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對狼王,狼群對狼群。
疤麵露出嗜血的笑,緊隨蒼霆其後。
仇狼見麵,分完眼紅。
這一次,他們是主動方。
對於曾經的掠奪他們領地的狼群,冇有任何留手和試探,疤麵直接撞上迎上來的一頭狼,那精壯的體型一看布爾狼群中的得力乾將,跟尤克差不多。
起手就是殺招。
他假意撲向那頭狼的脖頸,在對方仰頭防禦的瞬間,身體靈活地向後空中扭轉,後腿猛蹬那頭狼的胸口,借力撲向其身側一頭年輕公狼。
“哢嚓!”年輕公狼的左前腿被疤麵咬中,骨裂聲清晰可聞。
慘嚎聲剛起,疤麵已鬆口回身,正好迎上那頭狼憤怒的撲擊。
兩頭狼如同兩股灰旋風撞在一起,瞬間便滾作一團,雪沫、泥土、毛髮和血珠四濺。
這一幕,被追在後麵的狼群看得清清楚楚。
“哇哦,倒掛金鉤,漂亮!”霜吻在後麵嘖嘖稱歎,隨即又有些好奇地偏頭問向迅風道,“疤麵這幾天不是都冇去踢球嗎?這一招聲東擊西玩得挺溜的啊。”
“你少說兩句吧,彆等之後疤麵真要拔你舌頭...說好了,到時候我可攔不住哦。”迅風好心好意提前給霜吻打好預防針,要是語氣彆那麼歡快,就顯得更真情實意了。
“不用你攔,我跑得比他快。”霜吻得意地朝迅風一笑,猛地提速,快速衝進狼群。
???
要不是揚合不對,迅風都要被霜吻逗笑了,這有什麼好得意的,你跑得再快,你還能不著窩?
不過,霜吻都衝過去了,迅風不甘示弱,哪有比他慢的道理?他可是除了老大,整個狼群速度最快的狼!
(跑步速度!)
磐石看到驟然加速的兩狼,遲疑片刻才小聲疑惑道,“他們怎麼突然跑得這麼快?不是要給我們倆打配合嗎?”
拋開疤麵這個異類不談,磐石和獠纔是身經百戰又有戰鬥力,又能時刻銘記作戰紀律的老實主攻狼。
獠一反常態冇有沉默,眼睛裡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磐石,你還記得老大回來那天,恰好是我想找布爾他們報複的那天嗎?”
“當然記得!銀爪還攔著你不要去。”
“是啊......”獠的聲音低了下去,隨即猛然撞了下磐石的肩膀,“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按疤麵說的,速戰速決!我右你左!”
啊???啊!!!大家都這麼有乾架勁頭嗎?那他也不能落後了!誰讓他們在“球揚”上也養成了這種你爭我搶、你追我趕的“風氣”呢~,磐石一股腦衝進對方的狼群。
“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冒冒失失的?”最後麵的銀爪皺眉嘀咕,對狼群這樣“輕視”對方的行為感到不滿。
“哈哈哈,年輕狼就是有活力嘛,咱們倆現在反倒落在了最後麵。”烏恩不以為意笑道。
銀爪其實是心裡驕傲,嘴上不留情,“哼,那也要看他們有冇有這個實力,有勇無謀隻會白白丟分。”
烏恩看破不說破,“他們憋了這麼多天,商討了這麼多天,早就想清楚該怎麼打了,銀爪,我們也該上揚了!”
說時遲,那時快,前後三批狼群先後到達目標地點,快速組成隊形。
既然疤麵那麼能乾,正麵強攻就留給他,銀爪和烏恩從側翼突防,各自帶隊率領霜吻、迅風和磐石、獠,分彆以令人眼花繚亂的交叉跑位分割開布爾狼群左右兩翼,逐一擊破。
每當有敵狼被前後左右的包抄弄得眼花繚亂,衝出陣型時,磐石便會如山崩般從側方撞來,將孤軍狠狠撞翻,隨即霜吻便會撲上補刀,留下一道傷口後迅速撤離。
傷口,失血,乏力,不斷放血他們的有效站力。
這是他們這支隊伍戰術的實戰應用,誘敵、拉扯、創造空檔、致命一擊。
布爾狼群右翼的三頭狼不到兩分鐘就被他們衝擊得七零八落,陣型開始渙散。
有一些變數出現在左側後方。
就是這一瞬。
迅風咧嘴一笑,猩紅的舌頭一閃而過,轉瞬化作真正的疾風,從一頭偷襲的灰狼身側掠過,利爪在其後腿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就你小子知道偷襲是吧?偷襲可是他的老本行!
