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跑急了,一個猛子紮進蒼霆的懷裡,笑得合不攏嘴。
蒼霆溫柔地舔乾淨林曉下巴沾到的小雪花,“玩夠冇?”
林曉理所當然地準備搖頭,“冇,我們還冇分出輸贏呢。”
咦?好像忘了什麼事了,什麼事呢?不管了!等想起來再說。
“林曉,快接球!”磐石齜牙咧嘴地對抗疤麵的撞擊,彷彿全身都在用力,瞅準時間,把球傳給林曉。
“來了!”
林曉匆匆從蒼霆懷裡拔出來,冇想到,他相對“嬌小”的體型優勢在這場遊戲裡還占據了優勢。
林曉漂亮的騰空側轉身,接住球,但“球場”規定,隻能在嘴叼住球時跑動三步距離,超過三步,就是犯規。
所以林曉在叼住球後,麵對疤麵的迎麵攔截,靈活地矮身趴下,從疤麵的身下滑了出去,並冇有被疤麵逼出“球場”。
!!!疤麵目瞪口呆,林曉怎麼從他肚子下麵“蹬”一下,鑽過去的?
“林曉,你是兔子嗎?”
“就當你誇我了!下次彆這樣誇了。”
他們玩的與其說是遊戲,不如說是狼群的競技體育,狼群肯定不知道什麼叫競技體育,形式貌似比他們平時玩的遊戲正規了一大截,但本質嘛,其實也差不多,甚至,碰撞程度更加激烈。
林曉剛纔在提出遊戲的時候,視線掃過去,在場都是要實力有實力,要智商有智商的熱血狼,腦子一轉,結合足球和籃球的玩法,現場現編了個“冰球”遊戲,反正這種操作他經常乾,簡化當人時的那套玩法,因物種而製宜,早就熟能生巧了
除開蒼霆這個裁判,剩下的八隻狼正好分組兩隊,每隊四隻,至於遊戲要用的球,是個圓的就行了。
想到過來時,林地裡麵鬆樹底下掉落的那些鬆果,被冰雪凍結、粘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粗糙卻結實的凍鬆果團,林曉講解完規則,跑回去挑了個比他的腦袋略小一些、相對圓潤的凍鬆果團,踢著回來,順便在眾狼麵前演示了下四肢運球,前腳踢球,拱頭顛球等絕活。
因為鬆果之間粘連的都是冰,滑溜溜的,還真像個冰球。
這裡要感謝一下大麗子經常帶他在院子裡玩球,所以變成狗了,對球也是那麼熟悉。
狼最擅長用嘴去銜取物品,可偏偏踢球最大的規則就是不能用嘴長時間叼球,除了嘴,你想用身體任何部位玩都行,包括尾巴。
“哪一方能把這個‘球’弄進對方的‘球門’裡,就贏了。”球門就簡單了,林曉隨便用爪子在雪地上劃拉出兩個大致區域作為“球門”,連個守門的都冇有,隻要踢進去就贏了。
“隨便用什麼手段?”有狼問道。
“不限手段,隻要不要用嘴叼著到處跑就行。”
對味了!眾狼聽到這個玩法,心裡都舒服了,自動對林曉玩法講解中的追逐遊戲本能地產生了興趣,這纔是狼應該玩的遊戲。
既然不限手段,那......
“疤麵!你要運球就運球,能不能不要直接往我身上撞!”獠怒吼,要不是他閃躲的及時,差點被後麵衝過來的疤麵撞個四腳朝天,滾到一邊。
疤麵率先搶到球,跑在前麵,得意又不屑地朝獠咧嘴一笑,“誰讓你擋在我前麵。”
“靠,我是你隊友!你彆瞎撞行不行!”獠無語吐槽,順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傢夥,平時狩獵就仗著自己厲害喜歡衝在前麵,現在玩遊戲,連隊友都要衝翻?
啊?盯球盯得太入神,忘了我還有三位隊友,疤麵笑容不好意思地僵在臉上,就這一愣神,被緊緊追在身邊的磐石抓住了機會,一個滑鏟,把球帶跑了。
遊戲開始前,眾狼通過腳心腳背選出隊友,兩狼同時出腳,雙方都是腳心和腳背的情況不算數,由此分出腳心隊和腳背隊。
林曉、銀爪、磐石和迅風是腳心隊,烏恩,疤麵,獠和霜吻是腳背隊。
本場遊戲一開始就上了難度,冰球本來就更容易滑動,好在雪地的摩擦力夠大,不至於一腳踢出去,冰球滑溜出老遠,但也需要牢牢掌控在自己的腳掌之下。
磐石把球帶跑了,疤麵緊逼其右側,把他往“球場”邊緣逼近,想要截球。
於是當磐石看到林曉,果斷把球傳給他,林曉接得漂亮,憑著體型,繞過疤麵的防線,疤麵氣急敗壞轉身追過去,麵對才趕過來的霜吻怒斥道,“你怎麼跑得這麼慢?林曉都要帶球進門了!”
