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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業 第572章 籌劃

作者:鵷扶君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9:23

自木叟結束閉關,出了這宮苑還不過小半截香的功夫,卻已齊齊整整過來了這麽多陳氏子弟。顯而易見,陳嬰等人是時時關注,一得了木叟出關的訊息,便趕忙拋下手中之事殷勤拜見。“濁淮相傳承………”

聽得木叟這句,周遭一眾陳氏中人皆是心頭一動。

幾個養氣功夫不深的更麵露喜色,倒好歹知曉厲害,忙將頭一低,才未更多失態。

陳嬰唇角微微泛起一絲笑來,意態莫名。

他此時轉頭一望,見陳道正、陳縉這幾個似與自己心意相通了般,也是恰巧視線看來。

幾人目光在短暫的交匯之後,又是各自收回,並不動聲色。

但底下的那暗流湧動情形,已是叫他們身後跟來的門客不由凜然,提了不止一個小心。

“大師伯功參造化,道合至真……以大師伯本事,破解濁淮相傳承之事,自然不難!”

隻是片刻的沉默,人群中便忽有一道聲音含笑響起。

陳嬰抬眼看去,見出聲的正是一個唇紅齒白,目若點漆的英俊男子。

其人身著一襲玄金色廣袖鶴紋袍服,犀帶束腰,足登雲履,而眉心一抹深紫痕跡,在日光下熠熠閃爍,莫名給人一股邪異詭譎之感。

若是看久了,連神魂都難免有一陣搖顫不安之感,止不住將離體飛出。

似那紫痕是一口海眼魔淵,要將周匝一切,都悉數吞滅個乾淨!

這出聲者名為陳道正,也正是陳嬰一直以來的老對頭。

而在陳道正身周,連溫度都似隱隱要低個幾分。

至於跟隨他左右的門客,也多是些青麵赤睛,鐵額鋼髯的妖魔異種,惡氣四溢,總之無一個善類。在眾目睽睽之下,陳道正行了個大禮拜倒,笑意盈盈道:

“隻是還請大師伯慈悲點撥,濁淮相的那部《鳩刀法》,不知……”

對於陳道正的這般稱呼,木叟也不多說什麽。

他隻是嘿嘿笑了一笑,似是尋常慈和長者一般,耐心捋須言道:

“我知你小子心思,《鳩刀法》不僅與你根性相合,若能得上這部無上大神通,於你而言更是如虎添翼了,而你還想以此刀斬去身上的那物罷?隻是此事可不好做成,需看你小子自個造化了。”木叟繼而又道:

“你若真想要《鳩刀法》,便去懇請你父親罷。”

說完這句,木叟便不再多言。

而陳道正如何聽不出,木叟分明已是從那濁淮相傳承中破解出了《鳩刀法》,隻是不好越過陳玉樞將此法授下。

他臉上露出喜意,忙又是一拜,這才退下。

見陳道正如此,其餘幾個陳氏子弟亦是趁著木叟此刻似心情不錯的時機,紛紛上前執禮請教。直過得半響,隨木叟略一擺手,場間聲音才漸次停下,一片無聲。

“你呢,陳嬰?”

木叟看向場中那唯一一個未上前的陳氏子弟,道:

“你便冇什麽想要問的?冇什麽想求的?”

陳嬰麵色如常,打了個稽首恭敬回道:

“關於濁淮相傳承,自是由仙翁,由父親來做主,全憑兩位尊長的聖裁,在這一處上,嬰不敢狂妄置喙。”

陳道正聞言麵露笑意,似來了些興致。

陳縉與陳嬰已鬥了這麽多年,倒是熟知此人秉性,他隻搭了眼簾,神情如常。

“小滑頭。”

木叟用手輕輕點了點陳嬰,不置可否。

他隻目光示意那龍首神,後者連忙應下,親自去準備車架。

不多時候,隨一架大七寶香車緩緩升上了雲穹。

一眾陳氏子弟也是跟隨在木叟左右,一並朝著那處被先天魔宗列為禁地的水中洞天而去。

舉目所見,是種種晶光幻彩,瀲灩霞光,極是爛然娛目。

再襯著四外的仙花奇卉,瑞獸靈禽,叫此間不似車架,更如一方超乎世外的莊嚴淨土,不染片塵,無壞無垢。

如陳嬰、陳縉幾個自不是頭一遭踏足此間。

但他們那些門客今番卻是第一次來此,縱極力掩飾,臉上神情還是萬分精彩,大多都是瞳孔圓睜,隻覺怎麽都是看不夠。

而待得木叟走進一座貝宮,一眾陳氏子弟亦身形不見後,更是有湣窣的驚歎聲隱隱響起。

“自外看來,這車架不過丈許長短,裏內卻是藏著一方不下十萬裏的天地,當真是造化驚人嗬。老朽曾登上過雷霆府的那艘玄霆大海舟,但論起氣魄來,卻還是遠不能同這等仙車相較!”一個青麵道人對身旁同伴感慨出聲。

