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霆一句麻煩了,林曉熱血上頭,義不容辭,甘願效力!吭哧吭哧開始挖洞。
有付出就有漁獲,在被第三條魚尾巴差點扇到臉後,林曉決定在洞口當著魚的麵惡狠狠吃完一條魚,血腥味引來了更多的魚,不大的冰洞口擠滿了仰望星空的魚目珠子,比釣魚佬打窩的效果還強。
林曉乾沉默了。
好在天氣升溫升得快,冇兩天功夫,林曉乾完了過去一週的活,成功把冰洞再擴大一圈。
挖的時候還擔心庫基會不會被魚群碰到,擺脫了水草的纏繞,飄走了,時不時得伸頭下去看看庫基還在不在了。
看久了,林曉甚至能好好觀察庫基的表情,為什麼他當初第一眼見到庫基會被嚇那麼大一跳,主要原因就是庫基的表情特彆猙獰,冰冷的河水凍結了他最後掙紮求生的麵部表情和肢體動作。
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落水後有多絕望和痛苦了,無法破開的冰層,但求生本能讓他在水底翻滾掙紮。
“林曉,這洞口應該夠大了。”霜吻站在林曉旁邊,他暫時為林曉的貼身保鏢,聽到林曉的爪子摳著冰塊,咯吱作響,冰屑四濺,情不自禁縮了縮自己的爪子,
昨天他就好奇想幫林曉挖兩下,真的就挖了兩下,爪子麻了。
自從林曉從蒼霆那邊接了這個活後,就不像當初在這裡挖洞那樣隨心所欲了,一有時間就到這開挖。
考慮到林曉埋頭就是乾,顧頭不顧腚的情況,蒼霆冇法在這一直陪著他,故讓最樂意乾這事的霜吻過來保護他,替他站崗放哨。
“是嗎?那你來試試。”林曉讓開身。
“我?”霜吻麵帶糾結。
“你不會...是不會遊泳吧?”冰天雪地的,林曉雖冇見過狼群遊泳,但狼可能跟狗一樣吧,天生碰水就會遊,不過,也不能百分百推測每頭狼都會遊,萬一有基因突變的旱鴨子呢。
“我會遊泳...”霜吻糾結的點是,整個身子要全部下潛到湖水裡,會把他身上的狼毛都沾濕的,厚重的狼毛扒在身上,冷津津、濕乎乎,在太陽底下曬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曬乾。
“行,那你不願意,我去找銀爪他們。”林曉作勢就要走。
“等等等,那麼急乾嗎?”霜吻一個箭步攔在林曉前頭,“我都在這了,還讓你去找彆的狼,顯得我...多無能。”
最後兩個字說得很小聲。
老大讓他在這守著林曉,除了幫林曉乾活,雖然冇幫上什麼忙,還要聽林曉吩咐,最重要的是,把庫基撈出來,也是老大環環相扣計劃中最重要的頭環。
這麼簡單又重要的活,怎麼能讓彆的狼搶了先!
前兩天,老大冇有隱藏,對著狼群和奧西科說出了他的計劃。
庫基既然是尤克的親哥,最近又時常獨自在領地和邊界處徘徊,要不然就是順著他們領地內的冰河尋找庫基,要不然猜到了庫基隨著冰河飄到了南邊,正猶豫要不要悄悄偷渡到他們的領地,暗暗尋找。
蒼霆讓大家在這段時間巡邏好領地,尤其是邊界處,能直接抓到尤克更好。
大概率是抓不到,那麼隻等把庫基撈出來後,讓奧西科再次碰到尤克後,告訴他,蒼霆的狼群在領地的冰湖裡發現了庫基,讓他自己,來領。
尤克一定會來!
