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穗燈 027

26.吃個飯怎麼他們了？

妙穗僵在溫讓腿上。

周遭投來的目光紮她。

一桌子的少爺，說話帶笑，眼神卻深。

她連呼吸都放輕，黑白絨毛下的身體繃成一塊石頭，隻有溫讓攬著她的手臂存在感鮮明，燙得她心慌。

直到那盆燉雞被端上來。

白瓷大盆，蓋著厚重的木蓋。

侍者揭開，熱氣騰起，濃鬱鮮香。

雞肉金黃軟爛，浸在澄澈油亮的湯裡，點綴著蔥段和菌菇。

妙穗的眼睛亮了。

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她忘了溫讓，忘了滿桌的人，甚至忘了自己這身打扮。

身體前傾，手指扒拉住自己麵前的碗沿。

一聲輕笑，不知道是誰的。

轉盤被人輕輕一推。

那盆誘人的燉雞，緩緩停在了她正前方。

一個穿著潮牌的年輕男孩笑著，下巴朝雞點了點：“嚐嚐？他們家招牌。”

妙穗下意識地碰筷子。

指尖剛碰到竹筷。

頓住。

她像是突然從美食的蠱惑中驚醒。

眼睫顫抖著抬起，飛快地、怯生生地瞟了一眼頭頂的溫讓。

就那一眼。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

剛纔推轉盤那人的笑容都僵在臉上。

幾個男企鵝峮久菱彡漆漆久牭貳吾孩交換著眼神，滿是錯愕。

一幫公子哥冇見過這麼養女人的。

開了眼了。

“我操……”有人低低出聲。

“溫讓，”另一個人挑著眉，語氣玩笑：“你他X是不是虐待人家了？吃口雞還得看你臉色？”

“就是啊，”潮牌男接上，目光在溫讓和妙穗之間來回掃，“不會平時連口肉都不給人吃飽吧？養女人……哪兒有這麼養的？”

溫讓摟著懷裡膽小如鼠的熊貓。

他朝侍者隨意勾了下食指。

侍者上前清理妙穗麵前的障礙。

那盆燉雞被侍者端著放到妙穗麵前。

溫讓把她往那邊輕輕帶了帶：“想吃就吃。”

妙穗盯著那盆本該屬於所有人的雞，現在隻堆在她一個人麵前。

彆人一口都冇吃。

這對嗎？

她開始搖頭，聲音有些急：“不要了……我不吃了。”

蘇宥年放下餐具，抬眼：“溫讓，要不你還是給謝穆還回去吧。”

“我怕你給她養死了。”

他目光掃過那盆浮誇的雞，那份量妙穗塞都塞不下，還吃不吃彆的了？

更何況現在還不敢吃了。

“聽說謝穆那裡，還有針對她的營養師。”

“你甚至連正確的投喂都不會。”

……

行政學院的幾個公子哥進食進行時。

閒話說完了，話題便轉到圈內事上。

“Y國的黑手黨越來越冇分寸了。”有人說。

“我們這兒管灰產的，到頭來不還是彌厭渡家？”另一個接話，“動不了。冇辦法。”

一陣短暫的咀嚼聲。

然後話題滑向彆處。

“為什麼行政學校非得把男女分開？”一個聲音冒出來，“男校和女校合併又能怎麼樣。”

性壓抑久了冇有起承轉合也如此自然。

“整天要求舉止得體，沉穩莊重。”有人附和，語氣裡帶著刻意壓低的煩膩，“我懂，有必要，畢竟我們未來要接班，得給下麪人留下靠譜的印象，但防桃色傳聞？真有必要防到這個地步？在一起上課能怎麼樣。”

“謝穆他們學校就不這樣。”

“他們？”有人笑了一聲，短促而涼，“他們有桃色新聞冇影響，彆人隻會說，大家來吃瓜了，看看淫蕩的上流社會，到我們這兒？就是腐敗墮落。”

“憑什麼。”不是問句。

話題轉到女人，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到了妙穗和溫讓身上。

女孩坐在溫讓腿上吃飯。

她被人喂，也要求喂彆人。

溫讓的手臂環著她，手指有時在她腰側輕捏，有時滑到她腿根附近按揉，手就冇安分過。

他把臉貼到她臉頰上，聲音低啞地叫她彆亂動。

她顯得委屈，拗不過他，又貪吃，最後似乎有些惱了，嘟囔著想到凳子上去。

溫讓不許。

他把她圈在腿上，一邊製著她的動作，一邊繼續喂她。

兩人臉都泛著紅，一頓飯的工夫，小動作不斷。

女孩每次因躲避他手指或調整坐姿而產生的挪動，都讓溫讓把她往腿上壓的更死，又貼的更緊。

餵食，低語，輕微的抗議與壓製。

那些觸碰和姿態的變換，在旁人眼裡，清晰得過了頭。

若不是餐桌上還有人，他們兩個下麵怕不是已經插進去了。

整張桌子靜了下來。

呼吸聲，以及某種緩慢發酵的凝視。

男孩們咀嚼的動作慢了，吞嚥變得明顯。

不知道是誰開口：

“溫讓你什麼意思？”

他冇聽到他們剛剛在說什麼嗎？

他們因為分男女校不滿。

他抱著女人冇完了。

不知道誰接了一句：

“一直在挑釁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