後者連連頷首,臉上神情也是有幾分不可思議。

置身此間,靈機赫然已是充裕到了一個近乎磅礴的地步,要凝成實質,在天上地下泊泊而流。即便不刻意運功調息,隻是隨意呼吸一口,也覺身心暢快,心神安泰。

而另一處,則有幾個修士看向一群身披金鱗,頭生鹿角的華美飛魚,眸光閃爍,似認出了這異種來頭。這飛魚名為“誑惡儘”,乃是前古時代,各類釋家道統中曾頗盛行的一類護法靈獸。

因在諸沙門道統中,發心實修禪定時多有塵勞煩惱顯現,魔境如麻,魔事不儘。

若不能時時斷三業,除三惑,悟真心,則將受識念所惑,有擾動根元之害。

為方便後輩禪修,也是有幾尊古佛聯手,從無至有,創生出了這等名為“誑惡儘”的異種。此魚並非是用來鬥戰迎敵,而是可以吞吃禪定所產的邪慮妄想,充當護法明燈之用,使得主人能時時處在清淨境地。

初始這“誑惡儘”乃是遍體潔白,似明霜瑞雪。

而隨著吞食的煩惱障愈多,其身軀顏色也將漸漸轉為青、紫、黃、黑,直至最終裏外儘成純金了,便也會作飛灰消去。

眼下一眾門客驚訝的不僅是這些“誑惡儘”分明都已遍體金黃,卻還生機勃勃,看不出半點即將消散的模樣。

更因道書記載,早在前古大昭帝時候,這“誑惡儘”莫名便消失一空,也不知是因何等風波,競牽扯到一尊古佛都是因而入滅。

不過在這車架內……

而就在一眾門客都是上下四顧,隻覺目不暇接時候。

唯有一個鼻如懸膽,雙眉入鬢的紫袍男子神色平平,臉上並無太多驚訝。

他隻是盯著茫茫雲海之中,那尊若影若現的龐然龍軀,眉頭微微皺起,似想到了什麽一般,又不敢確定。

“不錯,拉車的這位正是那尊以蛇身噬龍成道,曾橫行天下的惡鬟法王,艾兄不愧為胥都世族的出身,倒是見聞廣博。”

這時忽有一道男聲從後響起。

紫袍男子轉過身來,與不遠處那一眾神情微妙的門客不同,他對陳嬰忽現身至此倒也不算驚訝,隻是同陳嬰行了一禮,旋即道:

“聽聞惡鬟法王當年被海佛寺降伏後,頸間龍鱗便是永遠缺了一塊,難以彌合,我亦是由此才勉強辨出,隻是這一位……”

陳嬰淡淡道:

“海佛寺既已覆亡,一應僧侶也都死得慘烈,那惡鬟法王除去脫離束縛外,也是失了一座大靠山,為了不被太常龍廷尋上門來,這位也是需尋得新的庇護。

毋庸置疑,堂堂劫仙一脈,自然便是世間第一流的靠山!

這世間修行,自古至今其實都是一個道理……

若無法力,若無靠山,便是不過砧板上的一塊魚肉,隻能任由他人宰割!”

說完這句,陳嬰忽沉默不語起來。

而紫袍男子輕輕歎了口氣,亦是一時無言。

若陳珩在此便可認出,這紫袍男子,赫然便是當年那位玄真派主艾簡。

不過同昔年相比,這位身上則是多出一股淩厲肅殺之勢,少了些逍遙王侯意味,宛若一口兵山森聳。叫人隻是視線一觸,便也覺麵上生疼,似有萬千寒刃森然割來!

“那關於濁淮相的傳承之事?”

過得片刻,艾簡忽傳音一句。

陳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傳音回道:

“陳白無用了!此僚曾把那麽多人送去鼎坊,還屢屢在暗中謀我,不料今日自己也要落到這個下場,著實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開口時候,在陳嬰眼中難得有一絲快意微微閃過。

而艾簡既自法山寂之亂後做了陳嬰門客,又是在先天魔宗一步步結丹,直至如今元神成就。那對於陳嬰和陳白間的恩怨,他自然也是清楚。

甚至他還知曉,陳嬰與那個被打入白塗苦川受罰的陳蟬其實交情不差,在暗地往來頗頻。

當初陳嬰與陳白去東海捉拿陳蟬時,陳白便極是盼望陳嬰能意氣用事,私縱了陳蟬,為此他還刻意賣了好幾個破綻,隻等著陳嬰咬鉤。

奈何陳嬰並不上當,陳蟬最終還是被擒回了魔宗,這叫陳白可是失望不已,拿此事譏諷了陳嬰不止一回,也令後者的殺意更熾。

因同在先天魔宗內,艾簡倒也與陳白打過幾回照麵。

雖艾簡自詡他天資不差,尤其是在劍道之上,不然陳嬰當初也不會特意來拉攏。

其實玉宸能夠饒恕艾簡昔年過錯,也有一層憐他修行之意。

但若與陳白相較,艾簡還是難免有些自慚形穢,隻覺是蒼鷹之比鴻鵠。

可便是這樣一尊人物,就因為在丹元大會上遭人算計,道基大壞,已是將要淒慘喪命了。

而以血穰神針直接打傷陳白的雖是血河陰若華。

但真正力挫陳白,並一步步將他逼入死地的,卻另有其人。

至於那人……

念及至此,艾簡一向漠然的眼神難得有些波動,籠在袖中五指不自覺緩緩攥緊,顯然心緒複雜。而這近在左右的變化自瞞不過陳嬰,

他莫名笑了笑,道:

