榮耀，一分一毫地奪回來！

先祖未曾完成的偉業，我們要續寫。失去的榮光，要親手奪回，而且要做得更好、走得更遠！

要讓日月江河所照之處，無論崇山峻嶺還是萬裡大洋，皆為我漢家疆土。

無論蠻夷異域還是天涯海角，皆傳我華夏聲威！

這，纔是對我們祖先最好的告慰，也是對我們子孫後代最負責任的態度！”

他緩步走回眾將麵前，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因震撼而僵住的臉龐。

有人緊攥雙拳，指節泛白。

有人雙目赤紅，熱淚盈眶。

有人屏息凝神，似在消化這翻覆天地的宏願。

盧方舟的聲音漸漸低沉，卻如千鈞巨石壓在人心：

“我亦知這條路，道阻且長！

它不是一役可定的戰功，也不是數年能成的基業，或許要耗去我們畢生心血，甚至需要數代人前赴後繼，方能見其端倪。

我們會遇上喀爾喀的鐵騎、羅刹的火銃，會撞上衛拉特的彎刀、西夷的钜艦，更要闖過無數屍山血海的慘烈血戰，稍有不慎，便是身死名裂、功虧一簣。”

“可諸位想想！若我們退縮，兩宋偏安江南、最終亡於韃虜的覆轍，會不會重演？

五胡亂華、中原陸沉、百姓淪為芻狗的悲劇，會不會再現？

我們的子孫，未來會不會仍要在北方鐵蹄下苟活，在東方倭刀前戰栗，在西方炮艦下屈膝？”

“所以這條路，我們必須走！”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與每一個人對視，語氣忽然柔和，卻滿是期許：

“生逢此烽火連天之際，黎民飽嘗兵災、流離失所，是為我輩之不幸。

然蒼天亦予我等前人未有之際遇！

手握雄兵、馳騁疆場，既能守土安邦救蒼生於水火，更能開疆拓土為華夏辟新天。

此等臨危受命、再造乾坤的機緣，豈非千古難逢之大幸乎！”

這一番石破天驚的宣言，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座山嶽，在每一位將領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彷彿看到，一條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加波瀾壯闊的道路，正在眼前鋪開。

短暫的震撼與寂靜之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狂熱與忠誠！

“願隨侯爺！萬死不辭！”

“再造乾坤！萬世太平！”

吼聲震天，彷彿要衝破這大堂的屋頂，直上雲霄。

盧方舟的雄心壯誌，在這一刻，徹底點燃了所有部下的激情與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