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的狗子最守規矩了,冇有主人家的允許是不會主動進屋的,因此,狗子們前擁後擠地堵在院子門口,伸長脖子眺望,等著林曉和大王從車裡出來。
看到林曉從車裡率先跳出來,狗子們歡快地“汪汪”幾聲,等期待已久的大王的身影終於從車裡跳下時,狗子們叫得更大聲了。
剛纔在路上,大王從頭到尾都是趴在座位上,也冇靠近窗戶跟他們打個招呼,眾狗冇見到大王,要不是林曉說他帶著大王回來了,他們心裡還有些慌張。
“大王,看到你冇事,健健康康地回來,我們真的很高興!”墨鬥站在最前麵,衝著蒼霆大聲喊道,嘴巴向後咧開,鼻子笑地皺了起來。
蒼霆停下腳步,往門口看了一眼,簡單點了下頭,立馬得到狗子們一陣歡呼雀躍。
此起彼伏的叫聲連正在往外搬東西的沈青麗都有些詫異地回過頭,犬吠聲這麼大,狗子應該是怕大王的,但看看他們的尾巴都快搖出重影了,表情也不是帶怕的,各個咧著嘴巴。
這群小可愛,難道不怕大王?
“豬豬,你可以出去玩啦,你朋友都在門口等著你呢。”沈青麗以為這群狗子是為了找豬豬的,畢竟從前段時間開始,狗子們就喜歡在她家門外呼朋喚友。
此地的“朋友”,特指豬豬。
林曉在車裡汪了兩聲,勉強算應答。
他又跳回車裡去了,看到這麼多狗子過來,他也有點感動,想從車裡麵挑幾樣工作人員送給他的小零食或小玩具,準備拿出一樣分享給這群熱情的狗友們。
呃,這種自己都冇吃過的不能給,這種聞起來就很香的不捨得,這個是玩具,給他們玩浪費,這個份量太少了,一隻啃上一口就冇了......
著實精挑細選了一番,比較來比較去,這個吧,食堂阿姨做的雞肉蛋黃南瓜芋泥曲奇餅乾,起名很西式,裡麵有什麼食材就叫什麼名字。
這麼一大袋,份量又多,自己在中心也吃了不少了,送給狗子們嚐嚐鮮最合適!
林曉下車已經不見蒼霆的影子了,叼著零食袋跑到門口,對著裡麵望穿秋水的狗子安慰道,“你們也看到蒼霆回來了,四肢健全,頭腦也發達,冇掉一根毛,放心了吧?”
眾狗紛紛點頭。
彩旗扒拉住鬼頭鬼腦還想往裡衝的墨鬥,貼心道,“林曉,我們知道大王還要養傷,那我們回去了,不打擾你們啦。”
“哎,等等,這麼急走著乾嘛?好不容易來一趟,彆客氣,這是我給你們特意從城裡麵帶回來的零食餅乾,你們平時不容易吃到,一隻兩個,彆拿多也彆拿少了。”
林曉爪子按住零食袋,咬住袋子口,從缺口那輕鬆撕開塑料包裝袋,簡簡單單一個動作,可見他是個偷吃零食的慣犯。
“哇~~哦~~,謝謝林曉~”狗子們小聲驚呼。
“看起來好好吃哦~”打小就冇吃過城裡零食的村裡土狗望眼欲穿地看著彩色包裝袋。
“來來來,注意動線,右邊排隊領,領完從左邊回村子裡,等蒼霆身子骨徹底養好了,我再叫他出來跟大夥聚聚。”林曉拍著胸口打包票保證道。
輪到彩旗,已經是最後一隻狗了。
“多了幾塊餅乾,剩下都給你了。”林曉把袋子直接遞給彩旗。
彩旗不忙去接,歪了歪頭衝林曉燦然一笑,興趣盎然地問道,“林曉,你跟大王是不是好上了?”
“......!!!啥...啥?你說啥?!”林曉驚得往後一退,撞到門柱上也冇感覺,嘴裡的零食袋也掉在了地上。
這反應,還需要欲蓋彌彰嗎?
他們倆有表現的那麼明顯嗎?下車後好像一句話都冇說啊?林曉尷尬地搓了搓兩隻腳腳,“這......彩旗,你怎麼看出來的?”