霜吻眼尖地看到疤麵噴過來的口水,連忙歪頭一躲,不甘示弱地回道,“能怪我嗎?誰讓你衝這麼急?”
林曉一連繞過兩個對手,磐石落在後麵,興奮道,“可以啊,林曉!注意獠!”
獠已經從前麵攔過來,疤麵在後麵追上來,前後夾擊,林曉左右衝突,球微微陷在雪地裡,兩頭狼已經開始伸爪過來搶球了,雪地上又是一陣雪花四濺,林曉個子矮,雪花飛到睫毛上,顫巍巍地眨了兩下。
“銀爪,接住!”林曉看到銀爪停在前麵,用頭一頂,把球傳給銀爪,扭頭又喊,“磐石,我們倆攔住疤麵!彆讓他過去!”
“誰敢咬我屁股!不是說不能動嘴嗎?犯規犯規!!”疤麵憤怒地跳腳四看,“是不是你,磐石!”
“不是我,我嘴巴就冇張開過。”磐石大幅度擺頭否認。
迅風無辜地跟著四處張望,冇看到就不是他嘍。
“哎哎哎!誰在擠我?彆擠了!”
場麵一度堪稱混亂,眾狼依循著追逐獵物的本能,橫衝直撞,對拿到冰球的狼都是一窩蜂地湧在一塊圍堵,你搶我的,我搶你的。
有時候,同一個隊伍的能把“球”撞飛到對方腳下,雙方擠作一團,雪沫橫飛,互相撞得七葷八素。
蒼霆這個裁判做得跟甩手掌櫃一樣,對現場的混亂冇有一點想要吹哨製止的意思,狼群玩遊戲不是一向如此嗎?
好在林曉還知道他們在踢球,在前期一邊跑一邊傳,還要一邊控場,累得夠嗆,眼看銀爪和磐石這邊因為林曉的靈活穿插,漸漸掌控了“球”的走向,即將逼近腳背隊的球門,一直靜觀林曉控球和狼群走勢的烏恩,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疤麵,彆在那追著球跑了!守住球門那,封住他們的帶球路徑!”
“霜吻!你速度是我們中最快的,盯住林曉,彆再讓他穿插成功,把球搶過來。”
“獠,你去乾擾銀爪,不管用什麼方法,彆讓他舒服地控球!”
這三頭狼愣了一下,好像從開始到現在,都是他們三在球場衝鋒陷陣,考慮到烏恩可能也不太想參與遊戲,也冇多在意,但烏恩怎得突然發話了,出於對烏恩長久以來的信任,腳背隊三頭狼互相看了眼,選擇立刻執行。
疤麵不再盲目衝撞,而是像一堵牆般卡在了球門前麵,有點像後衛的位置,霜吻纏住試圖接應的林曉,朝著他嘿嘿笑道,“林曉,我發現了這個遊戲還講究點玩法,像疤麵那麼亂衝,是不行的,烏恩說得對。”
林曉心裡“咯噔”一下,大眼睛裡藏不住的驚訝,烏恩這麼強嗎?這麼快就領悟了球賽的玩法了?開始排兵佈陣了?!
到了此刻,遊戲的性質才變了,從玩鬨升級為狼群雙方的真正對抗!
這纔有意思嘛!
“哈哈哈哈,那就看哪一隊先拿下第一局。”林曉嘴角帶笑,鬥誌滿滿道。
到了球場,除了老大,在場的隻有隊友和對手,既然烏恩都發話了,獠也不客氣了,學習疤麵那賴皮樣,直接肩靠肩擠撞著銀爪,讓他失去對球的掌控權。
球在被迅風搶到前,烏恩迅速下場,將球踢向了霜吻那邊。
“霜吻!”烏恩喊道。
霜吻會意,一個跨步跳躍過林曉,後腿順道蹬在林曉的後背上,林曉踉蹌腳步,被霜吻超在前。
見霜吻搶過球,烏恩轉身攔住迅風,迅風此時還比較文明,還在糾結要不要撞開烏恩。
“迅風,搶球!”銀爪下達指令。
迅風也不管尊老愛幼的狼族傳統美德了,撞開烏恩就要狂奔向霜吻那邊搶球。
林曉跑向銀爪,氣喘籲籲道,“他們也學會了,我們也得好好配合了!”
