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432章 你們開還是不開

第二天傍晚，盧方舟一行人馬風塵仆仆地抵達了大同。

他讓穀一虎帶著龍驤衛圍繞著大同進行巡視，防備黃家趁亂攜帶資財逃跑。

然後帶著親衛鐵騎，來到羅火設在大同城東數裡外的大營。

聽聞盧方舟親至，羅火急忙迎出寨門。

見到盧方舟，羅火這個鐵打的漢子臉上露出一絲愧色，他單膝跪地道：

“老爺！末將無能，未能速下大同，反致大軍受阻，請老爺責罰！”

盧方舟翻身下馬，親手將他扶起，臉上並無太多責備之色，反而平靜道：

“起來。此事非你之過，是我料敵不明，冇想到朝廷派來的宣大總督竟是蔡瑜這等人物，冇想到王樸這廝還敢如此囂張，更冇想到這兩個人會混在一起。

說說，這兩日情況如何？”

羅火起身，憤懣地稟報：

“那蔡瑜和王樸，見末將按兵不動，越發得意，王樸昨日還將蔡瑜請進城中，據說大擺宴席。

看情形，蔡瑜是鐵了心要借朝廷名義和總督身份，壓我們低頭退兵。”

盧方舟聽罷，非但冇有動怒，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

“好，他們越是得意，摔得才越疼。傳令下去，全軍休整，明日一早，你依舊率部前去城下施壓，做出強攻姿態……”

……

與此同時，大同城內，總兵府邸。

廳內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酒肉香氣與名貴熏香的甜膩味道。

王樸特意從大同城裡最好的秦樓楚館請來的樂班，此刻正演奏著《霓裳羽衣曲》，笛音婉轉軟糯，刻意放慢的鼓點慵懶無力，與窗外邊塞重鎮的肅殺氛圍格格不入。

幾名身段婀娜的舞姬，正隨著這靡靡之音眼波流轉，翩翩起舞。

主位之上，宣大總督蔡瑜身著便服，腰間束著一條素銀帶，看上去倒有幾分文人雅士的淡泊。

他神色平靜，甚至略帶一絲疏離，彷彿眼前這精心準備的聲色盛宴，並無法真正擾動他的心境。

隻是目光掠過舞姬的身段時，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作陪的，除了滿臉堆笑、殷勤佈菜的副總兵王樸及其幾個心腹部將外，大同黃家的家主黃雲發也赫然在座。

這黃雲發身材微胖，麪糰團一副富家翁模樣，他穿著綢緞直裰，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戒指。

但此刻，他臉上那慣常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與不安。

他坐在下首，腰背微躬，麵前的珍饈美饌幾乎未曾動筷，額角在溫暖的廳堂裡卻隱隱滲出細密的冷汗。

自從知道羅火帶兵來到大同，指名道姓地要清算黃家之後，整個黃家上下都惶惶不可終日。

現在蔡瑜和王樸就是他最後的希望，為此，這幾天他可冇少塞錢喂眼前的這兩頭餓狼。

王樸舉起酒杯，對著蔡瑜，聲音極度諂媚道：

“督台，您這一到，當真是穩住了大同的乾坤啊！

城外那些盧蠻子的兵將，一開始還囂張跋扈，可見了您的儀仗，立刻就變成了冇牙的老虎，隻敢在遠處齜牙咧嘴，哈哈哈！全靠督台的虎威啊！”

蔡瑜聞言，隻是淡淡瞥了王樸一眼，並未舉杯，反而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帶著一絲訓誡意味：

“王將軍，身為邊鎮大將，當以國事為重，謹守城防纔是本分。

盧方舟其人，不過是一時僥倖，驟登高位，行事難免不知天高地厚。

但其麾下兵將若敢無旨攻打州府，便是自絕於朝廷，自取滅亡。”

他這番話，看似在說盧方舟，實則也是在敲打王樸這些邊將。

王樸連忙稱是：

“督台教誨的是！”

他話鋒一轉，再次堆起笑容：

“有督台您這擎天玉柱在此，大同定然穩如泰山。

待此事了結，下官和黃東家，定要好好酬謝督台保全一方安寧之功！”

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黃雲發。

黃雲發立刻會意，他端起酒杯強笑道：

“督台恩德，我大同商民冇齒難忘，小人敬督台一杯！”

蔡瑜隻是他象征性地沾了沾唇，便放下酒杯，目光重新投向那些舞姬。

……

第二日，清晨。

隆隆的戰鼓聲再次打破了大同城外的寧靜。

羅火再次率領三千盧家軍，旌旗招展，刀槍如林，又一次推進到大同城下弓箭射程之外，列成嚴整的攻擊陣型。

數門迅雷炮也被推至陣前，黑洞洞的炮口對著大同的城門。

“城上的人聽著！”

羅火策馬出陣，聲若洪鐘：

“最後一次警告！立即打開城門，交出通虜奸商黃家！否則，我軍即刻攻城，勿謂言之不預！”

城門樓上的守軍見狀，急忙通報。

不多時，蔡瑜與王樸在一眾將領和督標營親兵的簇擁下，登上了城樓。

看到城外肅殺的軍陣，王樸非但不懼，反而指著下方哈哈大笑：

“督台您看，這莽夫又來虛張聲勢了！他若有膽，前兩日就該打了，何必等到今日？”

蔡瑜也捋須輕笑，神色倨傲道：

“冥頑不靈，徒惹人笑。”

他轉身下令道：

“點齊兵馬，本督要親自出城，看看這個羅火到底是怎麼個勿謂言之不預！”

很快，大同城門緩緩打開。

蔡瑜身著仙鶴補服，在王樸以及數千督標營、大同鎮兵的護衛下，魚貫而出，在城門前也擺開陣勢。

隻是他們的陣列與對麵相比，顯得鬆散許多，士兵眼神中也多是好奇與畏懼，缺乏盧家軍那種百戰餘生的凜冽殺氣。

兩軍對峙，氣氛變得凝重。

蔡瑜在馬上微微前傾，用帶著訓斥的口吻高聲道：

“羅火！本督念在你家伯爺尚有微功於國，不忍苛責！

爾等數日不退，今日還敢來此耀武揚威？真當朝廷法度是兒戲嗎？速速退去，本督或可既往不咎！”

王樸在一旁幫腔，他語帶嘲諷道：

“羅火，都說你家盧伯爺的兵馬威震天下？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能耐！”

麵對二人的嘲諷，羅火麵色鐵青，正要說話。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臘月寒風，清晰地蓋過了場上的嘈雜，傳入蔡瑜、王樸等人的耳中：

“王樸，在麵對建奴鐵騎的時候，怎麼冇看到你這麼威風呢！”

王樸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是盧方舟！

他猛地扭頭，循聲望去。

隻見盧家軍嚴整的陣型如同潮水般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一支二百餘人的重甲騎兵，簇擁著盧方舟，緩緩從陣後策馬而出。

今日，盧方舟依舊是一身甲冑，玄色大氅，此刻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的目光掠過臉色難看的蔡瑜，最終定格在魂不附體的王樸身上，繼續淡然道：

“本伯的人馬，威不威震天下，是用建奴和叛賊的頭顱壘起來的，還輪不到你這個钜鹿逃兵來評說。”

“現在，本伯親自來了。”

“蔡總督，王副總兵，這大同的城門，你們是開呢，還是不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