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395章 竟然是真的

三月十八日，夏津縣督師行轅內。

洪承疇與孫傳庭正對坐商議著軍務，孫傳庭手撫長鬚，眉頭微蹙，正欲開口談及最近糧草短缺的事情。

但話頭卻被洪承疇打斷，這幾日，洪承疇心中一直縈繞著一件事，此刻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白穀，那盧……定北伯前幾日隻派了個遊擊羅火，領著七八千步卒和炮營趕來集結，本人卻不見蹤影。

那羅火隻說他們那位定北伯接到了緊急軍情，帶著所有騎兵不知去向，含糊其辭地說什麼‘過幾日便來彙合’。”

洪承疇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

“哼，緊急軍情？何等軍情能緊急到，連到本督行轅報備一聲都來不及？

還是說，他盧方舟如今貴為伯爵，就可以自行其是，無須稟報了？”

孫傳庭聞言，也是微微搖頭，沉吟道：

“督師息怒。盧方舟此人，行事確與常人有異，往往出人意表。或許……真有什麼突發變故？

隻是他這般不告而彆，確實於禮不合，也難免惹人猜忌。

如今嶽托大軍就在二十裡外虎視眈眈，我軍主力未敢輕動，他隻率騎兵孤軍遠出，若是……”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既是擔心盧方舟輕敵冒進遭遇不測，更是憂慮其擅自行動打亂了全域性部署。

洪承疇的臉色愈發陰沉，正待再說，忽聽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

一名親兵匆匆入內，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啟稟督師！撫台大人！

我軍夜不收在前方巡哨，遇到了定北伯部下的使者！據他們言道，定北伯今日便將抵達大營！還……還帶來了捷報！”

“捷報？”

洪承疇與孫傳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盧方舟才離開幾天？能有什麼捷報？

那親兵深吸一口氣，彷彿自己也不敢相信即將說出口的話，聲音顫抖著繼續稟報：

“那使者說……定北伯這幾日乃是率騎兵奔襲了濟陽縣！

已經一舉擊潰了盤踞在那裡的韃子鑲白旗主力！並、並生擒了韃酋豫親王多鐸！”

“什麼？”

“胡言亂語！”

洪承疇和孫傳庭幾乎是同時失聲驚呼，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洪承疇甚至因起身太急，帶倒了手邊的茶盞，但他渾然未覺。

孫傳庭臉上的肌肉僵硬，瞳孔因極度震驚而收縮，他下意識地重複著：

“生擒多鐸？這……這怎麼可能？”

濟陽縣？那不是遠在濟南了嗎？定北伯怎麼可能在短短數日內奔襲往返，還擊潰了多鐸的鑲白旗，甚至生擒了本人？”

洪承疇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死死盯著那名親兵，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訊息可曾覈實？那使者何在？莫不是敵軍細作，散佈謠言，亂我軍心？”

親兵連忙道：

“回督師，使者其實就是定北伯軍中的夜不收，說完又回去了。哦，他們還說，定北伯大隊人馬下午便能抵達！”

洪承疇緩緩坐回椅中，與孫傳庭麵麵相覷，兩人臉上都寫滿了巨大的震撼和濃濃的懷疑。

生擒建奴親王？

這若是真的，將是自遼東戰事以來從未有過的潑天大功！

可這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讓他們一時根本無法接受，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卻又笑不出來。

……

下午，未時剛過，夏津縣北麵官道之上，煙塵大作，旌旗招展，一支龐大的騎兵隊伍如同黑色的鐵流，緩緩向著明軍大營開來。

得到訊息的洪承疇、孫傳庭，懷著無比複雜、將信將疑的心情，帶著楊國柱、王樸、白廣恩、曹變蛟等一眾總兵，再次打開營門，出營相迎。

他們看見對麵而來的數千騎兵，軍容鼎盛，殺氣凜然。

雖然經曆長途奔襲和激烈戰鬥，人馬皆帶著征塵，但那股百戰餘生的剽悍之氣，以及得勝而歸的昂揚鬥誌，幾乎要凝成實質，撲麵而來！

隊伍前方，盧方舟一身戎裝，端坐於戰馬之上，雖麵帶疲憊，但眼神銳利，顧盼之間，自有一股逼人的威勢。

雙方見麵後，洪承疇強壓住心中的波瀾，按照禮節帶著眾將先行見過盧方舟，隨後盧方舟還禮。

不等盧方舟邀請入營，性急的曹變蛟等人已經按捺不住，紛紛開口，強烈要求“瞻仰”一下那位被生擒的建奴豫親王。

這請求也正合了洪承疇、孫傳庭以及其他所有將領的心思，不親眼看到，他們實在難以相信！

盧方舟見狀，也不推辭，微微一笑，示意將囚車押上前來。

當那輛特製的、堅固無比的囚車被推到眾人麵前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隻見囚車之中，一個身穿臟汙白色內襯棉衣的身影蜷縮著，手腳皆被精鐵鐐銬鎖住，脖子上還套著一個厚重的木枷。

這是專業人士趙德海，這兩天特意為多鐸趕製的。

囚車內的多鐸，此刻臉部有些腫脹，唇邊還殘留著些許乾涸的血跡，看起來無比萎靡。

洪承疇、孫傳庭等人也不認識他，看著這個和想象中的，應該很囂張的韃酋豫親王完全不一樣的人，不由麵麵相覷。

盧方舟身旁那個麵容陰鷙的將領，似乎看出了眾人的疑惑，用一種平淡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解釋道：

“為防止這韃酋路上咬舌自殘，末將已用藥麻翻了他，將他滿口牙齒儘數拔除了。”

此言一出，包括洪承疇在內，所有在場將領心中都感到一股涼意升起。

如果此人真是多鐸，那如今卻落得如此淒慘境地，連自殺都成為奢望，這盧方舟也是夠狠的！

接著，盧方舟又命人將繳獲的那套華麗無比的鎏金親王鎧甲、那杆象征著多鐸身份的織金龍纛、親王的金印以及其他一些唯有親王儀仗才能使用的器物一一展示在眾人麵前時，所有的懷疑，終於在鐵一般的證據麵前，煙消雲散了。

洪承疇和孫傳庭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衝擊。

真的！

竟然是真的！

盧方舟，真的以一場長途奔襲，摧垮了滿洲鑲白旗，生擒了韃酋豫親王多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