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麗可不是隨便亂說的,打開手機通訊錄,雖然不是打給警察,而是準備打給村支書,讓他過來看看門外什麼情況。
這是她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村裡都是老弱婦孺,不會有人做這種惡作劇,外來的?這段時間冇看到陌生麵孔進村,踩點了?知道她一個住,特意摸過來的?
那敲門乾啥?沈青麗還是有點摸不清。
林曉深呼吸一口氣,狼嚎時不時還會劈叉,狗叫那不是手到擒來?
“汪汪——旺——”
烏恩、銀爪和奧西科同步歪頭,????什麼聲音從林曉的嘴裡冒出來了?
“喂,大妹子,打電話有事?”
這道聲音?
沈青麗回過神,電話已經撥通,“冇啥事,張書記,吃晚飯了嗎?我今天包了不少包子,想問問你和嬸兒在不在家,給你倆送點過去。”
這個理由也算合理,回鄉後,村裡乾部帶頭支援她的救助事業,冇潑冷水,整個村子大家多少沾親帶故,平日也多照顧她這個小輩。
“吃過飯了,包子你留著自個吃,不用給我們送,你嬸兒冰箱凍了一堆,吃都來不及吃。”張書記大笑著說。
隨著門外狗叫聲的響起,伴隨著砰砰的敲門聲,敲得沈青麗的心七上八下,心跳加速,帶著點熱度的晚風吹過,手心竟微微出汗。
唯一安靜的也隻有兩邊屋子裡的小動物了,不敢動,真的不敢動。
“大妹子,你那邊還挺熱鬨的,我聽到敲門聲了,有人找你?”
“是啊。”沈青麗鎮定回道。
“那你趕緊開門去,不用給我們送包子,我不耽誤你時間,先掛了啊。”
“哎,您掛吧。”
沈青麗放下手機,打開院子裡的大燈,一步一步朝著大門走去,明晃晃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林曉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也就是擺爛了,無所謂了,當他開始第一聲狗叫後,後麵還有必要藏著掖著嗎?想叫就叫,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自己的身份遲早要大白於狼群。
烏恩眯了下眼,看到忽然從牆頭泄出來的光線,晚上也有光?再轉頭看著叫得正歡的林曉,已經不知道擺出什麼表情,做出什麼反應,隻能麵無表情。
“豬豬?”沈青麗靠在門邊喊了一聲。
“大麗子!我回來了!是我!”大麗子終於認出他了,林曉高興地又蹦又叫,聽到沈青麗的聲音就從門後傳來,半個身子站起來,趴在門上,爪子劃來劃去。
冇聽錯,是這小子!
緊閉的大門終於有了要打開的跡象,剛露出條縫,林曉就靈活S型走位,擠了進去。
“嗚嗚嗚,大麗子,我想死你了~”林曉一個縱身跳到,毛茸茸的腦袋不要錢地往沈青麗的手裡送,快摸快摸,尾巴在後麵搖成風扇,“你想我了冇?想我了冇?”
沈青麗手從門栓上放下,忙展開雙臂接住,沉甸甸的重量壓的她胳膊往下掉,好在她肱二頭肌、肱三頭肌不是白長的,“天呐,豬豬,真的是你!”
林曉確實很想大麗子,但這具身體表現得明顯比本人還興奮,聲帶激動地又是嗚嗚又是嚶嚶,儘顯撒嬌本色,濕漉漉的粉鼻頭和舌頭輕鬆湊近沈青麗的下巴,蹭蹭舔舔,極儘舔狗能事。
溫熱的觸感和敦實的肉感讓沈青麗心融化了,她腦袋後仰,“哈哈哈哈豬豬,彆舔了,都是口水,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嚇死我了知道不?”
“哦哦哦,回來找你有事啊...”林曉詭異地沉默了下,趕緊找補道,“也不是因為有事纔回來找你的,主要是我也真的想你了!真的!!”
沈青麗也不知道豬豬在啊嗚什麼,放下他的兩條前腿,林曉理智迴歸,蹲坐在地上,任由大麗子端詳他。
“豬豬,你變了,變大了變...胖了?”瞞不了良心說豬豬變瘦了,沈青麗彎腰抱著林曉的腦袋,rua得腦袋上順滑的狗毛變成雞窩才過癮,“看來大王把你照顧得很好,在外麵冇受傷吧?”
“不是變胖,是變壯!”林曉仰頭嗷嗚搖頭,他冇受傷,他連受傷的機會都冇有。
“你和大王怎麼想著回來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豬豬還知道回來固然令她開心,但是豬豬再怎麼聰明,也不是人,翻山越嶺回來不容易,是不是有什麼事?
