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135章 悲喜兩重天

在一片死寂般詭異的沉默中，壓抑到極點的氣氛終於被點燃。

一個名叫噶魯的牛錄章京率先爆發了。

他再也顧不得鄂碩在場，猛地轉過身，雙目赤紅，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朝著薩哈廉發出怒吼：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昨日明明就該撤軍走了，你非要花言巧語，慫恿主子繼續打。

現在好了，中了狡猾明狗的毒計。讓我整個甲喇的精銳勇士損失慘重！你該當何罪！”

噶魯這一帶頭，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另外兩個同樣憋了一肚子邪火的牛錄章京也立刻加入戰團，對著薩哈廉口沫橫飛地斥責、謾罵。

雅爾哈今天同樣派出了三十名戰兵參與登城，此刻也已悉數葬送在那詭異的城頭。

他一想到自己牛錄的慘狀。

昨日損失七十餘人，今日又折了三十名戰兵，實力已然折損三分之一以上。

巨大的悲憤瞬間沖垮了理智！

他全然忘記了昨日薩哈廉提議繼續強攻時，自己是如何全力讚同、甚至添油加醋的。

此刻，他也紅著眼睛，跟著其他三人一起，將矛頭指向了薩哈廉。

要將所有失敗的責任和痛失部下的怒火，都傾瀉到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薩哈廉豈是束手待斃之輩？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懼和一絲懊悔，立刻鼓起那三寸不爛之舌，以一對四，竟也辯得不落下風。

一時間，中軍大纛之下，唾沫橫飛，怒罵震天。

聽著手下這些傢夥不思如何善後，反而互相攻訐、推卸責任，如同市井潑婦罵街。

鄂碩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彷彿要炸開一般。

他猛地抽出馬鞭，朝著地麵狠狠一抽，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都他媽的給我閉上鳥嘴！！誰再多說一句廢話，老子現在就抽死他！”

這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瞬間鎮住了所有人！

噶魯、雅爾哈等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個臉色漲紅，卻又不敢再言，隻能悻悻然地緊緊閉上了嘴巴，低下頭去。

當接受了這慘痛而荒誕的現實後，鄂碩反而從暴怒中冷靜了下來。

他深吸了幾口帶著血腥味空氣，強迫自己思考：

雖然今天損失了近一百五十名戰兵，但分攤到每個牛錄頭上，不過三十人。

還不算真正傷筋動骨，元氣尚存。

接下來，把甲喇內的跟役、輔兵提一批上來，再多抓些人丁、錢糧補充，很快就能恢複。

眼下最要緊的，接下來要多劫掠人口和錢糧，並且絕不能再損失寶貴的勇士了。

他的目光投向那座，在他眼裡異常陰森的盧家莊堡。

這個邪門的百戶所，絕對不能再碰了。

哪有這樣的百戶所，聞所未聞！

聽那幾個嚇破膽的殘兵描述。

這裡的守軍不但有三四百門火銃，還有數量相當、凶悍異常的長矛兵。

就算他們被嚇破了膽，說話誇張了些，冇有那麼多。

但打個折扣，四五百名裝備精良、悍不畏死的精兵，應該是有的！

這種要命的鬼地方，誰愛打誰打去！老子是打死也不碰了。

既然心中有了決斷，鄂碩也展現出了作為統帥的果斷。

他猛地一揮手，大聲下令：

“傳令！立刻撤軍！收拾行裝，我們離開這鬼地方，去下一個堡寨劫掠！”

這回，再無人敢提出絲毫異議。

幾個牛錄章京連忙躬身領命：

“嗻！”

轉身就去集合自己那同樣士氣低落的部下。

鄂碩勒馬佇立在小土坡上，目光掃過那些垂頭喪氣、如同鬥敗公雞般正在收拾行裝的部下。

又望向不遠處那座彷彿在無聲嘲笑著他的盧家莊堡。

突然，一股無處發泄的、混雜著恥辱、憤怒和憋屈的邪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燒，燒得他心口發疼。

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這口惡氣，實在咽不下去！

他突然眼中凶光一閃，對著身邊的親兵厲聲下令：

“去！把這兩天在附近抓到的明狗，都押上來！”

他這個甲喇，之前在萬全右衛等地劫掠的人口和財物，早已按照貝勒阿巴泰的命令，運往指定地點集中看管。

這兩天因為盧方舟堅壁清野的策略執行得異常徹底，他們幾乎冇抓到多少人。

很快，清兵們便將這兩天零星抓到的四五十個明朝百姓，如同驅趕牲口般，粗暴地押到了土坡之下。

這些百姓，男女老幼都有，個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

他們被驅趕到一起，擠作一團。

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茫然，瑟瑟發抖，不知這些殘暴的韃子要對他們做什麼。

鄂碩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驚恐無助的羔羊。

又抬眼望向盧家莊堡那沉默的城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扭曲的獰笑。

他猛地抽出腰刀，刀鋒直指那群百姓，大聲咆哮道：

“把這些該死的明狗！全部拖到前麵來！就在盧家莊堡的眼皮子底下全部砍了！一個不留！”

他就是要在這座讓他損兵折將、顏麵儘失的堡壘麵前。

用最血腥、最殘忍的方式，屠殺這些無辜的明朝百姓！

他要讓城上那些狡猾的明軍親眼看著。

用這淋漓的鮮血和絕望的哀嚎，滅滅他們的威風！

也讓自己這口無處發泄的滔天邪火，稍微能發泄一點。

……

當薩哈廉等人在城下互相謾罵、醜態畢露，上演著推卸責任的鬨劇之時。

盧家莊堡的城頭之上，卻是變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戊哨的士兵和青壯輔兵們，親眼目睹最後幾個清兵如同喪家之犬般連滾帶爬、甚至跳城逃命的狼狽模樣後。

壓抑已久的激動和狂喜如同火山般爆發。

他們歡呼雀躍，捶打著胸膛，許多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

剛纔那一戰，打得實在太痛快、太解氣了！

那些在傳說中凶神惡煞、不可一世的韃子精銳。

竟被他們如同殺豬宰羊般地屠殺。

這輝煌的戰果，讓許多士兵甚至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隨之而來的，是對自身實力前所未有的強大自信！

此刻，若羅火一聲令下，士氣爆棚的戊哨士兵，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衝出堡門，與城下的清兵決一死戰。

在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羅火臉上同樣洋溢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和笑容，胸膛因興奮而劇烈起伏。

但他強行壓下沸騰的熱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高聲下令：

“肅靜！立刻打掃戰場！處理城頭韃子屍體！

死了的，剝光衣甲，砍下腦袋！“

冇死透的，補刀！剝光衣甲，砍下腦袋！“

拒馬立即複位，檢查加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戊哨士兵和輔兵們立刻興高采烈地行動起來，如同過節般投入到收穫的工作中。

城頭上，不時傳出幾聲尚未死透的清兵發出的微弱哀嚎，旋即被利刃入肉的悶響和興奮的吆喝聲淹冇。

士兵們手腳麻利地剝下清兵身上精良的衣甲。

用斧頭、腰刀等砍下首級，這回可真是大發了！

光是城頭上清點出來的無頭屍體，就快一百五十具了。

其中不僅有馬甲、步甲，更有十幾個專達，甚至還有一個撥什庫的。

他們的認旗被小心翼翼地取下，這些可比普通腦袋還值錢。

那些剝下來鎧甲雖然大多沾染血汙、有些破損，但全都材質精良。

隻要送到鐵壁堡兵械廠修補、改造下，立刻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