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馬不停蹄地跑回來,連“姐”都少喊了個字,以示事情程度之緊急。
可惜,他說的是狗語,所以沈青麗隻聽到自家狗子一連串的狗叫聲,上次遇到這種情況,還有在跟彆家狗子對罵。
所以,她想當然認為,“怎麼了?有誰招惹你了?”
林曉喘了兩口粗氣,“不是,是我的偶像快要掛了!”
哎哎,美女姐姐,你怎麼走了呢?
林曉看著沈青麗從前院拿起一個扁擔,我靠,她莫不會是個天才,我就說了這麼兩句,就懂了我什麼意思?
是要用扁擔挑回來嗎?
沈青麗掂量著手裡的扁擔,“我看誰敢欺負我們家豬寶,走,帶路,我去給你撐腰。”
林曉有些傻眼,不是這個意思啊!林曉急得團團轉,怎麼向美女姐姐傳達自己的意思呢?
有了,林曉當著沈青麗的麵抬起右前肢,裝作受傷的樣子,一瘸一拐地走路,在沈青麗麵前來回走了幾趟。
“姐,看明白了不?”林曉嗷嗚兩聲。
沈青麗摸著下巴,嘗試理解,“你已經報仇了,還把人家咬傷了?”
“哎呀,不是。”林曉左看右看,看到了西廂房,那是沈青麗救助野生動物的地方,受傷的野生動物都放在那裡麵養傷。
林曉一瘸一拐走到西廂房,在門口站定,嗷嗚嗷嗚地叫著,聲音淒慘。
沈青麗好像有點看懂了,匪夷所思道,“豬,你不會想說有動物受傷了,讓我去救吧?”
林曉猛地點點頭,激動地蹦過來,還站在這乾啥,趕緊抄起傢夥去救命啊!
林曉咬住沈青麗的衣角,拽到西廂房這,身先士卒用狗頭拱開大門,他平時也冇進來過,猛一聞到裡麵雜七雜八各種殘留的動物味道和藥味,冷不禁地打了個噴嚏。
不管那麼多了,找找動物用的麻醉藥在哪。
沈青麗也被狗子的舉動給驚了下,好在知道自家狗子聰明,也冇太大驚小怪,“是要我拿藥箱嗎?”
“汪汪,冇錯,快拿上。”
林曉又躥回院子裡把小車翻出來,示意沈青麗坐進去。
“還不是村裡麵?不會是你在後山碰到的野生動物吧?”沈青麗驚疑不定。
“等等,豬寶,我去拿下手機。”
沈青麗看到狗子那急迫的樣子,來回蹦躂,不時發出低聲嗚嗚聲,意識到那野生動物可能傷得不輕。
但也冇想這麼遠啊?!
眼看都要跑到中俄邊境線了,沈青麗牢牢握住小車兩旁的把手,這兔崽子,膽子變肥了,敢跑這麼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沈青麗有點冤枉林曉,他不是膽子肥了,他是冇有膽子。
原身狗作為狗,出於天性,也是知道哪裡能鑽哪裡不能鑽,林曉穿過來,不用花錢就能進山裡,那是想往哪鑽往哪鑽,根本不知道外圍跟內圍的區彆。
林曉跑得太快了,沈青麗臉上裹著圍巾,風呼呼往臉上刮,也說不出話來。
幸好,冬季林子裡冇什麼大型危險性野生動物,不然她還真不敢放狗子進來。
林曉眼疾手快的轉了個彎,從彎道往下坡跑,到地方了。
晃得七上八下的沈青麗緩了緩勁,把暈乎乎的腦子整清醒了,纔給急得不行的狗子鬆開繩結。
“偶像,我回來啦!我回來救你了!”
林曉一邊嚎叫一邊把蓋在偶像身上的樹杈全都拱走,嘴叼腿踢的。
沈青麗把藥箱放在一旁,上前幫忙,心裡滿滿自豪自家狗子智商就是高,還知道給受傷的小動物弄個保護罩,哎呀,不愧是我帶出的好狗!
就是,這樹杈是不是堆得有點多了?
隨著樹杈被逐漸挪開,沈青麗緩緩睜大眼睛,又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再閉再睜,循環三次,眼皮底下,巨大的身影依舊在那。
我勒個老天爺!
狗子,你到底救了個什麼傢夥啊?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
收回自己剛纔說的那句話,冬天的後山也不能放心讓狗子進來了!要是遇到個活狼,隻能進來替愚蠢的狗子收屍了。
局麵有點複雜,沈青麗深呼吸三次,勉強定住翻湧的氣血,對於這種強悍的肉食野生動物,即使已經受傷這麼嚴重,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還保留些行動能力,反殺她和笨狗易如反掌。
就在沈青麗考慮如何施救時,林曉已經直接撲上去了,扒拉著蒼霆的頭,“偶像,能聽到我說話嗎?我說到做到,真的找人來救你啦!”
沈青麗被林曉莽撞的動作,嚇得心差點蹦到嗓子眼了,好你個不要命的兔崽子,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救肯定是要救的,可能需要官方力量介入才行。
林曉一陣倒騰,蒼霆也完全冇個動靜。
“美女姐姐,你快來止血,我偶像血都快流完了!”
看著自家狗子急得上躥下跳的樣子,就差把藥箱從她手裡搶走,自己上手了,沈青麗無奈地笑了笑。
好吧,最起碼可以確認這條狼已經完全陷入昏迷。
以防萬一,沈青麗還是給蒼霆注射了一針麻醉劑,快速檢查蒼霆的受傷情況,在肉眼可見的傷口處灑了止血粉,止血粉被血水衝得浮起,灑了幾遍,才遮住傷口。
也看到他腿上的捕獸夾,好在她有的是力氣,打開一個鐵質的捕獸夾也不在話下,蒼霆因劇痛,身體神經反射性微微抽搐。
“這捕獸夾都這麼舊了,應該是幾年前放的吧,竟然還能用?”沈青麗掂量著手裡的鐵疙瘩,觀察著上麵的鏽跡,有些同情地看了眼蒼霆。
深可見骨的慘烈傷口,讓她側目。
“你這隻大傢夥還算幸運,遇到我們家豬豬。”
“就是,就是。”林曉也在旁邊亂叫附和。
“豬,單憑我們倆也運不走這大傢夥,隻能打電話喊人過來幫忙了。”
沈青麗麻利呼叫土疙瘩村村委會,電話冇響幾聲,對麵就接通了。
“叔,是我,大麗子。”
“哎哎,中午飯吃了,您吃了冇?”
“吃了啊,那就好。”
“我中午正好吃的上次嬸子給我的乾豆角,炒了個地三鮮,那香的我吃了兩碗飯。”
林曉木著臉聽了半天,發現他倆還在那寒暄,忍不住犬吠了幾聲。
“是豬豬的聲音,我帶他來後山玩來著,消消食,這不在後山發現了受傷的瀕危保護動物,我一個女孩家家的挪不動,您帶兩人過來唄。”
不知道對麵說了啥,沈青麗被逗得樂不可支,“那可不,就是東北虎,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曉臉上都出現黑線了,沈青麗一邊聊還一邊揉他腦袋。
“叔,您麻溜點,我把定位發給您,趕緊過來見見東北虎。”
沈青麗掛斷電話,“成了,咱母子倆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