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454章 盛京、蒙古

幾乎在崇禎收到訊息的同時，盛京皇宮的崇政殿內，氣氛同樣肅殺。

黃台吉上個月又大病一場。

此刻他的麵色依舊帶著病態的潮紅，呼吸也有些沉重，但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裡，依舊閃爍著鷹隼般銳利的光芒。

他手中緊握著科爾沁奇塔特、喀喇沁古魯思奇布、土默特鄂木布楚琥爾等人聯名寫就、字字泣血的求援信。

上麵寫了盧方舟如何在漠南步步緊逼，不斷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

最近明軍更是行動詭異，種種跡象都表明，明軍即將要發動一場大戰征討他們。

他看向下方的濟濟一堂的旗主、貝勒，緩緩道：

“諸位，明國宣府盧方舟的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其誌絕不止於宣府一隅！

他若吞併漠南，則我大清右翼屏障儘失，歸化城商路斷絕，蒙古諸部人心動搖！

屆時，我盛京將直接暴露在其兵鋒之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肅殺：

“所以必須救達爾罕親王他們！而且要快，要狠！

盧方舟所倚仗者，無非火器犀利，但如今他竟敢舍堅城而不守，主動深入草原，此乃天賜良機！

在無邊曠野之上，正是我八旗鐵騎揚威之時！

朕意已決，要趁此機會，集結重兵，以泰山壓頂之勢，在草原上堂堂正正一戰，徹底殲滅此獠之主力，永絕後患！”

看到黃台吉心意已決，其他人自然不會出言反對，接下來就是商議出兵的細節。

最後決定，從滿洲八旗中，每旗抽調兩千人，其中一半是馬甲、步甲等戰兵，並配備同等數量的跟役輔兵負責支援，滿八旗合計出動一萬六千人。

從已初步成軍的烏真超哈（漢軍旗）中，抽調一萬漢軍出征，這支力量主要由操作火銃的步兵和駕馭火炮的炮兵組成。

漢軍由“懷順王”耿仲明、“智順王”尚可喜親自統領，歸深受黃台吉信任的“恭順王”孔有德統一節製，旨在對抗乃至壓製盧方舟的火器優勢。

蒙八旗的精銳在黃台吉命令下，更是幾乎傾巢而出，一共調動一萬二千精銳騎兵出征。

由長期管理蒙古事務、深受信任的固山額真阿代以及額駙古爾布什等蒙古貴戚統領。

他們熟悉草原作戰，也是溝通漠南諸部的最佳橋梁。

如此，清兵出動總兵力將達到三萬八千人，堪稱黃台吉繼位以來，除了入口之外，組織起的最大規模的野戰兵團。

黃台吉知道此戰關係重大，在權衡之後，任命嶽托為“平漠大將軍”，賜予象征權威的敕印，總統全軍，協調滿、漢、蒙各軍。

要求其在半個月內完成集結後西進，馳援漠南！

……

當嶽托受命、清軍即將大舉西援的訊息由快馬傳至科爾沁大營時。

正獨自喝著悶酒的奇塔特，把手中的銀碗猛地摔出，碗中渾濁的馬奶酒濺了一地。

他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近乎癲狂的大笑，多日來積壓在眉宇間的陰鬱和恐懼被喜訊沖刷得一乾二淨。

“來了！終於來了！博格達汗的援兵來了！”

他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在偌大的王帳內來回踱步，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盧方舟！你這明狗的死期要到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滿蒙鐵騎彙聚成無可阻擋的洪流。

如同摧枯拉朽的暴風，將盧方舟的兵馬連同他的野心，徹底碾碎、埋葬在生養他們的草原之上。

他立刻派出使者，飛馬前往漠南各部，命令所有台吉、諾顏（貴族）即刻前來科爾沁大營共商大計。

數日後，原本空曠的科爾沁主帳前，已是旌旗蔽日，人馬喧囂。

來自喀喇沁、土默特、敖漢、巴林、劄魯特等大小部落的首領和代表們齊聚於此，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奇塔特身披最華麗的袍子，頭戴綴滿紅寶石的氈帽，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大步走到帳前的高台上。

他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眾人，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如同受傷的頭狼發出決死嗥叫般嘶吼道：

“長生天保佑！博格達汗冇有拋棄我們！

大清的平漠大將軍嶽托，已親率五萬大軍前來援助我們了！”

台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混雜著歡呼與哽咽的聲浪！

許多人激動地以拳捶胸，或仰天長嘯，彷彿要將這些時日被盧方舟壓迫的恐懼和屈辱儘數傾吐出來。

奇塔特雙手下壓，勉強止住喧嘩，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顯得更加高亢：

“勇士們！

這次是我們報仇雪恨，一勞永逸解決盧方舟這個明狗的絕佳機會！

這一次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小打小鬨，而是決戰！是徹底將他們趕回長城，奪回我們草場的決戰！”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彎刀，雪亮的刀鋒直指南方：

“各部必須拿出所有的勇氣和力量，拿出你們部落傳承的榮耀！

讓那些卑劣的漢人知道，草原，永遠是我們蒙古人的草原！這裡的每一根草，都屬於長生天的子民！”

……

在這生死存亡的壓力和複仇狂熱的驅動下，漠南草原上，一場規模空前的大動員開始了：

科爾沁部作為聯盟的核心與最強大的部族，展現了其深厚的底蘊。

奇塔特下達了“十五以上，六十以下，能騎馬者皆從征”的命令。

原本在河邊嬉戲的少年被父親套上了略顯寬大的皮甲，遞過了祖傳的弓箭。

曾經在部落紛爭中留下滿身傷疤、本已安心牧馬的老牧民，也默默擦拭著塵封已久的馬刀，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從富饒的遼河河畔到廣袤的科爾沁草原深處，一個個氈包被收起，一隊隊騎兵向著大營彙聚。

最終，一萬五千騎大軍集結完畢，人馬喧囂，氣勢驚人。

喀喇沁部與土默特部，同樣深知此戰關乎部落存亡，不敢有絲毫保留。

固魯思奇布和鄂木布楚琥爾幾乎抽空了各自領地內所有的青壯男丁，隻留下必要的老人婦孺看守牲畜和營地。

他們各集合起了八千騎，裝備或許不如科爾沁精良，但那股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氣勢，卻絲毫不弱。

至於敖漢、巴林、劄魯特等實力稍遜的中小部落，此刻更是毫無退路。

他們清楚，一旦科爾沁等大部戰敗，唇亡齒寒，盧方舟絕不會放過他們。

因此，他們也傾其所有，將部落裡能作戰的男子，甚至是一些騎術精湛的牧奴也武裝起來，硬是湊出了約九千騎兵。

他們的隊伍，看起來雖然顯得雜亂，但眼神中同樣充滿了為生存而戰的決絕。

短短時間內，漠南蒙古聯軍自身，竟也爆發出令人側目的潛力，硬生生集結起了四萬騎兵！

廣袤的草原上，到處都是移動的部落和奔馳的傳令兵，煙塵滾滾，牛角號聲此起彼伏。

一時間，從盛京到科爾沁草原，旌旗蔽日，戰雲密佈。

一場參戰總兵力肯定要突破十萬，將決定未來北疆氣運的大會戰，所有的引信都已埋設完畢，隻待那最終點燃戰火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