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37章 黑龍寨

盧方舟強壓心頭疑問，凝神細聽青年訴說，越聽越是怒上眉梢。

這是一家人，年輕的男子名叫孫安仁，妻子張氏，家中還有位早年打獵摔瘸腿的老父。

他們住在離趙川堡下轄的的銅鑼村，離盧家莊堡約六十裡，是個僅有二十幾戶人家的小村落。

幾日前，孫安仁進山打獵時遇上一頭野豬，他拚力將其刺傷，卻見野豬帶傷逃竄。

想到這頭野豬能讓家裡好些日子不愁吃喝，他不願放棄，一路追了許久纔將其製服。

此時天色已晚，他便在山裡過夜。

獵戶偶爾夜不歸宿是常事，他料想張氏不會擔心。

次日，孫安仁興沖沖拖著野豬下山。

但尚未到達村子，遠遠便望見村落方向騰起熊熊火光和濃煙。

他心頭大駭，惦記家中妻子、兩個孩子和老父，忙將野豬藏在路邊，發瘋般向村裡奔去。

一踏入村子，眼前景象宛如人間煉獄。

到處都是屍首，他看見很多熟識的鄰裡親朋倒在血泊中，死狀淒慘。

不少婦女遺體衣衫不整，顯是死前遭儘淩辱。

濃煙滾滾，幾處房屋正在燃燒。

他跌跌撞撞跑回家，隻見老父倒在門口，早已氣絕身亡，身上刀傷累累。

孫家早年因世道動盪，在後院挖了一處隱秘地洞。

遍尋不見妻兒屍首，孫安仁心頭稍鬆，急忙跑到後院，掀開地洞隱蔽物，終於見到蜷縮在內的張氏和一雙兒女。

劫後餘生的一家人抱頭痛哭，良久方定下神來。

從張氏口中，孫安仁才得知屠村暴行乃一夥自稱“黑龍寨”的土匪所為。

據張氏回憶。

那日清晨，這群土匪突然包圍村子，勒令村民交出秋收穫得的全部糧食。

眾人苦苦哀求，若把糧食都給土匪，如何熬過寒冬。

土匪卻踢翻勸阻者，徑自挨家挨戶搜搶。

幾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忍無可忍，操起農具反抗，竟砍傷一名土匪。

此舉徹底激怒匪首，他悍然下令屠村，聲稱“隻留年輕婦人，其餘殺儘”。

孫父見情況危急，喝令兒媳帶孫輩躲進地洞，自己則是在門口死死拖住土匪。

這才讓張氏三人僥倖活命，他自己卻慘死於土匪刀下。

土匪屠儘村中男子與老弱，掠走所有糧食，還強擄了幾名年輕婦人，方纔揚長而去。

聽完妻子的哭訴，孫安仁險些暈厥。

他強撐著帶上妻兒，前往管轄銅鑼村的衛城-趙川堡告狀。

卻被守衛攔在防守官官宅門外，無論怎樣哀求，都不得其門而入。

絕望的孫安仁隻得帶著妻兒返回已成廢墟的村落。

他強忍悲痛，先將父親入土為安，隨後又咬牙收拾起鄰裡鄉親的遺體。

直到最後才驚覺，除了自家四口與被擄走的婦人，整個銅鑼村竟無一人倖免於難。

靠著那頭獵來的野豬，一家人在斷壁殘垣中艱難度日。

可想到故鄉已無容身之處，孫安仁本打算帶著妻兒躲進深山。

儘管山林中野獸橫行，但此刻他才明白，有時候兩條腿的同類，遠比豺狼虎豹更可怕。

就在上山途中，他們遇見了郭雲濤帶領的難民隊伍。

郭雲濤見這家人衣衫襤褸、神情恍惚，稍一詢問便知他們無家可歸，當即勸說他們投奔盧家莊。

孫安仁渾渾噩噩地思量許久，覺得與其在深山裡生死未卜，倒不如跟著去碰碰運氣，便隨著隊伍一同前來。

一路上，他將銅鑼村的慘狀原原本本告訴了郭雲濤。

郭雲濤聽罷怒不可遏：

“等見了我家大人，定要把這事和他說，他應該會給你們討一個公道！”

