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448章 葛峪堡盟約

葛峪堡內參將府的議事廳，盧方舟端坐主位，氣勢沉凝如山。

他的旁邊是周天琪、趙德海、李定國、劉文秀等心腹大將，對麵是蘇德和兩個察哈爾部的長老。

經過這段時間對宣府體係的親眼所見，蘇德的態度比最早時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對強者的敬畏。

在這裡，他不僅看到了盧家軍騎兵那精良的甲冑、犀利的騎銃、各種鋒利的武器和訓練有素的戰法，更親眼見識了敢死營中那些蒙古戰士對盧方舟死心塌地的擁戴。

從這些同族口中，他再次確認了去年那場震驚天下的大捷，蠻夷那個驍勇善戰的豫親王多鐸被盧家軍生擒並處以“扒皮楦草”的極刑。

這一切，都讓他深刻認識到，眼前的這個年輕的定北伯，並非昔日那些困守長城的明軍將領，而是一位真正有能力、有魄力，並且手段酷烈足以震懾草原的雄主。

至於盧方舟能不能代表大明朝廷，蘇德和遠在阿爾泰山的諾爾布其實並不關心。

在這些信奉實力為尊的草原勇士看來，什麼皇帝的冊封、朝廷的誥命，都不過是風中飄絮，遠不如鋒利的刀劍、雄健的戰馬和能帶領他們奪取勝利、獲取草場的強大盟友來得實在。

既然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在這弱肉強食的漠南站穩腳跟，能將不可一世的蠻夷親王扒皮楦草，能讓眾多蒙古部落俯首聽命，這本身就是他地位和力量最毋庸置疑的證明。

與其依附一個遙遠而衰弱的王朝正朔，遠不如追隨一個近在眼前、如日中天的強者。

在草原的生存法則裡，狼群隻服從於最強大的頭狼，至於這頭狼的稱號是來自南方的大明皇帝，還是源於他自身的勇武與智慧，並無區彆。

盧方舟展現出的鐵腕、實力以及對抗滿清蠻夷的堅定立場，就是他最硬的“關防印信”。

這遠比一紙空文的聖旨，更能贏得這些察哈爾遺族的認可與效忠。

諾爾布的信件在眾人手中傳閱，那封信是用漢語寫的，字裡行間，充滿了對黃金家族昔日榮光的追憶和對滿清刻骨的仇恨，也明確表達了聯合抗清的意願。

密議持續了整整一天。

因為雙方的目標高度一致，都是要打擊乃至最終消滅共同的敵人，滿清。

但在具體細節上，不免存在分歧與博弈。

盧方舟需要的是可控的、能融入他戰爭機器的盟友，而非一個自行其是的鬆散夥伴。

蘇德則要最大限度地為部落爭取生存空間和尊嚴。

最終，在雙方都有所讓步的前提下，一份名為《葛峪堡盟約》的協議初步達成。

盟約中約定，諾爾布及其麾下所有察哈爾部眾，必須在三個月內、即七月之前，全部從偏遠的阿爾泰山麓遷移至盧方舟控製的漠南草原指定區域。

盧方舟承諾劃出水草豐美的牧場供其生息，並提供初期必要的糧食、種子和農具，他們的部分部眾還可轉向半農半牧的形態，幫助他們能儘快安定下來。

雙方確立聯合抗清的軍事同盟關係後。

在針對滿清及其附屬部落，如科爾沁部等的重大軍事行動中，以盧方舟的指揮為主，諾爾布部需聽從統一調遣和戰略規劃。

但諾爾布部也保留了一定的自主權，例如在非戰略方向的小規模巡邏、防衛本部等事務上，可自行決斷。

同時為了提高察哈爾部的整體戰鬥力，諾爾布的勇士們需接受盧方舟一定程度的軍事改造。

盧方舟將從敢死營中派遣教官團，幫助其訓練更嚴密的陣型，教授與盧家軍協同作戰的號令旗號，並逐步換裝部分製式武器和鎧甲，這些裝備由盧方舟提供。

同時，鼓勵諾爾布部中的勇士，在自願基礎上加入盧家軍敢死營或騎兵序列，享受同等待遇和軍功獎賞。

在政治上，盧方舟承認諾爾布作為察哈爾部首領的地位，並給予其“大明朔方都督僉事”的封號，以示羈縻。

至於封號，盧方舟會上奏朝廷為其申請。

他估計崇禎應該會同意，就算萬一不同意也沒關係，大不了自己打造一個大印給諾爾布，多大點事嘛……

諾爾布部則需向盧方舟象征性地稱臣，並承擔相應的軍事義務，戰時提供騎兵，平時協助維持漠南草原的地方秩序。

最後，盟約明確將科爾沁等滿清的鐵桿狗腿子蒙古部落，作為首要打擊目標。

計劃在諾爾布部遷移完成後，於八月左右發動一次大規模的聯合掃蕩，旨在剪除科爾沁等滿洲羽翼，壯大自身聲威。

這份盟約，是現階段實力與需求平衡的產物。

盧方舟獲得了察哈爾部在草原上正統的影響力和號召力，從而可以將影響力深入滲透到蒙古部落內部。

並且還得到了一支熟悉草原，且與滿清有血仇的優質騎兵。

而諾爾布則為部眾找到了強大的庇護者和複仇的希望，雖然讓渡了部分指揮權和獨立性，但換來了生存和發展的寶貴機會，以及血仇得報的希望。

簽訂好《葛峪堡盟約》後，盧方舟在參將府內設宴款待蘇德一行人。

他舉起酒杯，微笑道：

“蘇德台吉，今日之約，望你我雙方共遵。七月，本伯將在此備下肥羊美酒，等候諾爾布首領率部歸來！

屆時，這漠南草原，當是你我攜手，共獵建虜之獵場！”

蘇德亦是激動地舉杯迴應：

“定北伯放心！我即刻返回阿爾泰山，稟明兄長。七月之前，我察哈爾的雄鷹，必會降臨這片故土！此誓，長生天為證！”

盟約既成，第二天蘇德就帶著希望與重任，離開葛峪堡，踏上了西歸的漫漫長路。

送走蘇德後，盧方舟又花了數日時間，巡視了周天琪、李定國在草原上的駐防情況，檢閱了部隊，並對未來可能發生的戰事做了初步部署。

草原的春風已然帶著一絲暖意，但他心中規劃的，卻是數月後掃蕩漠南的熾烈戰火。

巡視了幾天後，想到宣府鎮內還有堆積如山的政務和那幾位肯定已經急的團團轉的朝廷欽差需要應對。

盧方舟就不再耽擱，將草原軍務交托給周天琪等人後，便帶著親衛，撥轉馬頭，踏上了返回宣府鎮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