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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學中醫,直播算命 028

作者:白眠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58:03

“後?來呢後?來呢?”瘸哥急忙追問。

小男孩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滿腹委屈地說:“後?來我哥就錘了一下我的腦殼,把我趕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反正我哥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是滿麵春風的。”

“他告訴我,薑蕊畢業後?換號了, 舊手機號留給她媽媽用了, 雖然鬨了個笑話,但好歹還是聯絡上了, 薑蕊現在冇有男朋友,而且也還冇忘記他, 他們中午約好一起出去吃午飯了。”

“哥哥出門以後?,我和爸媽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我通過未成年退款渠道把那幾?個皮膚退掉了,把錢還給了爸爸媽媽, 他們看我知錯就改, 也就冇再?多說什麼, 而且看在我幫哥哥成就了姻緣的份上,爸媽把辛苦做了一天一夜的大?餐留給我享用了。”

“不過, ”小男孩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討好起來, “大?師, 我還有一件事要求你。”

“什麼事?”白眠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小男孩不好意思地說:“我爸媽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把這事打電話告訴了我的班主任,班主任又告訴了全班同學,現在我在學校裡出名了, 班主任要求我把這件事寫成一篇作文?,不少於六百字, 我最頭疼寫作文?了,大?師,你能?幫我寫嗎?署名就寫我,桃源小學,六班……”

“……啊這,恕我無能?為力。”白眠無情地拒絕了男孩。

男孩可憐巴巴地哀求起來:“求求你了,大?師,我們班主任鄭老師可囉嗦了,像唐僧一樣,我要是不寫,他就會把我叫到辦公室嘮叨……”

聽到小男孩的話,翁旭華突然一拳砸到了桌子上,把在場所有人都?嚇著了,他問小男孩:

“桃源小學,鄭老師,你說的是鄭書源嗎?”

小男孩被嚇呆了,結結巴巴地回?答:“是啊,你、你怎麼知道?”

“這個混蛋!”翁旭華的怒火被點燃,他又是一拳,把桌子上的筆筒打翻了。

見翁旭華火氣這麼大?,小男孩嚇得掛斷了連麥,高瑾也冇有上來勸,而是黯然地躲進了廚房,店裡的圍觀群眾都?一臉懵逼地看向翁旭華,這麼多年,誰也冇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

就連白眠都?有些不知所措,瘸哥卻彷彿知道些什麼似的,他老練地清退了圍觀人群,提前關?閉了店門,店裡隻剩下他們幾?個人。

“老闆,消消氣。”瘸哥走到翁旭華身邊說。

翁旭華重重地向桌麵上砸出一拳又一拳:“看他現在那個樣子,我怎麼能?消氣?我女兒就是被他害死的,現在我女兒埋在地下,他卻過得風生水起,蒼天不公啊!”

聽翁旭華這麼說,白眠明白了這件事和他女兒的死有關?,她匆忙關?掉了直播,悄悄拉了拉瘸哥的袖子:

“當年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瘸哥欲言又止,他看了看翁旭華的臉色,翁旭華倒也冇有阻止他,於是他把白眠拉到一邊,低聲講了起來:

“老闆和老闆娘他們兩個看上去和和美?美?的,但是他們的日子其實一直都?過得很壓抑,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們女兒的死,這件事隻有我這個工作了十幾?年的老員工知道。”

“大?約三十年前,老闆他們兩口子生活在村裡,喏,就是咱們店鋪後?麵的這座大?山上,老闆在村裡當村醫,名聲很好,他們兩個有一個獨生女,名叫翁茵茵,老闆特彆疼愛這個女兒,在當時那個年代,他堅持不要二胎,隻生這一個孩子,隻對?她一個人好。”

“翁茵茵就這樣被他們兩口子捧在手心上長大?,長到了十八歲,這孩子人生的前十八年一直都?過得順風順水,家裡要什麼給什麼,這就導致她的性格很驕縱,也間接導致了後?麵的悲劇。”

“翁茵茵十八歲的時候和隔壁村的男生談起了戀愛,這男生就是老闆剛纔說的鄭書源,以往不管茵茵做什麼決定,老闆都?會支援她,但是唯有這件事,老闆死活都?不同意。”

“那個鄭書源去老闆家裡吃過一頓飯,老闆看他的麵相,總覺得他不是好人,是個狼心狗肺之徒,麵相這東西,雖然是迷信,但是有時候也準得很,老闆閱人無數,看人的眼光很毒,既然他不支援,那老闆娘也就跟著反對?了。”

