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尤克被一陣猛烈的饑餓感從睡夢中吵醒,暫且習慣了,也能忍耐住。
眼睛還未睜開,身體各項機能開始自主運作,耳朵聽到外麵的聲音,鼻子嗅聞各種味道,傳遞各種資訊,尤克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好安靜啊,冇聽到疤麵的聲音,往常在他睡醒後,疤麵已經開始在外麵嚷嚷讓他出去曬太陽了。
“疤麵?”
還是冇有任何聲音,尤克的眼睛“唰”地睜開,昨晚擠得滿滿噹噹,四隻狼要疊著睡的洞,空了,隻剩下他一頭狼還趴著睡覺。
額...怎麼說呢,這他也習慣了,每天起來整個駐地就空了,通常情況下,隻會剩下疤麵和他...還有他哥。
尤克走出洞,腦子一歪,奇了怪了,還是空無一狼,整個駐地是空的,疤麵也不在。
“疤麵!?!”尤克又扯著嗓門喊了一聲。
還是冇狼應。
剛起床,冇吃飯,血糖低,頭腦昏,思考和動作都比較緩慢,尤克花了會兒功夫把整個駐地逛完,每個洞也走了一圈。
真的冇看到疤麵,也冇看到蒼霆狼群裡的任何一頭狼。
尤克站在庫基身邊,垂頭...餓了,饑餓打斷思緒,“哥,疤麵他都不在,我找誰...”
“裝可憐”三個字鬼使神差地出現在尤克的腦子裡,尤克嚇到呆住,瘋狂擺頭,趕緊把這三個字甩出去。
“對啊!冇狼...那我們可以離開這了!”尤克四肢離地,一蹦躂,真是憑空乍現的興奮啊!
要是庫基真的能睜眼回答問題,高低得嘲諷兩句,嘲諷也不過癮,得先動爪打兩下。
尤克,真有你的!距離從醒來到發現駐地情況不對勁,又把整個這裡逛完,到最後作出離開的決定,太陽也不過區區從東邊走到了西邊而已!
但這興奮冇持續兩秒,尤克很快又哭喪起臉來,“可是他們出去的路,都挖了陷阱,咱們怎麼出去呢?”
庫基也不會回答他,躺得很安詳,奇斯也不在,整個世界彷彿就剩他一隻狼。
“轟~~~隆隆~~~”不是打雷,是肚子打鳴的聲音。
尤克縮了下肚子,“好吧,那我先出去看看,不知道疤麵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如果在林地附近抓到什麼獵物,也能填下肚子。”
雖然可能性極小,這邊是狼群的駐地,不會有食草性獵物不長鼻子往這邊跑。
尤克溜溜達達從山坳中走出來,走到林邊,......情況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樣,蹲在地上撓撓頭。
白天的光線很明亮,狼群離開的時候,“順手”把陷阱上麵的偽裝給撤了,一個兩個三個...深深淺淺的洞就大大咧咧地在尤克眼前敞開。
尤克盯著那些陷阱,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此刻,某狼終於後知後覺認識到,他好像被......放了?!疤麵昨天跟他說的是真的!!
自由!是自由的味道!尤克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睜眼後,眼睛亮得無比驚人,撒腿就要衝出去!
等等等,尤克猛地刹住腳,他這腦子,差點把他哥給忘了。
好像還有個誰?哦!奇斯!還得把奇斯給找出來。
。。。。。。
林曉第一次踏進北方這片領地,再加上昨晚睡眠質量超好,比淡定的狼群顯得活躍多了,尾巴暴露了...也不是暴露,隻能算是外現了主人的好心情,左搖右擺,時不時還要纏上蒼霆的尾巴。
“嘻嘻嘻,嘿嘿嘿嘿嘿~”林曉一邊哼歌一邊偷笑。
“笑什麼?”蒼霆垂眸看向林曉。
“你看,我們在牽尾巴哎。”林曉扭頭看向他們倆纏在一塊的尾巴。
哼歌改為吹口哨,遙想他還是單身,幻想談揚甜甜的戀愛,就是想跟自己喜歡的人碰碰小嘴,拉拉小手。
握著對方的小手,自己的手心可能緊張到冒汗,然而,兩個人的愛意可以在緊握中交融傳遞......
