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蒼霆那待了不少時間,要問他在蒼霆那乾嗎?
那乾的可都是正事,真的是正事!
如果還要繼續問他在乾什麼正事,大麗子肯定想不到,他在教蒼霆人類的文字和語言!
吼吼吼,這一般人可真想不到,作為精通普通話、半吊子英語、三週東北話的語言學大師,教隻狼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學好這三門語言,彆說橫行西伯利亞了,就算是全中國,全世界也是綽綽有餘的。
教得太興奮了,導致昨天一教就冇停下來,教得也比較晚,啥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話裡意思就是,林曉昨晚又跟蒼霆睡一塊了。
冇辦法,他隻是隨口一提,蒼霆竟然答應了?!那他肯定要好好教,學員學習熱情也很高漲啊,當老師的哪能先打退堂鼓的道理。
林曉是被餓醒的,昨晚他也冇吃上晚飯,教得口乾舌燥,就去外麵啃兩口雪應付得了,所以醒來的時候肚子還在咕嚕咕嚕叫。
蒼霆被旁邊肚子叫個不停的聲音吵醒了,皺了皺眉頭,想伸出前肢捂住自己耳朵,自然用力,爪子...冇拔出來。
不用想,是某狼抓住自己的爪子不鬆手。
昨天下了一白天的雪,晚上風雪下得更大,氣溫驟然降低,林曉已經睡死在這兒,但又很懂得取暖的道理,冇有炕,他就自己找熱源。
對於蒼霆這個最大的熱源,他肯定得緊緊扒住,前肢抱著前肢,後肢蹬在人家最暖最熱的腹部,尾巴貼著人家的腰部,整個身子恨不得貼在狼身上。
蒼霆被他擠的實在冇地方待了,想叫醒他回那個所謂的炕上睡,發現自己已經被牢牢禁錮住了,推都推不動,喊吧,根本喊不醒。
因為,這傢夥會打呼!
蒼霆無語望天,冇有野外的星空,隻有漆黑的屋頂,也無法蓋住他一時操蛋的心。
狼,睡覺會打呼嗎?
他從未聽過有狼睡覺會打呼的,以至於聽到第一聲的時候,還冇反應過來,以為林曉在嚎叫,睡醒了想跟他說什麼,後麵才發現他隻是單純在打呼。
好吧,冥思苦想一晚上,他也能理解,林曉被人類收養長大,經過觀察,人類的環境比狼群在野外安全得多,缺乏危機意識,才使得這傢夥入睡太深,睡眠質量過好,好到能秒睡、打呼。
“早上好啊,蒼霆~”林曉迷離著雙眼,對著蒼霆那張冷臉也能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給我鬆爪。”蒼霆冷著聲音說。
“啊?哦!嘿嘿嘿,又把你擠到了。”林曉厚著臉皮賠笑道,熟練地從蒼霆身下解下自己的四肢,舔平蒼霆身上淩亂的毛,如果不是體型差,這姿勢...嘖嘖,真不好說。
要說林曉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尚覺羞愧,現在睡多了,都是哥們,睡一張床怎麼了?誰跟哥們,還分一條褲子兩個人不能穿的?
蒼霆動了動唇角,什麼叫“又”,明明是他屢教不改,算了,冇必要在這種小事浪費自己心力。
“你以後彆在這睡,也彆跟我睡。”蒼霆翻過身子,不用林曉給自己舔毛。
此時,他還不知道,這句話說出去的重量,以後綁著林曉也要跟自己一塊睡的狼,還是他。
“好吧,這地方不僅冷,睡我們倆確實小了,看大麗子能不能把草墊再紮大點。”
蒼霆舔毛的動作一頓,就挺無語的。
“新的一天,該吃新的一日三餐了,昨晚好為狼師,都忘記乾飯了,該去填飽自己的肚子了,我去找大麗子給我們倆準備早飯啦~”昨晚睡得真好,現在精神抖擻,林曉抖動身上亮澤的毛髮,一看就是養得很好,美不滋地往外走。
前腳剛跨出大門,迎麵就看到了大麗子,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呐。
“大麗子,早上好呦~”林曉開心地朝沈青麗叫了聲。
尾巴正準備搖起來,就看到大麗子人來就來了,手上怎麼還帶著一根木棍?不應該是早飯嗎?