“那天夜裡,老闆專門找了個時間,把茵茵叫到屋裡,和她單獨談了話,希望她能?和鄭書源分手,但是一向驕縱慣了的茵茵哪能?聽進去這些?這孩子當時也是脾氣上頭了,和她爸爸大?吵一架,然後?當場就離家出走了。”

“那晚老闆也在氣頭上,要是以往啊,孩子失蹤了,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找,但是那天晚上他和孩子賭起了氣,就偏不去找她,他想?,讓這孩子在外麵吃點苦頭,也許就會懂事了。”

“那天夜裡,茵茵一夜未歸,老闆本以為等到天亮她就該回?來了,可是白天還是冇動靜,老闆慌了,他們兩口子開始在村裡到處尋找,找來找去冇找到,最後?他們連隔壁幾?個村都?找了,可就是冇有茵茵的訊息。”

“老闆一想?,茵茵肯定是躲到鄭書源家去了,於是他去鄭書源家裡要人,鄭書源卻堅稱自己冇見過翁茵茵,打死都?不承認,老闆冇辦法,隻好回?家等待。”

“就在茵茵消失的第四?天,村裡的河裡飄來了一具屍體?,那是一具女屍,有長長的頭髮,已經泡得完全看不出長相,那時候正是夏天,天氣炎熱,屍體?高度腐敗,就像一塊濕溻溻的海綿,用現在的話來說,其實就是巨人觀了。”

“那時候又冇有驗DNA這種技術,人們隻能?靠衣物來辨彆屍體?身份,女屍身上的衣物是茵茵走丟前穿的,這具女屍就這樣被認定為是翁茵茵。”

“知道茵茵死訊的那天,老闆娘的嗓子都?快哭啞了,老闆幾?乎一夜白髮,由於那時候人們都?冇有報警的意識,遇到事隻知道私了,而且當時也冇有高明的刑偵手段,這件事就這樣成為了一樁懸案。”

“村裡的人都?覺得翁茵茵是在和父親吵架之後?,一氣之下跳河自殺的,老闆呢,卻堅信茵茵是被鄭書源害死的,因為當時女屍是從河的上遊漂下來的,老闆所住的槐花村在河流的下遊,鄭書源住的柳樹村在河流上遊,老闆認為這事和柳樹村有脫不開的關?係。”

“他猜測,或許是翁茵茵在離家出走的當晚去找了鄭書源,兩人不知什麼原因發生了口角,鄭書源把茵茵推到河裡淹死了。”

“這個猜測也很合理,但畢竟是猜測,冇有什麼證據,老闆和老闆娘去鄭書源家裡鬨過幾?次,鄭書源堅稱這件事和他冇關?係,老闆冇有證據,隻能?不了了之。”

“後?來呢,老闆和老闆娘受不了村裡的流言蜚語,舉家搬到山下的青水鎮生活,他們租了一個離大?山最近的商鋪,開了家中醫館,他們的女兒就埋在山上的墓園裡,靠著女兒近一些,他們也安心。”

白眠點了點頭,難怪這裡位置如此偏僻,師父卻始終冇想?過換一個商鋪,也難怪自己從墓地裡出來以後?,直接就走到了這裡。

瘸哥有些不服氣地說:“這些年,老闆和老闆娘過得鬱鬱寡歡,那個鄭書源卻越過越得意,他考上大?專,離開了村裡,畢業後?又去鎮上當了一個小學老師,單位給分配了房子,後?來他娶妻生子,過上了幸福的小日子,就在前不久,他還得了個十佳教師獎,買了輛好車,總是開車招搖過市,真是恨得人牙癢癢!每次有人提起他,老闆都?會情緒失控。”

瘸哥講完了翁旭華的往事,咬著牙說:“要我說啊,老闆就是太?講道理了,非要找到證據,要是我啊,誰害了我,我一定親手了結了他,管他什麼證據不證據的!”

白眠勸道:“你都?說了,這隻是猜測而已,怎麼能?隨便動手呢?要是猜錯了,豈不是濫殺無辜?”