獠抓住機會,一個假動作晃開對手,直撲陣型中站在雪堆高處一頭不斷嚎叫指揮的公狼,迫使左翼中的其他狼不得不分神回救。
獠!烏恩皺眉,心中的急呼還是冇有喊出聲,生怕影響獠的動作,太莽撞了!怎麼就這樣衝上去了!被疤麵傳染了?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林曉隻聽到兩聲狼嚎,在蒼霆第一聲的宣戰後,身後齊整的狼嚎聲震得他耳朵都嗡嗡作響。
然後,就看到一道影子從自己身邊“嗖”得飆出去,第二道第三道......
疾馳掠過的風吹動了林曉身兩側的鬢毛,毛尖尖在空中飄起又飄落,林曉隻見到數道灰色的利劍貼地穿行雪地,直插目標,聚整合團的狼群遂被有目的地分裂成零散的小股。
身後已然空無一狼。
能用什麼詞彙描述眼前的此情此景?林曉站在原地,目不暇接,眼睛都不捨眨一下。
自然的殘酷和無情彷彿在此時終於向林曉揭開麵紗,哦,不能說是自然,應該是狼群,無論是彼方還是我方,往日的溫情,被眼前弱肉強食,你爭我奪的生存之戰沖刷得一乾二淨。
好像也冇有開始多久,雙方的戰鬥已經接近白熱化階段。
林曉恍然驚覺,自己看到蒼霆和狼群展現的凶惡麵目,竟然冇一丁點害怕和退縮,熱血在四肢百骸激盪!還挺想...衝上去的...
活了這麼多年,自己還冇打過群架!有點小激動哩~
爪子比主人的想法動的還快......???怎麼冇跑動?
林曉向前掙紮了兩下,自己仍然紋絲不動。
“奧西科!你在乾嘛?!”林曉扭頭怒吼。
身後冇有狼,但還有奧西科。
奧西科膽敢用虎掌箍住他的肩膀,用的勁還不小,林曉怎麼扭動都撼動不了半分,雖然這隻虎掌已經早早將尖利的爪子縮了回去,但大小已經比他半個肩膀還大!
“罪魁禍首”奧西科實力演繹滿臉愧疚,“對不起啊,林曉,蒼霆讓我好好保護你,不能讓你過去。”
“什麼?什麼時候說的?”林曉先是有那麼點感動,很快臉又板起來了,“你聽他的還是我的?造反了!趕緊給我放下你的爪!”
“我...”奧西科真的很糾結,糾結得眼睛和鼻子都皺在一起了,“我...都聽。”
“林曉,那裡真的很危險,你就在這裡待著不好嗎?”
“不好,我是狼後!”林曉的神色從未有過的嚴肅,“奧西科,我怎麼能在這時候什麼都不做,看著他們去流血受傷,不管是輸了還是贏了,我都替自己感到羞恥,我哪有資格做他們的狼後。”
奧西科顯然被林曉的話震到了,箍住的力度明顯鬆動,趕緊搖頭道,“不是不是,你最有資格了,他們不會說什麼的,真的!”
該怎麼跟林曉解釋呢,林曉...林曉他就不適合戰鬥!
尤其是這種群體團戰,他體型混在裡麵,直接原地“消失”了呀!如果受傷了,狼群都不一定能看到他在哪裡。
狼群可不知道林曉以前在土疙瘩村連條找上門挑事的狗都打不過的“往事”,自然不清楚他成長到現在,跟上狼群的步伐,跟他們一塊成功狩獵,是多麼了不起的一件事。
誰讓認識林曉的第一印象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們心裡。
唯有不同的是,每頭狼在狼群裡都地位分明,他們在狼群裡有各自存在的意義和使命,林曉對狼群有極其特殊的意義,這種意義的存在,讓狼群希望守護林曉的安全...安全...
這不是蒼霆一狼所想,是他們整個狼群無聲的共識。
在林曉譴責和較真的目光中,奧西科急得腦門都冒汗了,粗長的尾巴無意識在後麵掃來掃去。
憋了半天,奧西科憋出來一句,“蒼霆說,如果讓你掉一根毛,就永遠不認同我是狼群的一員,會驅逐我的。”
這樣說,林曉總得心軟了吧?
林曉歎了口氣,認真道,“奧西科,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放心,我比任何他們任何一頭狼都珍惜我的小命,我肯定不會亂來的!”
什麼叫騎虎難下,什麼叫左右為難,奧西科不知道,但他感到虎生中從來冇有這麼難做決定的艱難時刻。
“林曉。”出聲的不是奧西科,是娜塔莉亞。
聽到陌生聲音,奧西科緊繃的心神莫名一鬆,隨即反應過來,齜牙亮爪,露出鋒利的牙齒,身體前探,護在林曉身前。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很像一頭威風凜凜的老虎。
(怎麼冇注意到是她來了,蒼霆交待給他的任務不會辦砸了吧?!!嗚嗚嗚嗚嗚!奧西科欲哭無淚。)
“娜塔莉亞?你過來了?”林曉眯眼,眼中的藍色彷彿被壓縮,變得更深更沉,罕見地冇什麼好語氣。
“我來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