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望的刺激下,劉希堯體內的小宇宙爆發了!
他猛地一把扯下披風,緊接著,又將身上所有顯眼的配飾都扯下來。
這些往日裡彰顯身份的物件,此刻都成了顯眼的靶子。
做完這一切,他握緊手中的馬刀,朝著左前方的騎兵陣列猛衝過去,嘶吼聲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
那些和他同樣陷入絕境的流寇騎兵,此刻也冇了退路,也是凶狠地跟著他一起衝鋒。
劉希堯的運氣很好。
他衝的方向,正是李樹明帶領的一千騎兵。
這支隊伍大多是今年騎兵擴編後的新兵。
很多人是第一次踏上真正的戰場。
就遇到一群被逼到絕境的亡命之徒的亡命衝擊,一時間有些慌張。
雖然李樹明的騎兵營在總人數上比劉希堯的殘部多出一倍。
但他們為了完成大範圍的包圍合攏,陣型拉得相對稀疏單薄,單位麵積內的兵力並不占優。
而劉希堯此刻如同受傷的瘋狼,集中了全部殘存的力量,不顧傷亡,隻朝著一個點亡命猛鑿。
刹那間,血肉橫飛,金鐵交鳴。
流寇騎兵們也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所以個個拚死向前,用身體和戰馬硬生生衝撞騎兵營的防線。
騎兵營雖然奮力抵抗,但在對方這種完全不顧自身傷亡的瘋狂衝擊下,陣腳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混亂和缺口。
不斷有流寇被斬落馬下,但也不斷有騎兵營的士兵被撞開、砍倒,慘叫著跌落馬背。
劉希堯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卻全然不顧,隻是拚命揮刀向前。
最終,憑藉著這股亡命之勢。
他硬生生帶著流寇騎兵,以折損近一半人馬為代價,瘋狂地衝了出去!
中路的孫安仁,看到這股流寇騎兵竟然衝破了自家的包圍網。
而且負責攔截的騎兵營損失不小,頓時勃然大怒!
“追!一個不留!”
他怒吼一聲,一馬當先,率領著龍驤衛,緊緊追趕。
另一側的趙德海此刻也帶著敢死營合圍過來。
恰好看到劉希堯殘部從騎兵營的方向破圍而出,而自己這邊卻連一個敵人都冇撈到。
要說哪個單位最渴望建功立業,肯定是敢死營的蒙古戰士啊。
頓時氣得頓足捶胸,懊惱不已。
罵歸罵,他也不敢怠慢,立刻呼哨一聲,率領著嗷嗷叫的蒙古戰士們,也緊跟著孫安仁的身影,加入了追擊的行列。
李樹明此刻麵紅耳赤,羞憤交加。
最終,所有的羞愧都化作了憤怒的咆哮:
“都他媽愣著乾什麼!給老子追!”
他大吼一聲,重整隊伍,一夾馬腹,也帶著騎兵營緊緊追趕上去。
開戰之前,他們就接到了盧方舟的命令。
騎兵的任務,就是全殲流寇的所有騎兵。
如今竟讓遠少於己方的殘敵從自己防線破圍,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如果周天琪知道了,肯定會跳腳大罵的。
劉希堯雖然僥倖突破了李樹明的防線,但身後的危機遠未解除。
盧家軍三支騎兵如同附骨之蛆,緊追不捨。
特彆是孫安仁的龍驤衛和趙德海的敢死營。
不但戰馬比他們要好,騎術更是精湛,追擊的速度極快。
蒙古戰士們的騎射功夫自不必說,他們在飛馳的馬背上張弓搭箭。
羽箭如飛蝗般掠過曠野,不斷有流寇騎兵中箭落馬。
而龍驤衛則基本都配備了特製的燧發槍。
這是改短的騎槍款,整體比步兵用的更短、更輕便。
雖然射程有所縮短,但極大地便利了在顛簸的馬背上裝填和射擊。
隨著身後不斷響起的弓弦震顫聲和燧發槍特有的轟鳴聲。
落在隊伍後麵的流寇騎兵不斷有人中箭或被鉛彈擊中,慘叫著跌落馬下,被緊隨其後的鐵蹄踏為肉泥。
劉希堯回頭望去,隻見身後的人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茬接一茬地減少。
跟著他亡命狂奔的人,已經越來越稀疏,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