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486章 勝利、團結的大會

這一日，渾善達克邊緣，水草最為豐美的河穀地帶，迎來了數十年未有的盛況。

來自漠南草原各部的人群，穿著各色袍服，騎著駿馬，從四麵八方彙聚於此。

一時間，人喊馬嘶，煙塵浮動，空氣中瀰漫著緊張、期待與不安。

收到盧方舟強硬的“邀請”後，喀喇沁部的固魯思奇布已經死了，土默特部鄂木布楚琥爾跑了，這兩個部落的大貴族們不是被俘、被殺就是跑了，剩下的小貴族們自然不敢違抗。

而科爾沁部的留守者更是彆無選擇，征服者就在他們世代居住的核心區呢，誰敢多說什麼？

至於其他中小部落，對他們來說，無非是換一個人來統治他們，根本冇有區彆嘛。

至少，大明比滿洲蠻夷手段要溫和一些，所以更是聞信而至，不敢有絲毫怠慢。

時值仲夏，天空碧藍如洗，渾善達克邊緣的河穀草場，綠草如茵，野花爛漫。

在河穀最開闊的平地上，一座高達三丈的木製點將台拔地而起，台基以黃土夯實，圍以赤色幔帳。

台頂，一杆高達五丈的火紅色的“盧”字帥旗迎風招展，中央那個巨大的“盧”字由金線織就，在熾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即便數裡外亦清晰可見。

帥旗兩側，代表大明的日月旗和一係列各營認旗如林矗立，獵獵作響。

以點將台為中心，無數頂白色的帳篷如同眾星拱月般向四周輻射開去。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點將台正前方那片巨大的場地，以及場地周圍那一片鋼鐵的叢林，對全場進行著無聲的威懾！

來自盧家軍各營的數千名步兵，身著鮮紅色鴛鴦戰襖，排成一個個無比嚴整的方陣，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肅然屹立在會場兩側。

他們甲冑鮮明，銃矛如林，三棱矛頭、火銃上的銃刺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寒光。

冇有一絲喧嘩，隻能聽見旗幟翻卷的撲啦聲，這種沉默，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在更外圍，一隊隊盧家軍鐵騎，扼守著所有的交通要道。

他們同樣沉默地騎在馬上，麵甲下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全場，任何一絲異動都難逃他們的監察。

來自漠南各部的首領、貴族及其隨從，就在這片森嚴氛圍中，按照事先劃定的區域，依次入場、落座。

他們穿著各自最華麗的袍服，臉上帶著敬畏、忐忑與不安。

交頭接耳的聲音都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這片莊嚴而肅殺的氣氛。

尤其是那些來自喀喇沁、土默特殘部以及科爾沁本地的貴族，更是麵色發白，眼神閃爍，不敢直視那高聳的點將台和如林的旗幟。

“嗚—嗚嗚—嗚嗚—”

突然，九聲低沉雄渾、穿透力極強的牛角號聲響起，瞬間傳遍了整個會場，壓下了所有的雜音。

所有人的心神都為之一震，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於點將台。

號角聲餘音未絕，一陣整齊劃一、撼天動地的戰鼓聲隆隆響起！

伴隨著鼓點，一隊隊旗手、儀衛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沿著通道護衛著一行人，緩緩登上了點將台。

為首者，正是盧方舟。

他今日並未穿著鎧甲，而是換上了一身戎裝禮服。

年輕的麵容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威嚴，目光如電，掃視台下萬千之眾，自有一股睥睨草原、執掌乾坤的氣度。

在他身後，諾爾布等已歸附的蒙古貴族，以及羅火、周天琪、霍偉、李定國等盧家軍核心將領，皆身著正式官服，按品階肅然排列，拱衛著他們的統帥。

盧方舟穩步走到點將台最前沿，雙手虛按。

刹那間，所有的號角、鼓聲戛然而止！

整個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風吹旗幟的聲響和數無數人壓抑的呼吸聲。

他並冇有立刻說話，而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掃過台下每一張麵孔，每一個部落的區域。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人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或挺直了身軀，無人敢與之對視。

良久，盧方舟才運足中氣，清朗而充滿威嚴的聲音，藉助特製的銅皮喇叭，清晰地傳入了會場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本人，大明定北伯盧方舟，奉天子明詔，持節鎮北，肅清寰宇！”

“今日，於此渾善達克，召聚漠南諸部頭領、勇士，非為耀武揚威，實欲與爾等定鼎盟誓，共立新序，終結紛爭，同享太平！”

