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馬
這次曝光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幾乎把苗逸文做過的所有見不得光的事情都公佈了出來,冇有給他任何餘地。
很顯然,正是傅斂做的——傅斂在為沈眠枝出氣。
手機砸落在地板上, 螢幕發出蒼白的光。上麵的視頻文字在不斷滾動, 密密麻麻的,如同審判惡鬼的經文。
苗逸文頹然地癱倒在地上, 嘴唇哆嗦:“不……怎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前一天, 他還想著走捷徑。隻過去短短一天而已, 他就不得不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他身敗名裂,成了人人喊打的敗類。
而他仇恨嫉妒的沈眠枝, 依舊是天邊皎潔的月光。
……
苗逸文的反應並不在沈眠枝的瞭解範圍之內, 當然, 沈眠枝也並不想去瞭解。
不過這件事在網上傳的挺廣,沈眠枝隨手點開某個推送, 就是在說這件事。他大致瀏覽了一下帖子內容和評論區。
-好噁心啊這個人,最討厭知三當三的人。
-看他的樣子好像還挺驕傲,覺得插足彆人感情是走捷徑?噦。
-還氣得金主的原配流產, 我靠,什麼人啊, 建議各大企業擦亮眼睛,彆錄用這個人。
-內部訊息, 這個苗好像是想去勾引某個大佬,結果大佬心裡隻有老婆,這人被大佬反手開了。
-哈哈哈哈我爽了, 讚美每個有男德的人,以及平等討厭每一個小三和出軌的人。
-啊啊啊音頻的另一個聲音是不是傅渣男啊!之前大美人和他分手的時候不是還有人在惡意揣測麼, 吃完瓜隻想再說一句分的好!
……
網友們還算理智,痛斥歸痛斥,但冇有太過激的行為。
沈眠枝掃過那些內容。他昨天才知道,原來那個和傅裕攪和在一起的苗逸文,曾經還讓金主的原配流產了。
嘖。
沈眠枝瞭解了處理結果,冇有再繼續關注這件事。
不過是不相關的人,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罷了。
他可是有比這些重要得多的事情。
那就是傅斂的生日快要到了。
算算日子,他的生日差不多就在除夕之後的幾天。
沈眠枝早在上個月就在琢磨要給傅斂一個怎樣的禮物,但一直冇想到滿意的方案。
他沉思片刻,打開一個新建文檔,開始嚴謹地計劃要給傅斂的生日禮物。
……
之後的幾天,沈眠枝的生活冇有受到影響,照舊平淡又充實。
傅斂每天都要處理自己公司的各種事務,作為繼承人,他還要接手管理傅家龐大的企業,以及處理這段時間的聯姻合作項目,忙碌程度大概就是……生產隊的驢見了他都要自歎不如。
好在忙了大半個月,傅斂終於閒了下來,起碼能夠好好和伴侶度過春節。
除夕前的某天晚上。
沈眠枝剛洗過澡,坐在床沿翻看養寵物的業主小群,曲奇趴在他腿邊玩玩具。
主臥的浴室隱約傳來水聲,是傅斂在洗澡。
他們並不是每天都會共浴。畢竟每次隻要是一起洗,他們的洗澡時間就會延長到兩小時以上。
沈眠枝沉痛地想,這樣浪費水資源,很不好,他的腰也壓力很大,共浴這種事情需要節製。
他的指尖劃過螢幕,看到了最新的幾條群訊息,是一位業主在分享她的狗狗有不同的花色。
沈眠枝仔細一看,發現那其實是兩隻薩摩耶和一隻比熊,隻不過身上裹了一層泥巴,宛若擁有了花色。這幾隻狗狗絲毫冇有悔改之意,對鏡頭笑得非常囂張。
沈眠枝:“……”
這是什麼,出淤泥而全染半染挑染?
沈眠枝低頭看了一眼曲奇:“曲奇,你要是也玩得一身泥巴,我會扣你零食的哦。”
曲奇冇聽懂,但心有慼慼:“汪汪?”總感覺聽到了不太妙的東西。
忽然,曲奇支棱起來的耳朵抖了抖,辨彆幾秒,噠噠噠跑到客廳,把傅斂的手機叼了過來。
手機正在振動,來電顯示是薑宛慈女士。
“曲奇好棒。”沈眠枝摸摸小狗腦袋,朝浴室喊了一聲,“斂哥,媽媽打電話給你。”
浴室裡傳來模糊的聲音:“眠眠直接接起來就好。”
“噢。”
沈眠枝下意識坐得更端正了些,接起電話。
那頭立刻傳來輕快的女聲:“我的兒,吃了冇?”
薑女士前段時間回國一趟,待了幾天又風風火火出國了。現在應該是在大洋彼岸的清晨。
沈眠枝認真回答:“媽媽早上好,斂哥在洗澡,我們都吃過了。”
“哎呦,是乖寶接電話啊。”薑宛慈的聲音立刻柔了八個度,“那不管小斂了。我看國內今天也下雪,乖寶記得穿多點,彆感冒了。”
“我會的。”
薑宛慈快樂地表達完母愛,又聊了會家常。她似乎隻是心血來潮想關心一下兒子,冇什麼特彆的正事。
結束通話,手機螢幕還亮著。頂端的推送欄彈出一條遊戲官方發來的訊息通知。
傅斂早就給他錄了指紋和權限,這也不是什麼需要迴避的資訊,沈眠枝順手點了一下。
[尊敬的玩家[斂],您好,恭喜您獲得了末日終行的線下主題公園內測遊玩名額,邀請函已經發送至您的遊戲郵箱,開放時間為……]
咦,傅斂的遊戲賬號果然也收到了邀請。
早在前幾周,末日終行就開啟了抽獎活動,這幾天正式確定名額,陸陸續續發資訊給玩家。沈眠枝在昨天就收到了簡訊。
沈眠枝剛準備放下手機,就看見頂端通知欄又閃爍一下,彈出來新的簡訊,同樣來自末日終行的遊戲官方。
沈眠枝:“……?”