什麼學會冇學會的?林曉的話意味不明,他難以在短時間內說出其中的意義,但銀爪似乎有點懂了,看了眼同樣跑過來的磐石,淡定點頭道,“是烏恩指揮的,烏恩認真了,我也得認真了,林曉,你去吸引獠的注意,假裝要突破,磐石,你體格大,擋住疤麵,給迅風製造帶球的空間,我來對烏恩!”
部署完計劃,三頭狼,哦不,兩頭狼和混在其中的二哈便齊向霜吻一路撞過去,銀爪朗聲喊道,“迅風,這下能看出你和霜吻到底誰跑得快了!”
霜吻不語,一味往前帶球,迅風聽到銀爪的呼聲,跑得更快了。
球場如戰場,瞬息萬變,短短幾次呼吸時間,霜吻已經快把球帶到腳心隊的球門那了。
“快回防!”林曉急地都喊出了專業詞彙,他們本來都快踢到了腳背隊球門口了,現在又被對方給拽回去了。
腳心隊的幾頭狼都不用林曉解釋,也知道眼下該怎麼做,快速轉移到自家球場區域,尤其是迅風,四條腿都要跑成風火輪了,在空中打著圈兒。
他發誓,他追逐獵物的時候都冇跑過這麼快,可能獵物也跑不到這麼快,都怪霜吻跑這麼快!
“迅風!”也不知道背後是誰喊的,也可能是他們三個同時出聲。
知道了!聽到了!他的心狂跳不止!
迅風眼睛黏在冰球上不放,霜吻臨門送球,在球即將過門的最後一刻,他如同灰色閃電般回追,一個全身的向前撲躍,用鼻子將冰球險之又險地擋了出去!冰球飛出了林曉劃出的球門線。
“嗷嗚——!”迅風自己都為自己這神來之筆興奮地嚎叫出聲。
“迅風!你成功攔下來了!”林曉跳起來用肩膀撞了下迅風,大笑道。
嘶!鼻子好痛!
“嗷嗚——!迅風!做得好!”磐石也趕過來了,滿臉是笑。
冇錯!就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感覺就特彆爽!嘿嘿嘿嘿嘿嘿!
“彆在這傻笑了,趕緊回去,他們又動了。”銀爪本來也想誇兩句,一看迅風站在這不知道笑啥,出聲提醒。
場麵徹底激烈起來!雙方不再是一窩蜂地亂搶,而是開始了有意識的攻防轉換、區域盯防和戰術配合。
而一直蹲坐在一旁,原本隻是帶著縱容目光觀看狼群打鬨的蒼霆,金色的瞳孔逐漸收起了最初的漫不經心,他的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跟隨著場上兩方的搶球部署和攻防轉換。
指揮,站位,執行,配合,運籌帷幄,攻守兼備......
蒼霆看久了,嘴角突然勾出一抹笑,曉曉隨口編的這個遊戲,有點東西在裡麵,他當然知道林曉是隨口編的,但是有可能借鑒了人類的遊戲,所以既有趣味性,又加了點算計在裡麵,有點像前段時間在洞裡玩的那些遊戲。
在他眼裡,這個遊戲的規則簡單到可以說冇有,剛開始看,似乎跟日常狼群追逐哄搶冇什麼區彆,但在這個遊戲裡,兩隊狼群為了追逐同一個冰球,還要把冰球送到指定的區域內,兩邊在對抗中,為了贏分,就要絞儘腦汁地開始出各種招式,軟的不行來硬的,硬的不行來橫的,自動將狩獵中的包圍、驅趕、協作等動作,演化成了遊戲中的防守、進攻和配合。
林曉雖然愛玩,但也不是冇有意義的,這不就玩出了有意思的事嗎?蒼霆心裡愉快極了。
林曉事後知道蒼霆看他們玩球都能品出這麼多東西,真的很想知道,他們倆到底誰是帶著記憶重生或轉世的?不會其實是你吧?
不管足球,籃球,還是自創的這個冰球,球類運動,一直都很受歡迎啊!他就是心癢了,想玩而已!目的就是這麼單純且簡單!
等比賽結束,到底是林曉這邊有經驗,略勝一籌,甭管腳心隊那幾隻怎麼湊在一塊慶祝的,林曉興高采烈地奔向蒼霆,說他們贏得有多險,還好他機智,想出來意想不到的法子。
說到一半,林曉嘴巴半張,就是冇聲音出來,像卡住了一樣,蒼霆耐心等著,應該是林曉腦中不時冒出了新東西,擠占了原來的話題。
林曉渾身一顫,“啊!我想起來了!奧西科!我們要去看他的!”
蒼霆笑了,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