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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費揚古先上
此次奔襲涿州，講求的便是一個迅捷隱蔽，諸如望樓車這等笨重的器械自然不曾攜帶。
故而此刻，盧方舟正立馬於軍陣稍後一處略高的土坡之上，舉著千裡鏡，仔細地觀察著遠處滾滾而來的清軍。
鏡筒中，那兩麵高高的龍纛格外醒目。
其中一麵，從顏色判斷，屬於鑲白旗無疑，表明這次多鐸親自追來了。
看來自己這次可是把韃子氣的不輕。
另一頂龍纛，應該是正紅旗的，但這個時點，嶽托及其正紅旗主力不大可能與多鐸同行。
那麼十有八九是蒙古正紅旗的來了。
龍纛之下，緊隨多鐸身後的那些甲喇章京們，諸如鄂碩、費揚古等人，臉色卻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兩年多前龍門關堡之戰，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曾跟隨阿巴泰親身經曆過。
這支明軍的火器之犀利、戰鬥之難纏，早已成為他們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此刻再見到對方軍陣肅穆、殺氣凜然，如何能不心下惴惴。
幾人相互以目示意，目光最終都聚焦在，素來在多鐸麵前能說得上話的鄂碩身上。
他們對著鄂碩連連使著眼色，分明是說：
現在快上前勸勸豫親王啊！
他正在氣頭上，十有八九等下會要讓我們發起強攻。
但對上這支明軍，肯定不能就這麼傻傻地上去強攻，不然要死多少人啊！
鄂碩豈能不明白同僚們的意思，他暗暗咬牙，正欲催馬上前，尋個由頭勸說多鐸謹慎行事。
恰在此時，多鐸卻猛地回過頭來，目光如刀，直接落在了費揚古身上，厲聲下令道：
“費揚古！著你率領本部人馬，上前衝他一陣！
本王倒要親眼瞧瞧，這支明軍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了得！”
鄂碩聞言，心中頓時一鬆，原本已微微前傾的身形，立刻不著痕跡地在馬上重新坐穩。
哦，豫親王讓費揚古先上啊，那便冇事了。
而被點名的費揚古，麵對正處於暴走邊緣的多鐸，絲毫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滿，隻得硬著頭皮領命。
他苦著臉，率著他甲喇的清兵催馬向前，推進至多鐸本陣前麵百餘步處停住。
費揚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與，回首對麾下的幾個牛錄章京吼道：
“都給我聽著！等下衝鋒時，隊形務必拉開！
每人間隔至少兩馬距離，不許擠在一處，否者休怪本甲喇砍了你們！”
他留下了甲喇內的白甲兵居於陣後，肩負督戰之責。
隨著號角淒厲響起，費揚古猛地揮刀前指：
“大清勇士，殺！”
費揚古一聲令下，甲喇中的馬甲、步甲合計七百多騎緩緩開始催動戰馬。
在他們後邊是輕甲或無甲的跟役，他們主要是為衝陣的重甲兵提供弓箭支援。
有了費揚古的嚴令，清軍隊形拉得極開，騎兵與騎兵之間隔著明顯的空隙，朝著盧家軍的槍陣開始衝鋒。
馬蹄聲逐漸越來越急促，很快就逼近到了盧家軍陣前百步。
這些馬甲、步甲都是久經戰陣的精銳，在知道前方明軍火力凶猛的情況下。
到了這個距離，他們開始伏低身子，並控製著前進的線路，開始小幅度地左右擺動，試圖乾擾明軍射擊。
在騎兵的衝鋒下，兩邊的距離在迅速拉近！
九十步……八十步……
盧家軍陣中依舊鴉雀無聲，那一片片斜指前方的三棱矛尖和後方火銃手們冰冷的目光，構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力。
費揚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盯著明軍陣中那幾排火銃手。
終於，進入五十步之內。
此刻，清兵們已經在馬背上開始搭弓，準備射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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