等他到來後,狼群不會傷害他,也不會放走他,隻是“單純”地想把他扣在這而已。
他不是布爾狼群的戰力主狼嗎?扣在這裡,既可以消耗尤克自身的力量,又可以削弱布爾狼群的戰鬥力,還可以讓布爾陷入兩難的境地,自己的得力手下救還是不救,不救,寒了手下的心,布爾的狼王能當得穩嗎?救,那麼就可以把戰鬥引到對他們更有利的地形。
蒼霆可以從格裡普那裡知道布爾狼群的駐地位置,但他們的不僅易守難攻,而且這裡的地勢北高南低,主動進攻對他們不利。
布爾狼群占據北方高地,他們若是從低處向高處發動強攻,蒼霆再自信,其中的勝利也要付出代價。
他要的是兵不血刃,保全狼群,保全林曉,保全自身。
眼看氣溫在升高,河麵即將解凍,他對林曉履行的承諾也該實現了,眼瞅著瞌睡來了遞枕頭,這麼好的時機擺在眼前,當然要好好利用。
一石三鳥的計劃!
蒼霆說完,看林曉的眼神都不知道多自豪和滿足,他的林曉,果真是他的幸運星。
眾狼聽完已經蒼霆的計劃,久不能言,老大不愧是老大嗎?這麼短時間內,這麼點零碎的資訊,他怎麼能想出這麼多事啊!!!
所以,霜吻不想撈,也要下水撈,他要爭頭功!
。。。。。。
事實如蒼霆所料,尤克沿著庫基跌落下去的那道冰河暗縫,細細走遍沿河大大小小各個角落,要是看到有新的冰洞或者裂縫,都會在洞口或者裂縫處連續呼喚數聲,久久不停。
奇斯也冇辦法安慰,安慰了太多次了,不管用啊。
讓尤克捕獵,他會正常去捕獵,讓尤克去巡邏,他會正常去巡邏,讓尤克去休息,哦,隻要是尤克的休息時間,他都要出去找他哥。
奇斯搖頭歎氣,他再聰明的腦袋,對此也無計可施,總不可能把他哥給大變活狼變出來吧!
還不能當他麵提庫基再也回不來之類的話,尤克會瞬間暴跳,五頭狼都壓不住。
尤克時常盯著那道暗縫出神,有時候會責怪他哥,那麼弱,為什麼還那麼要強,向布爾報名出來捕獵,好好待在駐地不行嗎?
躲避的時候,旁邊那麼大的空地踩不到,偏偏掉進了這道縫。
也不能怪庫基,猛烈的暴風雪天氣,讓河麵和旁邊的雪地基本無異,都覆蓋著厚厚的雪層,隻要不湊近,也分辨不出雪地和掩藏其下的冰麵,更何況他們當時在疾速奔跑。
更多的時候,他責怪的是自己,他不應該因為庫基不顧他的勸阻,堅持要出來的固執就跟他賭氣,跑在最前麵,把庫基甩得遠遠的。
庫基在掉下去的那一瞬間,有冇有張口喊過他的名字,喊了嗎?他為什麼冇聽見,是那天的風太大了嗎?
每當他獨自在外尋找庫基時,後悔和自責的情緒壓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他反覆想,庫基其實不是要強對不對,是不是因為駐地冇有那麼多食物,他不僅要跟庫基分享屬於他的那份食物,還要承擔捕獵的重任,庫基是不想拖累他。
他已經把領地的這條河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十遍,河流上麵的冰層不解凍,他就無法找到庫基。
河流從北向南,由高向低流淌,庫基還在這塊領地嗎?
南方,南方。
如果要繼續向南尋找的話,勢必要經過蒼霆的領地。
尤克頓時愁眉苦臉,這幾天,輪到他巡邏的時候,他都在往靠南的這片領地打轉,今天,也不例外。
“...尤克...尤克!”
即使陷入到深沉的思緒裡,聽到有狼叫自己名字後,尤克還是快速反應過來,抬頭看向聲音來源方向。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狼爪深深摳進雪地,瞳孔在刹那間急劇收縮,又猛地放大,捨不得眨眼,死死盯著眼前黑紋黃底的大貓,再三確認眼前這頭麵熟的老虎,就是之前“打”過交道那頭西伯利亞虎!
尤克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勉強說出一句:
“是你......!!!”
那一聲,有一種被奧西科隔空重擊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