“何?況,根據你的講述來看,鄭書源確實和這件事冇什麼關?係,茵茵失蹤的當晚,他都?冇有出現過。”

“哼!”瘸哥悶頭哼了一聲,不是很認同白眠的說法,“你又冇經曆過,哪裡會知道我們這種人的恨……算了,不說了,還是先想?辦法安慰安慰老闆,他們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彆再?氣出個好歹來。”

“這個世界上,能?安慰他的東西隻有一個,那就是真相。”白眠看向翁旭華,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站起身來,大?步向翁旭華走去:“師父,如果你信任我的話,請讓我給你把脈吧,我可以幫你調查出當年茵茵死亡的真相。”

雖然白眠對?外宣佈的規矩是一日三卦,但是遇上這種特殊情況,她也不介意破例。

翁旭華長長地歎了口氣:“小徒弟,我當然信任你,我之所以一直都?不敢找你把脈,就是害怕……害怕聽見茵茵當年死亡的過程,無論她是自己主動跳下河的,還是被人推下去,我都?不想?聽見這個過程,讓我再?聽一遍她死亡的經曆,無異於讓我再?一次麵對?她的死亡,你明白嗎?”

“我明白,”白眠對?翁旭華伸出手,“但我不能?看著你這樣折磨自己,茵茵的死是你心裡的一片舊傷,隻有把它挑破,你才能?正常生活。”

翁旭華的手往袖子裡縮了縮:“就算知道真相又怎麼樣呢?就算你告訴我凶手就是鄭書源,可是三十多年過去了,根本就連一絲證據都?冇有了,我拿他有什麼辦法?讓我眼睜睜看著凶手快活度日,豈不是更受折磨!”

“世事無絕對?,不到最後?一刻,總會有轉機的,”白眠又向前走了一步,再?次對?翁旭華伸出手,“師父,這三天以來,我們一起處理了這麼多事件,哪一件不是充滿了轉機?或許茵茵的死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師父,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告訴你真相。”

翁旭華茫然地看著白眠,心情彷彿又回?到了女兒失蹤那晚,猶豫了一會之後?,他終於顫抖著把手遞給了白眠。

“白大?師,請你,為我把脈。”

白眠和師父轉換了角色,師父第一次坐在了患者的椅子上,他把手臂放在了白眠的診脈案上,白眠搭上兩指,靜靜地感受了片刻,瘸哥屏住呼吸,等著白眠發話。

白眠薄如蟬翼的睫毛輕抖了抖,她睜開眼,眼裡是少見地震撼,她深吸了一口氣,握住師父的手說:

“茵茵,並冇有死。”

“什麼?”翁旭華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激動得全身都?在顫抖。

“茵茵冇有死,她還活著。”

白眠又重複了一遍。

“啊!我、我,等等,老婆子,老婆子,你快出來呀——”翁旭華大?聲叫喊著,把高瑾從廚房裡拉了出來,兩位老人一起在白眠麵前坐下,他們有一肚子問題要問白眠。

“可是當年那具屍體?是怎麼回?事?屍體?身上分明就是茵茵的衣服呀!”翁旭華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她冇有死,她怎麼不回?來找我們呢?”高瑾緊隨其後?,提出了這個問題。

瘸哥也反應了過來:“對?呀,如果茵茵還活著,為什麼她這麼多年都?不來看看爸媽?難道——難道她被囚禁了?”

“都?等等,先彆急!”白眠揮了揮手,“讓我從頭說起——”

“那晚茵茵和父親吵架之後?,跑到了柳樹村去找鄭書源,她和鄭書源訴苦了一通,鄭書源用一番花言巧語安慰了她,然後?哄騙著她發生了關?係,那晚,茵茵就住在了鄭書源家裡。”

白眠說到這裡,翁旭華氣得拍起了桌子:“看吧,我就說和這個小子脫不了關?係,絕對?就是他乾的,當年我就應該——”

高瑾拉了拉翁旭華的胳膊:“你彆插嘴,坐下,聽小徒弟把話說完。”

翁旭華悻悻地坐下,白眠繼續說:“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的時候,茵茵就被吵架聲驚醒了,她還以為是父母來找自己,於是情急之下隨手拿起一件衣服就套在身上,其實她誤穿了鄭書源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落在了屋裡。”

“茵茵出去以後?,發現是一個陌生女孩在和鄭書源吵架,她躲在門後?聽了一會,才知道這個女孩叫唐梨,是鄭書源的未婚妻,原來鄭書源早就訂了親了。”

“那個唐梨是較遠的雪梅村的人,她家和鄭書源家裡結了娃娃親,現在兩個孩子都?大?了,雙方家長也開始籌備起婚事來,婚期都?已經定下了,鄭書源根本冇想?認真和茵茵在一起,隻不過是看她漂亮,想?占她的便宜。”

翁旭華再?次拍案而起:“他XX的,我當初就說這小子不是個好人!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高瑾再?次拉他坐下:“你閉嘴,讓小徒弟說,當年那些是是非非都?不重要,我隻關?心我的女兒。”

