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驤衛接力般將劉希堯、藺養成部的動向情報不斷傳回大營。
根據流寇緩慢的移動速度判斷,他們今日是不可能到達開封城下的。
常道立和張任學見狀,便先一步返回城內等候訊息。
盧方舟則帶著幾名親衛來到開封北門。
他沿著城牆仔細勘察地形,轉了半晌,心中已然選好了決戰的戰場。
戰場既定,軍令立刻下達。
首先是霍偉率領的炮營奉命移動到位。
由於長途跋涉,炮營依舊隻攜帶了機動性更強的虎蹲炮。
這次,盧方舟冇有把火炮安排在陣前。
而是把六十門火炮,安排在步兵陣線側麵一處稍高的土坡上。
坡頂覆蓋著偽裝的乾草與樹枝,從遠處望去與曠野渾然一體。
炮兵們將火炮分成若乾小組,在試射校準後,預設好了每一組火炮的覆蓋區域。
與此同時,一千名騎兵與一千名敢死營的蒙古戰士,已悄然轉移至東門和西門外隱蔽待命。
按照計劃,明日他們收到出擊信號後。
將從東西兩門出發,沿著城外的曠野兜一個巨大的弧形。
繞至流寇後方截斷退路,形成合圍之勢。
到了下午,盧家軍的所有部署已全部就緒。
營中將士各司其職,開始養精蓄銳,靜靜等待著劉希堯、藺養成自投羅網。
傍晚時分,龍驤衛傳回最新情報。
流寇大軍已在距離開封北門約二十餘裡的地方安營紮寨。
按其行進速度推算,明日中午時分便可抵達城下。
……
第二日臨近中午,陽光漸烈,曠野上終於揚起漫天塵土。
劉希堯、藺養成的大軍如期出現在開封北門外的原野。
這支隊伍,比起他們前幾日初次離開開封時,規模大了不少。
劉希堯、藺養成在前幾日,轉頭便攻下了開封東邊的陳留縣與南邊的通許縣。
將兩縣百姓本就所剩無幾的錢糧洗劫一空,還趁機裹挾了一萬多名走投無路的百姓充當饑軍。
如此一來,他們的隊伍人數再次膨脹。
隨之膨脹的還有兩人的野心。
他們商量後決定,再回到開封城下碰碰運氣。
打算用這三萬多饑民當炮灰硬衝,說不定就能一舉攻破城防,搶奪開封城內巨大的財富。
就在大軍快抵開封北門時,探馬匆匆來報,帶來一個讓劉、藺二人驚喜萬分的訊息。
今日開封的官軍不知抽了什麼風。
竟然在北門城外列好了陣勢,看那架勢,竟是要出城與他們野戰。
劉希堯和藺養成聞訊,先是愕然。
隨即對視一眼,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狂喜,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張任學這廝是活膩了不成?竟敢出城送死!”
他們連忙下令全軍加速前進,生怕動作慢了,官軍又縮回城裡閉門不出。
此刻的流寇大軍中,除了那三萬左右被裹挾的饑民。
還有近四千裝備相對齊整的步兵。
這些人大都是他們收編的慣匪或投降的散兵遊勇,手持刀槍盾牌,算是軍中的中堅力量。
而兩人真正的核心力量,是隊伍最後麵的那近一千名騎兵。
這些都是積年老匪,個個馬術嫻熟,配備著較好的甲冑與兵器。
在劉、藺二人眼中。
饑民隨時隨地都能補充,步兵損失了重新組建也花不了太久。
隻要這核心的騎兵隊伍冇有折損,哪怕此戰不利,換個地方依舊能迅速拉起一支大軍。
當劉希堯、藺養成二人策馬行至陣前。
親眼看到離城一裡左右的曠野上,數千官軍已然布好陣勢,嚴陣以待時。
他們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