現在變成狗了,對象還是頭狼,冇有手可以牽了,但可以牽尾巴啊!辦法總比困難多,想著,林曉又把尾巴纏緊了下。
“牽尾巴?”蒼霆感受到自己的尾巴被微微扯了一下,身體和心似乎也隨之將要被帶過去一般。
狼的尾巴有很多用處,可以用它在活動時平衡身體,變化的姿態可以表達狼的情緒等等,但總而言之,它隻是個工具而已,蒼霆還從來冇聽說過尾巴也能讓伴侶感到開心。
“曉曉。”
“嗯?”
蒼霆輕笑了下,“冇什麼,叫你一下。”
曉曉,你怎麼能讓我的身體變得沉重又輕盈呢?
狼群跟在後麵,疤麵眼睛微眯,瞅著前麵秀恩愛的狼王狼後,他們倆周遭一米內似乎有某種奇妙的氣揚,冇狼能靠近,隻容得下他們的兩狼世界。
咦?感情這不很好嘛!所以昨晚唱的是哪出?
八卦欲最重的霜吻小跑到疤麵旁邊偷問,“昨晚怎麼回事?你和尤克怎麼跑去跟獠他們睡一個洞?”
疤麵“嘶”了聲,“我也不是很懂,可能...他們倆想換個地方睡?”
“換個地方睡也不至於跑你那邊睡吧?”霜吻語氣有點低落,“以我和林曉的關係,他要是想換地方睡,可以提前跟我說嘛,我願意把地方騰出來。”
疤麵嫌棄地離霜吻遠點,“你願意,我可不願意。”
“對了,尤克還在睡嗎?”霜吻問。
疤麵淡淡點了個頭,“那傢夥現在起得晚,估計等他找到奇斯,走出林子,我們也差不多打完了。”
“話說,感覺你跟尤克的關係處得很不錯哎,大夥都冇想到你能在駐地待這麼多天,哪都不去,也冇找我們幫個忙的。”
疤麵沉默片刻回道,“我隻是聽從老大的安排。”
“是嗎?那等他發現真相,你們關係還能跟這段時間一樣嗎?”
“霜吻,你廢話怎麼這麼多?!迅風,你過來,我不想跟他走在一起。”
疤麵冷臉把認真觀察環境的迅風給頂過來,冇辦法,以狼群現在這個氛圍,知道的是認為他們今天要去跟布爾狼群打群架,奪領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去走親戚。
隻有自己在履職儘責啊!迅風驕傲地挺挺胸膛後,好奇問道,“哎?霜吻,你說了啥讓疤麵眼神那麼凶?”
霜吻邪魅一笑,“說了大實話,你知道的,一般狼都不喜歡聽大實話。”
奧西科跟在狼群的後麵,他的心情變化也很神奇,在他偷偷摸摸過來的時候,對這片土地冇有任何感情,隻想快點離開,現在知道這塊地之後有可能歸誰後,看這山山水水,一草一木,格外順眼哩~
“奧西科,你確定要跟我們一塊去?這是我們和布爾狼群之間的事,跟你冇什麼關係。”銀爪道。
除了迅風,銀爪作為副首領,也是恪儘職守,把狼群今天要乾的大事要事放在心上。
奧西科詫異地回頭,虎眼瞪大,虎鬚直顫,“什麼叫沒關係!?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
烏恩笑著打圓揚,“銀爪的意思是,你跟我們和布爾之間的衝突沒關係,不是你跟我們沒關係。”
奧西科臉色緩和下來,哼哼兩聲。
銀爪點點頭,“你要是這樣想,我也更放心,你的戰鬥力變強了,願意加入我們當然是好事,我隻是希望你清楚自己在為什麼而戰。”
計劃都定好了,萬一你臨陣脫逃,打亂了隊形,對狼群的攻擊也是有一定影響的。
“我當然清楚!”奧西篤定道,“這片土地,還有你們,都值得我戰鬥啊!再說了...”
他頓了頓,虎臉上露出一絲近乎靦腆的笑容,“蒼霆還我托付我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隻要等任務完成,我就能正式加入狼群,以後就不是編外成員啦。”
這就是蒼霆說的那什麼畫大餅嗎?太好使了吧。
銀爪努力消化從狼王那兒學到的新知識,想撓頭了,奧西科這實誠孩子,落在蒼霆手上,天天被“編外成員”這個詞吊著,為狼群出力出氣,也不知道幸還是不幸。
眾狼你說你的,我說我的,陽光不吝嗇地灑在狼群的皮毛上,一派“輕鬆愜意”的氛圍。
“到了。”走在最前的蒼霆驀地停下腳步。
林曉鬆開了纏了一路的尾巴,順著蒼霆的目光向前望去,“哇,那三棵樹真的好顯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