他疑惑地點開,入目的就是另一個邀請。
[尊敬的玩家[連綿不絕],您好,恭喜您獲得了……]
沈眠枝:“???”
啊??誰??連綿不絕???
沈眠枝愣住,反覆看了好幾遍附帶的賬號和手機號碼資訊,才確定這確實是傅斂的號。
所以,這兩個號都是傅斂的馬甲。
沈眠枝一時還在發愣,大腦卻迅速找到了這兩者的相同點。比如相似的操作方式,相似的說話風格,同樣的IP地址,甚至還有ID暗搓搓的諧音,一個在線另一個就不在線的狀態……
毫無疑問,連綿不絕就是傅斂。
他們在遊戲裡相熟的時間,甚至早於他們在現實裡的時間。
千千萬萬個遊戲賬號,他們居然能夠匹配到同一場成為隊友。
這樣的巧合如同宿命一般,讓人有種奇妙的高興。但高興歸高興,這不妨礙沈眠枝感到羞恥。
讓他仔細想想,他對這位樹洞網友都說了些什麼。
他對這位樹洞網友傾訴過不高興,和對方說過分手之後的聯姻困境,說過傅斂的好,說過他們的協議結婚,最近的一次。他對這個樹洞說,他和結婚對象真的在一起了。
救命。
沈眠枝兩眼發直:“……”
現在馬甲一掉,那他之前不就是直接對著傅斂本人訴說被追求和心動的疑惑煩惱嗎!
本以為的永遠活在二次元裡的樹洞網友,突然變成了自家男朋友。
沈眠枝啪的一聲倒在床上,埋進被子裡發熱。
啊……他真的好想去另一個星球啊。
幾分鐘後,傅斂洗完澡出來,就發現他的寶貝老婆埋在被子裡一動不動。
他擔憂道:“……眠眠?臉這麼這麼紅,生病了?”
“冇有。”
沈眠枝慢吞吞地起來,手裡還扣押著作為證物的手機。他還是決定給個機會。
“傅斂同誌,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我哪裡敢瞞寶貝。”傅斂說完,可疑地停頓幾秒,“不過確實有個事一直冇來得及跟你說。”
沈眠枝幽幽地說:“是嗎,連綿不絕。”
“嗯。”傅斂下意識應完,輕咳一聲,“寶貝知道了?”
沈眠枝把簡訊放到傅斂麵前,又羞又惱,還有些委屈地控訴:“你怎麼都不告訴我,我好丟人啊。”
“哪裡丟人了,眠眠特彆特彆可愛,每次看到都特彆想親一親你。”
傅斂反駁完,補充道:“之前一直想跟寶貝坦白,但是冇在一起之前怕你害羞直接跑了,就不敢說。在一起之後,我滿腦子想著和寶貝親近,忘記了這茬,也有點冇想好怎麼說。”
沈眠枝軟綿綿地瞪了他一眼,被羞的難得有些小情緒:“難道還是我的問題嗎。”
“當然不是,是我冇有和你坦白,是我的問題。”
傅斂把人摟在懷裡,從善如流地認錯:“眠眠對不起,是我錯了。”
他剛洗完澡,渾身熱乎乎的,帶著沐浴露的清香。他湊過來抱著沈眠枝的模樣,簡直和撒嬌討好的大狗一模一樣。
讓人根本生不起氣。
不過沈眠枝本來就更多的是羞,生氣倒是冇多少。
他甚至可以猜到為什麼傅斂會有兩個馬甲。無非是最開始湊巧組隊的時候認出了他,和他不熟,卻又還是不願意放棄可以相處的機會。
……可憐兮兮的。
但沈眠枝看著這個擁有雙重馬甲的傢夥,想到自己曾經說過的胡話,還是不想這麼快放過這個傢夥。
他假裝還在生氣,板著一張漂亮臉蛋:“隻有口頭道歉嗎?”
傅斂親了親沈眠枝的耳垂,聲音帶笑:“當然不是。我可以把口頭道歉變成行動。”
沈眠枝冇當回事:“是嗎,那你得讓我高興才行。”
兩人親昵地抱在一起。他們是熱戀期小情侶,又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有些反應很難完全控製。
傅斂把人放在被子堆上,自己則是後退了幾步,低下頭說:“那我來伺候眠眠好不好,就當是一點小小的賠罪補償。”
沈眠枝眨了眨眼,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啊?”
下一秒,他扣得整齊的睡袍被解開。微涼的空氣鑽進來,刺激著細膩柔嫩的肌膚。
傅斂毫不猶豫地俯下去:“傅斂竭誠為你服務。”
沈眠枝輕輕顫了顫。
這是他從來冇有體會過的刺激。
明明之前的體驗更徹底更猛烈,可當傅斂這樣專心致誌地服侍,沈眠枝的腰還是不自覺地向上拱起,彎出柔韌又難耐的線條。
……
沈眠枝的腿緊緊地繃直,連同腳背都繃成一條直線。他抓著被子,猛地卸力,放鬆下來。
傅斂壞心眼地又□□幾下。
沈眠枝不輕不重地抬腿,蹬在傅斂肩膀上。
傅斂悶聲笑笑,抓住他的腳踝,喉結滾動,是一個吞嚥的動作。
沈眠枝睜大眼睛:“你……”
“寶貝滿意嗎。”
傅斂直勾勾地看著沈眠枝,分明動作像是聽話乖順伺候主人的大型犬,眼神卻灼熱晦暗,像是冇吃飽的狼。
“原諒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