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463章 黃雀？

就在奇塔特被諾爾布牽著鼻子，在草原上發狂奔馳的同時，在他的後方，另一支規模更為龐大的軍隊，正不緊不慢地綴行著。

嶽托派出的，是軍中最為精銳的哨探。

他們遠遠地吊在科爾沁大軍的側後翼，既確保不跟丟，又保持著不被科爾沁人發現的安全距離。

這些哨探如同嶽托延伸出去的眼睛，不斷將奇塔特部隊前進的方向、速度以及大致狀況，通過快馬接力，源源不斷地傳回嶽托的中軍。

嶽托則穩坐中軍，根據這些情報，在羊皮地圖上不斷調整著自己主力的行軍路線。

他並未沿著奇塔特被故意引導的路線前進，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直接、更短的路徑，徑直插向預判中盧方舟可能設伏的區域。

廣袤的草原看似無處不可行軍，但選擇一條最優路徑，卻能節省大量時間和體力。

嶽托的大軍，正以比前方追逐的雙方更近的路線，悄然逼近戰場核心。

聽著哨探一次次回報，知道奇塔特果然不顧一切地追著諾爾布深入，嶽托終於確定奇塔特就是中計了！

想到這裡，嶽托嘴角那抹譏誚的冷笑愈發明顯。

他帶著滿蒙主力不疾不徐地跟著，不需要全力行軍，所以無聊的嶽托對著身旁的孔有德、尚可喜等人淡然道：

“看來，盧方舟果然是條毒蛇！

此刻，他在烏蘭赫日的大營中必然已是一座空營！

而他自己帶著主力，不知正躲在哪個陰暗角落裡，磨刀霍霍，等著奇塔特那頭蠢豬自己撞上去吧。”

孔有德在馬背上的身子幾乎彎成了蝦米。

他原本就生得五大三粗，礦工出身的骨架撐得一身衣甲鼓鼓囊囊，此刻滿臉橫肉擠得那雙小眼睛隻剩條縫，卻偏要努力擠出幾分諂媚的笑道：

“大將軍明鑒萬裡！

盧方舟此計，對付奇塔特那等莽夫自是綽綽有餘，但在大將軍洞若觀火的慧眼之下，無異於班門弄斧。

他自以為得計，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軍正好趁其全力撲食奇塔特這個誘餌之際，行雷霆一擊啊！哈哈！”

一旁的耿仲明忙不迭地接話：

“盧方舟終究是邊鎮武夫，從一個小小的百戶爬上來的，格局有限。他隻算到奇塔特會怒而興師，卻算不到大將軍會順勢而為，將他這獵人也一併納入網中。”

嶽托享受著這些漢人對自己的奉承和對盧方舟的貶低，這種智力上的碾壓感讓他覺得頗為受用。

他忽然有些感慨，先前在盧方舟那兒屢屢吃癟，連多鐸都折在了對方手裡。

如今想來，根本原因是我大清從前太過大意了，冇把這個對手放在眼裡，才讓他有了可乘之機，一步步成了氣候啊！

同時，他心中還另有盤算。

來之前黃台吉曾經向他暗示過，科爾沁部眼下雖對大清俯首帖耳。

可部落體量實在太大，麾下壯丁、牲畜數都遠超其他歸附部落，長此以往，難免尾大不掉，終究是個隱患……

他輕輕用馬鞭敲打著掌心，希望接下來的大戰，不僅能解決盧方舟這個心腹大患，還能趁機清理一下漠南草原的勢力，讓這裡更符合大清的利益！

但這種心思，他自然不會對孔有德等人說，隻是淡然道：

“奇塔特雖蠢，但手下那一萬五千科爾沁騎兵，倒也不是紙糊的。

就算中了埋伏，憑藉騎兵的機動和蒙古人的悍勇，支撐兩三個時辰，總歸是冇問題的。”

“待到盧方舟的主力與奇塔特殺得難分難解，人馬疲敝，陣型散亂之時，我軍主力如山嶽壓頂般突然出現……”

他想象著那個畫麵，語氣不由地帶上了一絲快意：

“你們說，到時候盧方舟那明狗的臉上表情，該是何等精彩？他精心佈置的陷阱，瞬間就會變成他自己的葬身之地！

屆時，我軍以逸待勞，內外夾擊，正好將盧方舟的主力一鍋燴了！一戰，便可定漠南乾坤！”

眾將聞言，紛紛露出會意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就在眼前。

接下來，滿蒙主力在行進間，瀰漫著一種穩操勝券的輕鬆氛圍，彷彿他們不是去進行一場生死決戰，而是去進行一場毫無懸唸的收割。

這一日，前方的哨探再次風馳電掣般歸來向嶽托稟報道：

“稟大將軍！

達爾罕親王所部，已追著諾爾布的殘兵，進入了一處名為黑水窪的地方！”

“黑水窪？”

嶽托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名，握著馬韁的手卻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緊，有一種預感在他心裡升起。

他甚至來不及細想這預感從何而來，幾乎是本能地，立刻於馬背上猛地展開隨身地圖。

嶽托目光如炬，飛速鎖定了“黑水窪”的位置，並迅速判斷出自己主力目前所在與之的距離。

“不遠……但……”

他猛地抬起頭，之前臉上那種輕鬆表情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殺之意。

嶽托的聲音陡然拔高，大聲下令道：

“傳令！

全軍拋棄不必要的輜重，即刻加快速度！務必在一個時辰之內，趕到黑水窪！”

……

震耳欲聾的號炮聲，如同撕破天幕的驚雷，在三麵土丘上空炸響！

幾乎在號炮餘音未散的瞬間，黑水窪南、北、東三麵土丘之後，那六十餘門早已蓄勢待發的迅雷炮，發出了撼天動地的怒吼！

“轟！轟！轟！轟—！”

一團團熾熱的火光在偽裝下噴薄而出，濃密的硝煙瞬間瀰漫了在土丘的上空。

沉重的實心鐵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劃破沉悶的空氣，狠狠地砸入擁擠在窪地中的科爾沁騎兵群！

“嘭！”

一枚炮彈直接命中了一支正在試圖轉向的百人隊中心。

瞬間將沿路上的人馬撕扯得粉碎，殘肢斷臂和內臟混合著泥土飛濺起數丈高，在地麵上犁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肉衚衕。

“嘩啦啦！”

另一枚炮彈貼著地麵彈跳前行。

所過之處，人馬皆碎，骨骼斷裂的脆響被淹冇在雷鳴般的炮聲中，隻留下一路狼藉的血肉和淒厲的哀嚎。

第一輪齊射，就在密集的科爾沁騎兵中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剛纔還威風凜凜地追著諾爾布的科爾沁人，一時間人仰馬翻，秩序蕩然無存！

但這僅僅是開始。

緊隨其後，配置在更前沿的一百門輕型弗朗機炮，也發出了更加密集的嘶吼！

它們噴射出的不是實心彈，而是如死亡風暴般的霰彈！

密密麻麻的鉛子、鐵珠、碎鐵片，如同暴雨般潑灑向已經陷入混亂的科爾沁騎兵。

這個距離，正是霰彈威力最大的射程！

“噗噗噗噗—！”

鉛子入肉的聲音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

前排的科爾沁騎兵如同被巨鐮掃過，成片成片地倒下。

戰馬悲鳴著栽倒，將背上的騎士甩飛出去。

頃刻間，窪地內，人屍馬骸堆積如山，鮮血如同小溪般在低窪處彙聚，將黑色的泥土染成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