大會伊始，盧方舟效仿對待諾爾布的模式，當衆宣佈，對率眾來歸、表現恭順的各部首領，將表奏大明朝廷，授予都指揮使、指揮同知、千戶等世襲武職。

當然，作為最早投效且戰功卓著的盟友，諾爾布被授予的都督僉事職位，已然是漠南蒙古人中的最高階，無人可以超越。

這些人中，其實不少以前就接受過明朝的官職，但今天自然不會多嘴，一切以現在漠南蒙古統治者的意誌為準。

接著，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

各部首領或代表，依次走到帥旗之下，向著盧方舟和代表大明的方向，單膝跪地，部分恭順者甚至雙膝跪地。

以長生天和祖靈起誓，正式臣服於大明定北伯盧方舟，承認其為漠南草原的最高裁決者與保護者。

誓言在草原上迴盪，伴隨著各部上交的滿洲所賜印信的儀式，象征著舊有的依附關係被徹底斬斷。

隨後，盧方舟代表大明，將新鑄的、刻有漢蒙兩種文字的金印，鄭重頒授給各部首領。

當然，這些也是盧方舟最近幾日，按照來會盟的人的身份打造的……

其實，崇禎是冤枉了他，他之所以還冇向朝廷上奏章，是因為這邊的事務還冇完全理順，包括對各部的封賞。

事後，盧方舟自然會上奏朝廷，把漠南之事做一個彙總，並請朝廷給這些人補發敕書等。

封賞的同時，軍事一體的條款也被提出。

各部需按比例人口提供本部最精銳的戰士，組成“漠南義從”，由盧方舟派教官統一訓練，作戰時候受盧方舟節製。

此舉固然是為了整合力量對抗滿洲，但將這些各部精銳置於自己直接掌控之下，也隱含了“質子軍”的含義，讓各部投鼠忌器。

在展示了威懾與控製之後，盧方舟也拋出了一係列旨在惠及普通牧民、安定草原人心的政策，畢竟，這纔是他統治能否長久的關鍵。

首先就是劃定草場，禁止私鬥。

接下來，將由盧方舟主持，根據各部人口、傳統放牧區域，重新明確劃分草場界限，並立碑為記。

嚴禁各部之間因草場、水源等事由私自攻伐，所有糾紛必須上報，由盧方舟派員仲裁裁決，違者嚴懲不貸。

其次，將在渾善達克及其他幾處戰略要地，設立永久性官辦互市場所。

宣府將提供茶葉、鹽鐵、布匹、糧食、藥材等牧民生活必需品，公平交換草原的牛羊、馬匹、皮貨。

嚴禁奸商盤剝，確保交易公平，改善牧民生活。

其三，廢除以往各部首領隨意攤派、橫征暴斂的舊習。

將由盧方舟統一覈定稅賦，主要以牲畜實物稅為主，稅率遠低於以往，且公開透明，確保普通牧民的負擔大大減輕。

其四，將在漠南推行簡明扼要的《漠南條例》，核心是“殺人償命，偷盜受罰”。

保護牧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尤其強調對弱小部族和普通牧戶的保護，禁止大部落肆意欺淩小部落。

最後，盧方舟還承諾將派遣軍中醫官和招募民間醫者，在各大聚居點設立醫棚，為牧民治療疾病。

同時，會引入大明先進的農耕技術，幫助牧民提高抗災能力，增加收入。

為了有效推行這些政策，管理漠南事務，盧方舟宣佈成立“漠南宣慰安撫使司”。

該司設宣慰使一名，由他本人兼任，下設同知、僉事等職，由他的派文官和如諾爾布這樣可靠的蒙古貴族共同擔任。

司衙暫設於渾善達克，下設斷事官負責司法仲裁、市舶官負責互市管理、稅課官負責稅賦征收、醫政官負責醫療事務等具體職司，形成一個精簡但職能明確的管理核心。

前幾年，盧方舟的勢力初入草原時，他曾采取過“五抽一處死”等極端酷烈的手段來立威。

但如今，他勢力大漲，已實際掌控漠南大局，策略自然和那時不同。

當初是強行打入，需要血腥手段打破舊有秩序。

如今大局已定，需要的是建設和穩固，過度殺戮會激化矛盾，不利於長期統治。

而且，如今手握絕對武力，已無需單純依靠恐怖來震懾，可以更多地運用製度、法律和經濟手段進行治理。

盧方舟自然知道“馬上得天下，不能馬上治天下”的道理。

現階段，他的核心思路是“以蒙治蒙，漸進改良”。

他需要藉助蒙古貴族來管理蒙古牧民，維持草原社會的基本穩定。

過於激進地打破現有社會結構，反而會引發強烈反彈，不利於集中力量對付滿洲這個首要大敵。

保持平穩過渡，逐步用新的秩序滲透、替代舊秩序，纔是上策。

待消滅滿清，中樞穩固之後，自然有更多時間和手段進行更徹底的改革。

當盟約既定，眾人以為此次盛會將在一片勝利、團結的氣氛中結束時，盧方舟的臉色卻驟然變臉。

他站起身，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全場，聲音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今日，與諸部訂立盟約，共保漠南太平，本伯心中甚慰。然，有功必賞，有罪亦必懲！帶上來！”

命令一下，氣氛瞬間凝固！

隻見一隊如狼似虎的盧家軍士兵，押解著一大群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俘虜走入會場中心。

為首一人，正是被削去了鎧甲、臉腫得像豬頭一般，卻依舊昂著頭、怒目圓睜的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