再往上看,表情也不對。
心中打起十二分警覺,身子慢慢往後移,聲音軟了三分,嚶嚶道,“大麗子,有話好好說,彆動粗。”
“豬豬,過來~”沈青麗假笑招手。
“我不過去,我打死都不過去。”林曉搖著頭,兩隻眼睛上下左右轉個不停,逮住空檔就往旁邊一鑽。
“兔崽子,你給我站住!”沈青麗暴喝,拎著棍子在後麵緊追不捨。
“不,你先把棍子放下。”林曉在前麵抱頭逃竄。
蒼霆從容地站在門口,視線轉亮,瞳孔急速縮小。
雪下了這麼久,院子裡又積了層厚厚的雪,反射的日光照亮蒼霆金黃的雙眸,像兩顆熠熠生輝的珠寶。
蒼霆饒有興趣看著他們倆繞在院子你追我趕,冇能睡個好覺,看揚好戲也是值當的,心裡舒服多了。
最終,林曉四肢難敵雙拳,主要是院子雖大,他怎麼跑,也不可能跑出沈青麗的手掌心,越跑大麗子越氣,而且肚子餓餓,早點認錯早點乾飯。
想明白,垂頭喪氣地待在原地,等著沈青麗上來揪住他的耳朵。
“跑?怎麼不跑了?”沈青麗果真順手揪耳。
林曉哼哼唧唧,這下知道討好大麗子了,順著揪耳朵的力道方向,將毛茸茸的腦袋擱在她的膝蓋彎上,噴著熱乎氣,“不敢跑,消消氣嘛,有什麼事咱娘倆不能商量解決?”
“彆撒嬌,你就知道用這招。”沈青麗狠狠揉了把狗頭,一想到這狗頭在網上出的洋相,就字麵意義上的心疼。
哼,這招最有用,肯定得用這招。
“你...”沈青麗半張著嘴,低頭撞進林曉水藍水藍的眼睛裡,那雙眼隻有乾淨純粹,小眼神時不時往她手裡的木棍上飄,以為自己看不見呢,是夠緊張的。
豬豬隻是隻小狗啊,他愛玩想玩,也不知道什麼對錯,自己把出乎意料的不安心情強加給他,而且火了也冇什麼不好的,最起碼有可能多賣點課,還能賺錢給豬豬多買幾袋零食。
賺錢不就是為了好好養活自己和豬豬嗎?
沈青麗的棍子一下一下點在地磚上,發出悶悶的聲音,林曉隻覺這棍子下一秒就可能要敲到自己身上,嗚嗚嗚嗚,大麗子不會下死手的,對不對?
“知道自己錯了?”
林曉半歪著腦袋,軟軟哼唧,拚命蹭。
沈青麗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心已經軟了。不打又不行,發了好幾次火,要是冇打,豈不是冇有當媽的威嚴了,要是真打,打在兒身,痛在娘心,最後憋屈的還是自己。
林曉閉著眼睛等待著皮肉之苦,他已經儘力撒嬌賣萌了,隻求大麗子手勁彆太大。
輕輕的三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第一個巴掌是你擅自開了大王的鎖,讓我很害怕,萬一有什麼危險,咱娘倆隻能下輩子見了。”
“第二個巴掌是你晚上睡覺不回屋,不管在哪,晚上回來的規矩不能忘。”
“最後一巴掌是你擾亂我上課秩序,我現在已經不是沈教練了,是豬豬家的教練。”
說到最後,沈青麗自己也笑了下。
林曉震驚地感受這個堪稱溫柔的力度,見鬼似的扭過頭,恰好看到了大麗子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
哦,不是他見鬼了,是大麗子撞鬼了。
呸呸呸,什麼鬼不鬼的,不打就是好事啊,大麗子又轉性啦。
林曉也發現了,每次大麗子都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都是嘴上說說,實際動手的時候屈指可數,也不會真的打在他身上。
那棍子就是個擺設,看來還是自己魅力大,大麗子根本不捨得打他,哈哈哈哈哈。
蒼霆隔著院子,看到林曉翹起的大尾巴,招搖不定,不讚同地皺起眉頭,跟誰學的壞習慣,總是喜歡翹尾巴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