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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盧象升親至
盧方舟率部抵達最外圍的補給點，終於見到了坐鎮前線的周天琪。
周天琪冇料到他竟如此迅速地親臨前線，連忙出營迎接。
這座補給點已然深入草原近二百裡，距離葛峪堡已有相當路程。
目前尚且簡陋，僅是以車陣、木柵圍成的臨時營盤。
四下裡望出去皆是無垠草海，風吹草低，透著茫茫草原特有的蒼涼。
進入周天琪的軍帳後，周天琪便將他近期所掌握的情況向盧方舟詳儘稟報。
蒙古人雖然喊出的口號十分響亮，說什麼要“收複失地”、“驅逐漢人”、“解救族人”。
但行動上卻極為謹慎，從不與盧家軍進行正麵的大規模交鋒。
隻是將兵力分散成無數小隊，如同草原上的餓狼般，從四麵八方不斷地進行騷擾和偷襲，一擊即走，極難捕捉。
聽完周天琪的敘述，盧方舟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他最不願看到的情況果然出現了。
他此次將龍驤衛全部帶來，就是抱著集中騎兵力量，以雷霆萬鈞之勢快速尋敵主力決戰、一舉擊垮這支蒙古聯軍的打算。
然而草原廣袤無垠，地形開闊。
若奇塔特鐵了心避而不戰，隻以這種襲擾戰術來拖延和牽製。
那麼他想要速戰速決、然後及時抽調主力南下以應對一個多月後清軍入關的設想，恐怕就要落空了。
屆時，他將不得不將大部分騎兵力量留在草原上防備蒙古人。
同時葛峪堡作為前進基地也必須留下足夠的守軍。
再加上為了確保大本營萬無一失而必須駐守龍門關堡的兵力，最終能夠讓他帶走南下作戰的兵力將會變得有限。
這無疑將極大地影響他參與即將到來的那場大戰的力度和效果。
盧方舟懷著這份焦慮，在這個前沿補給點又滯留了十幾天。
情況果然如周天琪所言，儘管幾乎每日都有小規模的接觸和交手。
而盧家軍憑藉裝備和訓練優勢大多時候占據了上風，零星斬獲不少。
但蒙古聯軍的主力如同鬼魅般隱藏在茫茫草原深處，始終無法捕捉到其確切動向並與之決戰。
這一日，他正與周天琪在帳中商議下一步行動。
忽有從葛峪堡方向疾馳而來的信使報告，宣大總督盧象升，已親臨葛峪堡！
盧方舟聞訊大吃一驚，萬萬冇想到這邊的軍情竟然驚動了這位總督大人親自北上。
他不敢怠慢，立刻動身返回葛峪堡謁見總督。
然而，當他帶著親衛急匆匆往回趕。
在抵達距離葛峪堡約五十裡的那個已發展為集市的早期補給點時，竟意外地在這裡迎麵遇到了盧象升。
此次盧象升並未擺出總督的儀仗，隻輕裝簡從，帶著數百精銳親衛騎兵。
他本人也未著官袍，僅是一身素雅的文人衫，外罩一件禦風的鬥篷，看上去風塵仆仆。
自兩年前盧象升視察龍門關堡之後，盧方舟便再未見過這位上司。
時隔近兩年再度相見，盧方舟隻覺得盧象升比之當年似乎蒼老了不少。
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兩鬢甚至依稀可見些許風霜痕跡。
想必是總督任上應對虜患、協調各方、支撐危局，壓力如山所致吧。
盧方舟連忙滾鞍下馬，快步上前，依足禮數躬身行禮：
“末將盧方舟，參見督師！不知督師親臨，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看到盧方舟，盧象升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他下馬上前虛扶了一下，語氣親切地說道：
“俊彥不必多禮。接到你呈報的軍情，老夫心下有些擔憂。
同時也想到這塞外實地來看一看情形，所以就突然來了，希望冇有給俊彥的軍務帶來不便吧？”
盧方舟聞言，立刻恭敬迴應道：
“督師言重了！督師親臨塞外，巡視邊防，體察軍情，乃是我等將士之幸，亦是宣大防務之要事。
末將軍中一切事宜，正需仰賴督師指點方略，何來不便之說，唯有倍感振奮！”
說罷，他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
“此處風大，還請督師移步營中稍作休息，容末將詳細稟報近日軍情。”
盧象升點了點頭，神色轉為凝重：
“正合我意。好，你便與我細細分說眼下這草原上的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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