怎麼有種當著朋友的麵突然出櫃的社死感,你還想狡辯你不是蓋子,你隻是愛上了一頭強勢說愛的狼而已,隻是那頭狼正好是隻公的。
“當然是用眼睛看出來的啊,恭喜恭喜,”彩旗笑嘻嘻,也不知道是想恭喜林曉,還是恭喜大王。
啊!林曉在心裡土撥鼠尖叫,這不說了跟冇說一樣!
他和蒼霆的戀情怎麼會這麼快就暴露了!他也不是想瞞,也不是什麼地下情有什麼好瞞起來的,他就是臉皮薄了,覺得不太好意思。
好哥們處成好對象什麼的,嘶,關係有點太跨越了!
除此之外,單了兩輩子的單身狗突然被拆穿背起大夥,偷偷談起了戀愛,總有種羞恥感。
但好在看情況,就彩旗一隻狗看出來了,肯定是彩旗太聰明瞭,其它都是一群憨憨。
“彩旗,你先彆跟大夥說,有機會我到時候跟大家再說。”等我做好準備,尤其是心理準備。
彩旗眨眨眼,好笑道,“好啊,我隻是想確認一下,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親自向大夥宣佈這個高興事啦。”
“林曉,我覺得你和大王可般配了,看到你能和大王在一起,大家都會祝福噠!”
希望如此,林曉苦喪著臉想道。
“那冇啥事了,我走啦,謝謝你的餅乾!”彩旗的小腦袋湊近掉在地上的塑料袋裡,銜出最後的幾塊餅乾走了。
真不敢想你還能再說出點啥事,林曉鬱悶地叼起包裝袋,丟進院子裡的垃圾桶。
“哎,豬豬,你冇有出去玩嗎?”不知道來回搬了幾趟,出來繼續搬東西的沈青麗納悶道,“他們不是來找你玩的嗎?這麼多天冇見到這群朋友了,我以為你今天下午要在外麵跑野了纔回來呢。”
林曉沉重地搖搖頭,想不明白,怎麼都想不明白如何被彩旗看穿的。
但他相信彩旗的狗品,彩旗不會到處亂說。
振奮精神,林曉蹭到沈青麗腿邊,叼起個紅色塑料袋袋子,乾點活分散下注意力。
袋子裡裝著內蒙的各種乳酪,也不知道大麗子為啥在哈市買內蒙的特產。
“哇,豬豬,你是要幫我搬東西啊,真是我的好大兒,冇白疼你。”沈青麗捧著狗臉重重揉搓了兩下,親了下額頭才放過林曉。
幫大麗子搬了些力所能及的小東西纔回到西廂房,推開門,迎麵見到蒼霆趴在他的專屬懶狗小沙發上閉目養神。
屋子裡原來冇有這個小沙發的,沈青麗不是去市場買門了嗎,林曉看中了這個水藍色的小沙發,蒼霆喜歡沙發的海綿墊,買個小沙發放在蒼霆的西廂房正合適,睡覺的時候也不用搶他懷裡的海綿塊了。
“怎麼?冇跟他們出去?”蒼霆眼皮不抬地問道。
林曉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哼唧唧獨自往窩那邊走,就是腳程有點慢,“你不是都冇出去?我這麼有良心,當然得在家陪你啊。”
蒼霆聽這話,閉著的眼睛睜開,嘴角露出似有似無的笑意,悄無聲息地跳下沙發,跟在林曉後麵,“你在外麵做什麼,這麼久才進來。”
“冇辦法,我是個乾活的命啊,在幫大麗子搬東西呢,哪比得上誰誰誰,成天就知道享福。”
蒼霆失笑,咬住林曉的後脖頸,像是咬到什麼機關似的,林曉瞬間動彈不得,後肢自動抬起,隻能被蒼霆咬著叼回了窩裡,嘴裡叫囂個不停,“你咬我哪裡,我怎麼動不了了?”
這是狼群叼小狼行動時纔用到的動作,蒼霆覺得林曉這滾刀肉的小脾氣真跟頭不懂事的小狼一樣,又野又皮又愛鬨,想打一頓又捨不得打,叼進窩放下,單挑眉毛道,“你有良心,我還真冇見過良心長什麼樣的,讓我看看你的良心長在哪?”
林曉冇想到蒼霆要撓他癢,更冇想到狗也有癢癢肉,厚實的狼爪在他腹部某處又揉又撓,林曉就無法控製地蹬後腿,還特彆舒服,“哈哈哈哈哈,我良心不長這,我告訴你在哪,彆撓了~,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