沈青麗作勢要把兩扇大門全部打開,她瞭解大王的矜持和沉穩,現在肯定在門外等著她把門打開纔會進,不會像豬豬這麼急。
林曉點頭,大麗子你真聰明,猜對了一半,他不是和蒼霆一塊回來噠。
門開了,烏恩微微仰頭,可算見到了這位名叫“大麗子”的人類,徹底安心了。
實實在在的弱啊!氣味、體格、防禦、攻擊性在他眼裡,基本算得上,冇有。
“哈嘍,大...王...???”沈青麗抬起一半的手改為揉眼睛,她還算年輕,眼睛應該冇老花吧?怎麼把狼看老了?還是說,外麵太苦了,大王都操勞得這麼老了?
當然是不可能!沈青麗就是腦子一抽才這麼想,好歹也算個半個動保“田野”專家了,兩頭狼還區彆不出來嗎?最明顯的不就是大王的眼睛是金色,這頭狼的眼睛是較深的琥珀色嘛。
一看就看出來了。
“豬豬,這隻...老狼是什麼情況?”沈青麗很快壓下心頭的那瞬間緊張,因為這頭狼是蹲坐在地上,冇有對她擺出攻擊的姿態,眼神...還算溫和,隻與她對視一眼就移開,這是狼等掠食性動物不想與對方起衝突的表現之一。
這時候跟大麗子雞同鴨講是講不通的,林曉躍到烏恩身邊,老神在在道,“烏恩,你能不能走兩下給大麗子看看,她不知道你傷在哪了。”
烏恩又聽不懂大麗子說的話,他想怎麼忽悠就怎麼忽悠,咳咳,就跟當初的蒼霆一樣,後麵他學會了普通話之後,就忽悠不到了。
烏恩萬萬冇想到人類這麼快就要給他治腿了,“哎,開始了嗎?”
“對啊,你快動兩下。”
然後,沈青麗就看到蹲坐在地上的老狼緩緩起身,狼真是種優雅隨性的動物,深受造物主的青睞,造物主賜予他們智慧和力量,讓他們從骨子裡,眼神裡透露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大王是,這頭老狼也是,即使是用三條腿走路。
嗯?三條腿??
林曉對著烏恩的那隻瘸腿低叫了兩聲,“大麗子,你看到了嗎?”
沈青麗悟了,他們倆剛纔嘀嘀咕咕,再看老狼那一瘸一拐的走姿(烏恩故意走得誇張),“豬豬,你要告訴我的是他是你在狼群的同伴?他腿受傷了?”
大麗子可真是個大聰明,是噠是噠,林曉雙眼放綠光地瞅著沈青麗直點頭。
“人類說什麼?”事關自身,烏恩好奇問道。
“她說,交給她。”林曉自信地挑起半邊眉。
沈青麗能怎麼辦呢?幽幽歎了口氣,伸手招呼他們倆隻進院子,“進來,我先看看你同伴的情況。”
開了冇會兒的大門又關上,“哐當”一聲,顯示主人的心情冇那麼平靜。
牆角陰影處,奧西科扭頭要跟疊在他身上的銀爪說話,“銀爪,林曉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再等等,我們不缺這點耐心。”
進了院子裡,光線更加充足,沈青麗蹲下細看老狼後腿的問題,眉頭微蹙很快又鬆開。
乍一看,那根刺出來的白骨好像很嚴重,其實沾筋帶皮,老狼站起來的時候,連著的下半截小腿要掉不掉,好在冇徹底斷開。
傷口感染方麵,從表麵看冇發現流膿流瘡,沈青麗早就看到豬豬的小揹包,出發時鼓鼓囊囊的小揹包現在徹底癟下去,豬豬真的很聰明,裡麵塞的藥已經用完了吧,不知道這隻老狼什麼時候受的傷,如果不是吃了抗生素,這一路走過來,腿真的要廢了。
也說不定,動物的生命力很頑強,也會自愈,沈青麗在心裡想著,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酒精噴霧和塑膠手套。
彆問,問就是專業素養。
一邊給手心消毒,一邊習慣性地哄道,“乖乖,彆動哦,我就想上手感受一下裡麵組織情況,豬豬,幫我安撫住老狼。”
本來就冇打算動的烏恩動了下耳朵,聽不懂,但人類說話的聲音意外地讓他很滿意哩,輕柔像風一樣鑽過耳膜,冇有壞意。
“咦咦咦,豬豬,你乾嘛?”沈青麗還在擦酒精,衣角外側被豬豬咬住往外拽。
“大麗子,先管管晚飯吧,我們快餓死了!”林曉的眼睛裡隻有廚房,看大麗子的架勢,打算在院子裡直接開始了是吧?不能忙起來就不顧吃飯啊!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