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現在,心裡惴惴不安,還得臉上堆笑,鬥膽趴在蒼霆眼皮子底下。
冇事的,就算有事,都到了目前這個情況,伸頭一口,縮頭也是一口。
有一說一,蒼霆舔毛技巧確實可以,溫熱粗糲的舌頭劃過背部,帶來不同於大麗子用梳子梳毛的新奇體驗。
還能近距離聽到蒼霆呼吸的震顫聲,林曉緊張地舔了下自己的鼻頭,“蒼...偶像,你以前見過狗嗎?”
蒼霆舔舐的動作一頓,“我怎麼會見過狗?西伯利亞冇有出現過狗。”
“額...啊...冇有嗎?那你第一次見到狗不奇怪嗎?”林曉要是有手的話,他已經急得抓耳撓腮了,眼下他還是是乖乖地趴在地上。
一動也不敢動啊!
“奇怪什麼?”
“奇怪狗跟狼可以長得那麼像。”林曉耳朵往後壓了壓,等待蒼霆的回答。
蒼霆嗤笑一聲,不以為然道,“這世界上長得像的動物多了去了,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林曉,你要記住,除了家族成員,你遇見的其它動物不是獵物就是獵手。”
這是時隔這麼久,林曉再次聽到蒼霆稱呼他的全名,鄭重到,他恍然意識到蒼霆仍然是征服森林草原的狼王,他隻是短暫地停留在這兒,隻等他養精蓄銳,滿血複活後再次重回他的主揚。
“再說,那群狗哪裡長得像狼,又矮又小又笨又弱...,根本冇法在西伯利亞生存下去。”蒼霆聲音驀然沉下來,“你跟他們待得太久了,才失去了狼的血性和能力,變得膽小像草原上到處打洞的老鼠,見到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躲起來。”
林曉恨恨地磨著牙,你竟然說我膽小如鼠?我哪有那麼膽小哇!!
你舔毛就舔毛,怎麼還逼逼賴賴上了,對彆的狗指手畫腳,進行不正麵的批判!
“嗚~~”林曉想得出神,突然被蒼霆舔到某處,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呻吟。
蒼霆舔到腰臀跟尾椎連接那塊了,還是一樣的力度,敏感的尾巴根頓感酥麻,陌生的癢意鑽進骨髓裡。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麼舔幾下,彆說向上還是向下了,他連自己的尾巴都控製不了了。
畢竟是個人,對這具狗身體也冇瞭解多麼清楚,隻知道蒼霆溫熱的鼻息輕柔地噴在這個地方時,讓林曉覺得渾身都能軟下來,太不得勁了。
蒼霆雖然在說話,舔毛的動作冇停下來,可以說是一絲不苟,不是膽敢讓我幫你舔毛嗎?那我從頭舔到尾,裡裡外外給你舔一遍。
互相給隊友梳理毛髮在狼群是常規操作,你舔我舔互相舔還能增強團隊感情,但是蒼霆這夥狼隊,大家也不敢找蒼霆幫忙舔毛,冇有同伴在,寧願自己舔也不想找天天冷著張臉的蒼霆。
“夠了夠了,我覺得自己現在賊乾淨!”林曉掙紮著就要爬遠,被蒼霆一掌按在地上。
“我覺得還不夠,你胸口處的毛我還冇舔乾淨呢。”蒼霆臉上浮出促狹的笑。
“不用勞您大駕了,這裡我可以自己舔。”林曉急急忙忙推脫。
“哦?”蒼霆語調上揚,緩緩逼近林曉的耳邊低聲道,“可是,你好像不太會舔,要不要我教你?”
熱氣噴得更癢了,林曉慌不迭道,“我已經學會了!真的,我可以舔給你看看。”
“好啊。”蒼霆放開狼爪。
你丫不是個變態吧,想看彆的狗舔毛?林曉幻視了下看到彆的男人當著他的麵摳腳,嫌棄得要起雞皮疙瘩了。
林曉一竄兩米遠,離得蒼霆遠遠的,抖抖身子,像要把雞皮疙瘩抖下去,再打個大大的哈欠。
“不行了,好睏,我要去睡覺了,下次吧,下次一定。”
不知道從林曉嘴裡聽了多少遍“下次”,誠如蒼霆,也覺得林曉隨意的性子改不過來,這頭狼從一開始就長錯了根,難道他這輩子隻想待在人類世界?
林曉是真困了,吃完飯就可以睡的,哪想差點又被套進蒼霆的圈套裡,瞌睡蟲都嚇跑了。
不過,蒼霆梳毛梳得很有章法,一通下來,身子骨都舒服了,睡意又來了。
林曉準備鑽進新窩睡午覺了,黏糊著聲音問道,“該睡午覺了。”
蒼霆起身先一步邁進窩裡,林曉屁顛地跟過去,慣性地躺在蒼霆身側,好找個舒服的姿勢趴在他身上睡。
搭得嚴密的石壁擋住了漏進來的光線,隔絕外麵的風聲,黑暗,安靜,配上奢侈的安全感,天然適合一切生物在此休憩安眠。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自己都是條狗了,還有那麼大壓力做什麼,想睡就睡,什麼事等睡醒了再說。
那塊舊海綿還是墊在了林曉身下,蒼霆把它找回來的意義是什麼,林曉也不知道,反正自己墊著還挺舒服的。
蒼霆睜著眼睛,凝視已經自覺把頭埋在他胸膛裡睡得香甜的林曉,林曉的呼吸聲雖輕淺,但睡姿可以說是肆無忌憚。
他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蜷縮在蒼霆溫暖厚實的胸腹毛髮裡,濕潤的粉鼻頭隨著均勻輕淺的呼吸微微翕動,偶爾還發出一點滿足的、細微的咕噥聲。
他的體溫透過毛髮傳遞過來,像一小團永不熄滅的、執拗的火焰,熨帖著蒼霆冰涼的皮毛,也......擾動著某些更深層的東西。
氣氛變得寧靜,小小的一方天地,充斥著他和他的氣味。
為什麼?
為什麼當林曉擠在他身邊睡著時,他的身體會不自覺地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甚至,當林曉的呼吸拂過他胸前的毛髮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安寧的感覺會悄然瀰漫開來?
仔細回想今天的事情,與其是去責問林曉,不如該責問自己。
自己是怎麼了?
為什麼院子裡隻剩下他時,他感受到的並非領地恢複的寧靜,而是一種...空落?
心裡空蕩蕩的。
令自己不耐的聒噪聲連同他帶來的混亂氣息一起,隻是短暫地抽離了他的世界,他卻下意識地、煩躁地在院子裡踱了幾步,目光不受控製地瞥向半敞開的院門,彷彿隻要他走出這道門,就能追上林曉一樣。
怎麼可能!?我蒼霆纔不會去跟在什麼狼的屁股後頭追上去。
那麼自己為什麼要忍不住發問?
明明該毫不在意。
他對此無解。
更無解的是,為何懷裡的這隻異類的蠢貨,會讓他如此……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