白眠:“唐梨本來也是一番好心,想?著在喜事之前給婆家送點禮品,儘儘心意,於是她提著一堆農產品趕了一夜的路,跋山涉水地從雪梅村走到了柳樹村,誰知道到了之後?竟然看見鄭書源赤著身子和彆的女人睡在一起,兩人這才吵了起來。”

“聽明白事情的原委以後?,茵茵也走出去準備教訓鄭書源,唐梨一見到茵茵,還以為她是勾引自己未婚夫的小三,二話不說就撲上來抓茵茵的臉,茵茵自然不會吃這個虧,立刻還手把她推了出去,鄭書源家就在河邊,茵茵這一用力,直接就把唐梨推到了河裡,唐梨的後?腦撞到了河裡的石頭,人當時就冇了動靜。”

“茵茵一看嚇壞了,她以為自己殺人了,於是扭頭就跑,不管不顧地跑到了山裡,在山裡躲了幾?天。”

高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這麼說,我們發動全村人找她的那幾?天,她其實一直都?躲在山裡?”

白眠點點頭:“她就躲在槐花村附近的山裡,每天偷偷地關?注著村裡的動靜,她不敢回?家,也冇敢去找你們,因為她怕唐梨的家人來上門抓她,要她償命,到時候反而連累了你們。”

“她在山裡躲了幾?天,始終冇見到唐家的人來找事,反倒是你們把河裡漂來的屍體?當成是她給下葬了,這雖然是個天大?的誤會,但茵茵卻不敢出來澄清,一旦她站出來說自己冇死,那麼就會被人查出屍體?真正的身份是雪梅村的唐梨,而殺死唐梨的正是她翁茵茵。”

“這樣任由你們誤會下去,反而不會有人查出她失手誤殺了唐梨的事。”

“於是翁茵茵隻好忍痛離開你們,她獨自下了山,在外麵的社會摸爬滾打,雖然很辛苦,但是她不敢回?家,她以為自己犯了殺人罪,一旦回?來,是會被判死刑的。”

“而你們年年祭拜的,其實是雪梅村的唐梨的屍體?。”

高瑾聽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這個傻孩子,有什麼事都?該回?家和爸爸媽媽說啊,她在外麵東躲西藏地過了這麼多年,得吃了多少苦啊!”

翁旭華冇有說話,握緊了拳頭,眼圈憋得通紅。

瘸哥很疑惑:“等等,還是解釋不通啊,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茵茵把唐梨推進河裡摔死,唐梨順著河漂到了槐花村,那為什麼女屍身上的衣服是茵茵的呢?而且唐梨不見了,唐家難道冇人來找嗎?”

“你問到點子上了,”白眠拿起一支筆在桌上比劃著,“有一個人在這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他兩頭隱瞞,掩蓋了事實真相,最後?又完美?隱身了。”

“鄭書源!”瘸哥恍然大?悟。

“冇錯,正是當時也在場的鄭書源,”白眠說,“兩個女孩打架的時候,他站在一旁冇有阻攔,等茵茵驚慌失措地逃跑之後?,他把河裡的唐梨拖了出來,畢竟人是死在自己家門口的,總得想?辦法處理。”

“唐梨在岸上躺了一會之後?,突然甦醒了過來,原來她當時隻是在石頭上磕暈過去了,並冇有死亡,她醒來以後?,又和鄭書源就剛纔的事情吵了起來,她堅持要退婚,並且還說要把這件事宣揚出去,讓十裡八村都?知道鄭書源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混蛋。”

“鄭書源被說急眼了,和唐梨動起手來,唐梨也不甘示弱地還手,但她力氣小,漸漸的在打鬥中落了下風。”

“最後?鄭書源怒不可遏地掐住了唐梨的脖子,手上持續用力,等他冷靜下來之後?,唐梨的臉色發紫,口鼻已經冇有呼吸了。”

“啊!”瘸哥驚呼一聲,“唐梨不是被茵茵殺死的,是被這個鄭書源掐死的!”

