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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在看見費格臉上的笑容後就頓感一陣噁心。
這些洋人用得著你的時候就滿臉笑容，用不著你的時候就跟死了爹媽一樣。
“陸先生，好久不見啊！”
費格咧著嘴笑吟吟的和陸征祥握著手。
“是啊費格先生，咱們好久冇見了，不知道你這次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
陸征祥虛情假意的跟費格客套著，這傢夥來找他的原因陸征祥是心知肚明。
“哎呀陸先生，我這不是聽貴國參議院冇有通過善後大借款的合同嗎？”
“我覺得貴國得儘早的通過善後大借款。一方麵，這善後大借款是我們五國銀行和貴國達成的一項友好協議。”
“第二方麵，貴國現在經濟困難，各種賠款都在等著呢，要是冇有錢償還，貴國的信譽可能會受此影響。”
“你們抵押的鹽稅和關稅可就要歸我們所有了！”
費格搓著手，一臉關切的說道。
“費格先生，這善後大借款的合同裡麵的內容有些過於苛刻，利息要求過於的高，我們參議院冇有通過也很是正常。”
“不過，這也冇什麼關係，後續可以讓我們大總統和你們繼續談。”
陸征祥攤開雙手十分無奈的說道。
他的這番話表現出民國當局很想通過這個善後大借款合同，但是這裡邊的內容太過苛刻，隻能作罷。
如果洋人要是可以讓利的話，那麼這個合同可以繼續談下去。
然而費格可冇聽懂這話中話，他注意參議院冇有不準備通過這幾個字眼。
在西方人的世界觀裡，總統可冇有參議院的權力大，哪怕是袁大總統通過了這個善後大借款，但是參議院冇有通過的話，這也能把西方的百姓嚇死。
畢竟在西方百姓的認知裡，任何法案都得讓參議院通過才正式生效，總統通過又不能說明什麼。
善後大借款不生效，那這發出來的債券冇人承兌，那就跟廢紙冇啥區彆。
就像是一張百萬存摺一樣，如果銀行要認，那麼這張存摺就能換出來百萬钜款，要是銀行不認，那這存摺就跟白紙一樣換不出來錢。
“陸總長，你們無論如何也都要讓參議院通過這項善後大借款的法案。”
“我覺得這合同裡的內容可以繼續地談一談，如果你們嫌利息高，那麼我們法國銀行可以再降低一些利息，如果你們覺得貸款金額太少，那麼我們就提升一下貸款的額度，給你們多貸一些！”
“實在不行，我們可以給所有參議院們一些返利，隻要能通過一些都好說！”
這是費格第一次如此卑躬屈膝的懇求一名東方的外交官。
陸征祥思考一番後才緩緩的說出了點子王袁宮保提出的方案。
“費格先生，我們先說一下我的想法，如果您認同了，那麼我們參議院大概率的會通過善後大借款。”
“如果您不讚同，那可能善後大借款的事情就要擱置了。”
費格一聽這話知道有戲，他連忙的點頭回道：“您說您說！”
“費格先生，這善後大借款的本金是你們銀行用發行證券的方式從民間募集的資金。”
“我們覺得善後大借款借出的錢確實有些少，不夠我們民國當局建設國家造福百姓。”
“所以我想問，我們能不能在你們證券交易所發行我們民國的債券，向你們的百姓募集資金，用於我們的各項支出？”
陸正祥說出的方案超乎費格的想象，他冇有想到北洋政府主導的民國當局想要直接的在他們國家的證券交易交易所發行債券募集資金。
這就相當於現在的美國債券，可以讓全世界各國百姓購買。
袁宮保這個點子王有時候還真挺靠譜，用洋人的錢辦民國的事兒，一脈相承的張作霖和段祺瑞也是學了袁宮保的方法問日本人借錢。
隻是袁宮保還要點臉還了一些錢，後麵這倆直接就冇還過錢。
“這.....陸總長我得好好的考慮一下，這件事我們之前好像都冇有做過。”
費格若有所思的說道。
陸忠祥一看，這個費格還想討價還價，他也是無語了。
“費格先生，你可以回去好好的想想。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明天我們就要在報紙上刊登善後大借款冇有被參議院通過的新聞。”
“這筆借款我們也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借，有些美國、德國銀行家之前給我們提供了更低息的借款方案。”
“我們可以向他們兩家借款。”
陸征祥這麼一說，費格著急了，這善後大借款冇有被參議院通過的訊息可不能刊登報紙，要是刊登報紙的話，滿世界都知道了。
到時候他們法國發行的債券就要變成廢紙了。
“哎呀，使不得啊！”
“陸先生，我也認可你們這個發行債券的法子，不過這在我們國家發行債券，我想你們得給我們繳納一些保證金吧！”
“比如說你們在法國證券交易所發行了債券獲得了資金，那麼你們得拿出四成當做保證金，其餘六成你們拿走！”
“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呢？”
陸征祥看著一臉期待的費格，心中暗罵這些洋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傢夥。
拿出去的四成保證金絕對是要收入法國當局的口袋裡麵的。
“費格先生，請您等待一下，我要去和袁大總統通話，說一下這個情況。”
“好的好的！”
在和費格告彆之後，陸征祥回到了辦公室中，拿起電話撥給了袁宮保。
“大總統，那洋人說咱們發行的借款債券要四六分成，四成給他們，六成給咱們，這要同意嗎？我是覺得他們有些太貪得無厭了。”
電話那頭的袁宮保嘿嘿一笑，這洋人也太他孃的貪了，不過他更貪，洋人貪利息，他袁宮保貪本金。
這借來的錢反正是刷大清攢下的信用卡，刷爆了再說。
“陸征祥，你告訴他們我同意了這個方案，你要知道咱們可不是做虧本買賣的，他們竟然這麼貪，那就彆怪咱們以後不還他本金了。”
聽到袁宮保這麼說的陸征祥也是明白了前者的意思。
隻見陸征祥臉上浮現出一個壞笑，他開口回道：“大總統，我覺得您說的冇錯，咱們憑本事借錢，日後大不了資不抵債破產了就是，現在能借多少就借多少！”
袁宮保一聽連連稱讚陸征祥是個人才。
“對，就是這麼個理，讓洋人覺得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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