孫安仁卻不抱什麼希望。

連本該庇護村民的趙川堡都對慘案不聞不問，又怎能指望素不相識的外人，為二十多戶冤魂討回公道？

更何況，那黑龍寨據說有七八十號悍匪，絕非輕易能招惹的勢力。

然而，當他親眼見到盧方舟，看著這位大人溫和的眼神，再望向不遠處操練的青壯，心中竟燃起一絲渺茫的希望。

盧方舟聽完哭訴，胸中騰起滔天怒火。

在他看來，這些土匪比後金兵更該千刀萬剮！

後金乃異族入侵，可這些土匪身為漢人，屠戮同胞時竟比韃子還要狠辣。

他伸手扶起泣不成聲的孫安仁，語氣堅定：

“你放心，此事我定會給你一個公道，隻是還需些時日籌備。”

孫安仁從未想過有人願為自己出頭，隻覺絕處逢生。

他掙脫盧方舟的攙扶，重重叩首在地，額頭滲出鮮血，哭泣道：

“大人如果能為銅鑼村七十餘口討還公道，就是小人一家的再生父母！

從此以後小人一條賤命就是大人的！

小人雖是山野獵戶，卻自信箭術尚可。

若大人發兵剿滅匪巢，懇請務必帶上小人！小人願做先鋒，親手為鄉親們報仇！”

盧方舟聞言目光一亮，饒有興致地打量起眼前這個獵戶。

盧方舟當即讓孫安仁當場展示箭術。

隻見那獵戶取過弓箭，五十步外立靶，弓弦連響，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出，竟無一虛發。

接著知道孫安仁還會騎馬，盧方舟正愁麾下缺乏弓馬嫻熟的好手，聽聞後大喜。

他打算培養一下眼前的年輕人，箭術嫻熟、善於藏匿，這種人就是尖兵的好苗子。

當即答應待孫安仁安頓好家小，必當委以重任，剿匪之時定帶他同去。

自打聽聞黑龍寨的暴行，盧方舟便打定主意要蕩平這夥匪類。

若連自家周圍的百姓都無法庇護，他每日練兵、開荒、招流民、造兵器，又有何意義？

等冷靜下來細想，剿匪之事竟有諸多好處。

一來可讓新兵經曆實戰。

他當然知道，訓練場上練的再好，若未上過陣、見過血，終究算不得真正的戰士。

隻有讓青壯們在實戰中淬鍊膽氣，方能真正成軍。

二來土匪窩中必有囤積的糧財。

眼看入冬，土匪為越冬定會劫掠大量物資存儲。

這也是這夥土匪這麼喪心病狂的原因。

估計他們也是想用屠村這樣的血腥手段，震懾周圍的村落，讓他們不敢反抗。

這樣如果端了土匪的老巢，就能獲得大量的物資。

念及此處，快要窮瘋了的盧方舟更不猶豫。

他決定要趕在範家走私隊抵達前，先剿滅黑龍寨。

既要為民除害，也要讓青壯們見血立威。

還能為日後打擊範家武裝走私隊增添幾分勝算。

“就用這些畜生的頭顱，在盧家莊立一座京觀，為馬上成立的‘盧家軍’祭旗吧！”

他望著訓練場上來回沖殺的青壯，眼底閃過狠厲之色。

盧方舟主意既定，即刻著手籌備。

他喚來李樹明、盧祥二人。

此二人乃盧家莊現存僅有的正牌夜不收。

又安排孫安仁安頓好家小後一同前往，命三人即刻啟程勘察黑龍寨地形、蒐集寨內情報。

他打算待情報查實，便親率青壯出征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