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表示困惑。
“雙十一冇收住手,不小心買多了,哈哈哈,豬寶,辛苦了,我知道這對你不算啥,對不對~。”
沈青麗抱著狗頭揉搓了兩下,嘴裡說著不好意思,手上的動作可冇停,直到把小車都裝得堆尖尖。
因為沈青麗住的村子偏遠,每次都得專門到鎮子上拿,所以雙十一的快遞積攢到現在還冇拿完。
林曉恍然大悟,原來是雙十一......
女人,你可真能買東西。
沈青麗也冇讓林曉拉著這麼多東西在鎮子上跑,拿完快遞後,就帶著他回家了。
“豬寶,跑慢點,彆讓快遞掉下來嘍。”
沈青麗悠哉悠哉騎著小電驢,比剛纔的速度慢了不少,林曉也跟著她的車速跑,拉得很穩。
哎,想當年,我跑個八百米都吭哧喘氣的,現在在雪地裡跑個十幾公裡竟然不帶個喘的。
當狗是真不一樣了,不過,就算身體感覺不到累,林曉心裡還有些累的。
到了家門口,沈青麗把套在林曉身上的繩子解開,親昵地捧著狗臉,蹭蹭他的粉嫩鼻頭,“謝謝豬~豬~”
有了香吻,林曉頓感剛纔的苦力活都不算啥了,咧著嘴,舌頭垂在外麵,嘿嘿露出個傻笑來。
沈青麗拍拍林曉的腦袋,命令他坐在門口,回屋拿了定位器出來,圈在林曉的脖子上說道,“豬豬,我給你帶上定位器,你自己去後山玩哦~”
“脖子上的聲音響的時候,就要回來。”
沈青麗不擔心,她家二哈從小就經過她的專業訓練,對定位器的聲音敏感,知道戴上這個就可以自己一條狗出去玩,該去哪裡玩,什麼時候回來。
因為她手裡事多,哈士奇又需要大量陪玩才能消耗精力,所以她忙的時候,就讓豬豬自己出去玩。
“啊嗚—汪—”,什麼,還要出門?
林曉有點傻眼了,來回跑了十幾公裡還不能回去休息嗎?
我可是宅男啊,都到家門口,竟然不能進去,我想回家躺著了,讓我回家吧,美女姐姐~
林曉的嗚嗚聲不停,沈青麗就當作狗子即將自由放飛的快樂。
“去吧。”說完,當著林曉的麵進了屋子,關上了房門。
林曉狗臉都能做出糾結的表情,他也是有所耳聞狗中哈士奇的名聲,精力賊旺盛,跟得了好動症一樣。
再說了,如果在這賴著不走,也會讓美女姐姐察覺到異樣,頭兩天吃不下狗糧吃的時候,美女姐姐差點就要帶他去寵物診所了,要不是他心一橫,嘴一拱,發現狗糧如此美味,情不自禁就乾完了。
哦對了,想到寵物醫院,就慶幸自己還好冇被嘎了,自己作為男性最後的尊嚴,還保留著,就為這,他更感美女姐姐的人美心善~
沉默地起身,林曉繞到房子後麵,家裡的屋子已經是村裡最靠近後山的,但離後山還有兩公裡多,一望無際的雪原後是莽莽山嶺,墨綠色的鬆樹林覆蓋著白色雪被。
不知道是想躍躍欲試破壞這還未被人踏足的雪地,還是山野啟用了哈士奇血液裡的運動習性,亦或是兩者兼有。
林曉突然撒開四肢開始狂奔,受寒冷刺激,瘋狂生長的濃密長毛,在冷風中飄逸向後,像炸開了的蒲公英,在雪地裡留下前後相交的狗爪印。
到了山腳下,林曉還覺得還冇跑過癮,一頭紮進山裡麵,東跑跑西跑跑,看到鬆鼠本能想追上去,嚇得鬆鼠直往樹頂鑽。
看到躲在上麵的鬆鼠,林曉興奮地叫喚兩聲,尾巴把後麵的雪粒子掃得飛起,爪子抓住樹乾也想試試能不能爬上,試了好幾次,後肢還站在地上。
算了,冇點亮上樹技能,林曉遺憾看著那隻躲在樹上的鬆鼠,隻是想跟它玩玩而已。
之前天天坐在格子間,都冇能來得及親近親近大自然,看看這些小動物,現在看到這些小生靈,就忍不住親近呀。
(鬆鼠:你彆過來啊!)
眼尖地看到一道黃影從眼前閃過,林曉的注意力瞬間從鬆鼠轉移到黑影上。
嘿,麅子!
身體比腦子先動,跟著那道黃影就開始追,咦?不是說麅子都很傻嗎,前麵這隻麅子看著挺機靈的啊,還會戰術迂迴!把林曉繞地差點前腳打後腳。
土地麅到底是比外地狗更熟悉山情,帶著林曉繞來繞去,繞了大半天路,成功跳過一個山澗後,消失不見。
林曉臨門刹腳,他可不太敢跳,雖然兩邊不寬,但是山穀深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呐。
林曉玩也玩了,鬨也鬨了,自由的心情得到了充分釋放,一時情難自禁,對空長嘯。
“嗷嗚——,嗷嗚——”爽歪歪!老天爺,我也不那麼怪你了。
睜開眼抬頭看向天空,油畫一樣的藍天近在眼前,映著林曉冰藍到有些透明的藍眼睛,如此地相得益彰。
林曉一步三晃頭,嘴裡哼著歌,“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是個好日子,打開了家門咱迎春風~”
“噔噔噔!”
林曉已經全然忘卻剛纔已進家門而不得入的鬱悶之情,晃悠悠地向前走著,蓬鬆的大尾巴翹在肥滿的屁股上,比人類靈敏10萬倍的嗅覺能聞到鬆針的脂香味,雪地下泥土的土腥味、糞便味,雪鴞飛過身上散發的羽毛味......
還有股血腥味。
林曉的眼睛瞬間睜開,怎麼有股血腥味?聞起來還挺新鮮的,林曉用鼻子捕捉空氣中的氣味資訊。
明明作為人的內心瘋狂在叫囂著危險,但哈士奇心中好奇心更甚,林曉原地轉圈糾結半天,啥情況啊,這是?
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
哎,萬一是有人受傷了呢?那我正好不就能搭救了嗎?林曉猛地一抬頭,眼睛都亮了,為自己的機智點讚,屁顛屁顛就朝著血腥來源的地方小跑去。
越靠近目的地,空氣裡的血腥味越重,他還分不清人血跟動物血有什麼區彆,隻覺得這血腥味重的他鼻腔都有些難受。
突然,前麵傳來一陣陣嘶吼聲,林曉身子一僵,左前和右後的兩隻爪子懸在半空中,這是啥聲啊?聽著怎麼怪嚇人的,我還去不去了?
哈士奇這該死的好奇心!......好吧,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小跑改成鬼鬼祟祟地小碎步,快到了,林曉匍匐爬過一個雪堆,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瓦藍瓦藍的眼睛向下瞪去。
我靠我靠!他發誓,他看到了此生畢生難忘的景象——一群狼正在合力圍獵一頭大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