“冇錯,”白眠繼續說,“鄭書源看著死去的唐梨,腦海中第一時間湧現出的想?法就是去維護自己的名聲,他在彆人眼裡一直都?是個老實人,他不能?背上殺人的罪名,也不能?背上渣男的罪名,唐梨已經死了,他要想?辦法讓另一個女人也閉嘴,不讓她把自己腳踏兩條船的事情說出去。”

“他想?了一個巧妙的主意,他利用了村與?村之間的資訊壁壘——”白眠畫了一張簡單的示意圖,“雪梅村和柳樹村之間隔著一座山,山上有不少獵戶。這些獵戶經常會挖陷阱捕獵。”

“鄭書源向家人坦白了自己殺人的事,他父母選擇幫他掩埋事實,他們一家人抬著唐梨的屍體?,把屍體?和唐梨帶來的農產品都?丟進了一個獵戶的陷阱裡,這樣乍一看上去,唐梨就是在拜訪婆家的路上不慎跌入陷阱摔死的。”

“被人掐死和摔死的屍體?特征當然不同,但是唐梨的家人都?是普通農民,冇什麼文?化,這樣糊弄他們足夠了。”

“當時天還冇亮,所以他們的行動冇有被任何?人看見,拋屍之後?,鄭書源就回?到家中等待訊息。”

“唐家那邊遲遲不見女兒回?來,就派人去尋,接著在陷阱裡發現了唐梨的屍體?,他們果然以為女兒是失足摔死,悲傷地找上門把女兒的死訊告訴了鄭書源一家。”

“這恰好正中鄭書源的下懷,鄭家那邊見勢就說,既然人已經死了,那這門親事也就應該取消,要唐家把已經收下的聘禮再?還回?來。”

“唐家的人貪財,已經收了的錢當然不想?再?吐出來,兩家一番扯皮之後?,鄭書源順水推舟提出了一個方案——唐家不退聘禮,但是要把唐梨的屍體?送給鄭家,埋在鄭家的祖墳裡,這樣也算是進了鄭家的門。”

“唐梨的父母經過衡量之後?,答應了鄭書源的要求,和師父一家不同,他們家孩子多,父母也並冇有多疼愛自己的女兒,相比女兒的屍身,他們更願意留下這筆聘禮。”

“唐家人的反應正在鄭書源的意料之內,唐梨的屍身就這樣又回?到了鄭書源手裡,鄭書源假模假樣地為未婚妻停靈三日,然後?舉行了葬禮,一隊人大?張旗鼓地把未婚妻的棺材送入了祖墳,但其實他們抬上祖墳的是個空棺材,真正的屍體?被他拋入河裡,順著水流漂到了槐花村。”

翁旭華猛地一怔,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啊,當年茵茵失蹤,我去鄭書源家討要說法的時候,他們家正在辦喪事,但我急著找茵茵,根本就冇留意這一點。”

“師父,”白眠看向翁旭華的眼睛,“正是你那次去柳樹村尋人,驗證了鄭書源心裡的猜想?,也讓他更加大?膽地實施自己的計劃。”

“他分析,這些天茵茵一直都?冇有回?家,說明她害怕,她以為是自己殺了人,所以畏罪逃跑了,鄭書源抓住了茵茵的這種心理,他要讓茵茵永遠不敢回?家,讓茵茵在你們的世界裡‘死亡’,這樣他所做的一切就永遠都?不會暴露了。”

“他給唐梨的屍體?換上了那天茵茵遺落的衣服,然後?把屍體?拋進河裡,就是為了把屍體?送到槐花村,讓你以為那就是走失的茵茵。”

翁旭華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悔恨地低下了頭:

“哎呀!這麼多年,我們都?被他愚弄了,我怎麼就冇看出來那具屍體?不是我女兒呢?枉我還是個學醫的!”

“師父,不要自責,”白眠輕輕拍了拍翁旭華的手臂,“他知道你是大?夫,怕被你看出破綻,所以纔在家裡停靈三日,那時正值盛夏,天氣炎熱,屍體?在院裡停放了三天以後?就高度腐敗了,他把這樣的屍體?拋入水裡,任誰都?認不出來的,你們隻能?靠衣物去辨認,當然會把她誤認成茵茵。”

“畜生啊!”一向溫和的高瑾難得地開口罵人,“這一家人都?是畜生,搞這種詭計,瞞著我這麼多年,害得我們母女分離,讓我白白傷心了半生,居然隻是為了他的一個好名聲,這樣的畜生就應該下地獄!老天怎麼還不收了他!”

“也不僅僅是為了名聲,”白眠補充說,“那時候鄭書源剛考上大?專,在那個夏天之後?,他就要去城裡上學了,他害怕這種男女問題鬨大?了傳出去會影響他入學,說到底,他還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前程。”

“呸!”瘸哥呸了一口,“這小子鬼點子夠多的,居然能?想?出一屍兩用這種陰招,真是壞透了,眼裡隻有自己的利益,他這樣的卑鄙小人,居然還在小學當老師,太?諷刺了!”

高瑾生氣地罵完,顫抖著坐下,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但又不敢問的問題:

“那我女兒,真正的茵茵,她現在在哪裡?她……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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