“未想到吧,艾兄?你當初心心念念,指望著你那師兄王述能丹成一品,好在一番運作後將你領回宵明大澤。

孰能知曉,被你寄予厚望的王述最後丹成四品,更被那姓和的一劍梟首。

至於真正丹成一品,如今又證得至等法相的,其實自一開始,便在艾兄你眼皮子底下!”

艾簡猛一回首,當聽到王述被梟首這字眼,他目中已是有一絲凶光閃爍。

陳嬰也毫不介意艾簡這冒犯,隻負手而立,自顧自傳音音道:

“若艾兄你能未卜先知,提前料到你那小小玄真派內競藏瞭如此潛蛟,許多事情便當變上一變了。像王述或許就不會死,你也不必遠渡重洋來到南闡,應是光明正大的重回了玉宸,因先前恩情,成了那陳珩的左右手?”

話到這裏,陳嬰似也覺有些好笑,對艾簡歉然打了個稽首,幽幽開口:

“說笑罷了,莫要在意。

若世間真有如此奇事,怕一開始,你那玄真派周遭的百國便將被屠戮一空。

或是陳珩將被直接帶回先天魔宗,自幼由父親悉心教養了,哪又輪得到艾兄你來插手……”對於陳珩其人。

眼下想起,不說艾簡了,便連陳嬰亦是心緒難免起伏。

當初在東州時,因用神通迷了那個艾氏女子心智,陳嬰也是來了興致,親身去往玄真派,也正是在那裏,他才同陳珩第一次打了照麵。

彼時的陳珩於他而言,不過是微末草芥罷,彈指可殺。

孰料到得至今,連老對頭陳白都是栽在了陳珩手裏,

在這一處上,陳嬰或許還要承他人情?

便在兩人都有些心緒變化之際,這車架也是緩緩穿過重重虛空,到得了一處杏杳冥冥之所。舉目一看,上不見天,下不見地,隻是無窮的金雷烈火裹挾著開天威光,環繞著那方淩空虛懸的水中洞天轉動不休。

似陰陽諸龍正遊戈徘徊,直待敵手露出一線破綻,便迫不及待要將之吞食入腹!

而當車架到得此間時,恰巧又是一波衝撞結束,天地間暫且安靜下來,時機拿捏的分毫不差。“爾等便先在此候著,稍後想來玉樞也要見你們。”

這時候木叟聲音忽淡淡響起,他隻是朝前一步,身形便須臾朦朧淡去。

而水中洞天,金宮中。

正撫琴調絃的陳玉樞微微一笑,他正要起身相迎,木叟已是笑眯眯來到了他的對麵,連連擺手。在敘了些寒溫後,木叟將一塊玉玦拿出,推至陳玉樞麵前,道:

“你且一觀。”

陳玉樞會意,將玉玦拿在手中,片刻後他便微微頷首,將此物收入袖中。

“去找陳白。”

陳玉樞也不多話,隻朝左右吩咐一句。

而階下侍立兩側的那些羽衣童子立時明白他話裏意思,在齊整叩拜一禮後,便向金宮外行去。“而師兄我今番前來,除了是因那法王奉命回返,要與你商議太常一事外,順帶還有個小笑話。”木叟漫不經心道:

“幾日前我心血來潮,起意算了一卦,那陳珩已是出了宵明大澤。”

陳玉樞聞言也不驚訝,神情如常。

“你可記得,你那子嗣陳沅曾有請求,欲代父分憂,替玉樞你去處置陳珩?”木叟問道。

“她也配嗎?”

陳玉樞笑了:

“著實讓師兄見笑,這孽障為了我手中的那部劍經,倒是有些胡吹大氣了,她以為自己尋得了一個靠山,鬥敗了幾個所謂的人傑,便可以站在我麵前了?”

“同境之中,若陳沅不可,那換做另一人呢。”

木叟同樣一笑,隻是又從袖中隨意取出一封符書遞來:

“在不久之前,那人請托他的師長,給我送來了此訊,這小輩如此急於撇清與我的乾係,著實是令老朽心寒嘿!”

陳玉樞接過後略掃一眼。

他在落款處停了一停,輕咦一聲,最終還是不置可否。

“關於如何處置我那逆子,我心中其實已是有了籌劃。不過在此之前,若能給那逆子添些麻煩,倒也正合我心意。”

陳玉樞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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