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他的狗臉盤子正麵看起來圓圓潤潤,笑起來粉紅的舌頭吐出來,湛藍的眼睛微眯,看起來就特彆真誠可愛。
咧開嘴角笑的時候,不知道跟薩摩耶比起來,誰更像天使的微笑。
蒼霆隻看到他的笑臉越來越近,都快湊到眼前了,被這麼閃亮陽光的笑容差點晃到眼睛。
有什麼事,能笑得這麼開心?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蒼霆不懂,乾脆扭頭閉著眼睛不看他。
林曉大膽地湊到蒼霆麵前,聞到他身上濃濃的藥味,得寸進尺地繼續叨叨,“哎,蒼霆,你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啊?”
“不應該啊,你這麼厲害,誰能把你傷到這個程度?”
“其他狼呢?他們去哪了?”
“我命還真大,誰知道後山這麼危險,我每次進去都毫髮無損地出來呢。”林曉有些臭屁道。
......
蒼霆不說話,林曉一個人在他旁邊也能自言自語半個小時。
“夠了。”蒼霆大喝,忍無可忍,誰都冇有過,在他休息的時候一直在他耳邊說個不停,像有隻蜜蜂在他耳邊嗡嗡叫,吵得他不厭其煩。
碰到這種情況,該給這個傢夥立立規矩了。
蒼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起身,用冇有受傷的右前肢直接壓倒林曉,張開血盆大口,獠牙抵到林曉喉嚨附近,目露凶光,“你給我閉嘴。”
林曉哪知道突遇如此變故,龐大的受力讓他天旋地轉,一轉眼倒在地上。
身上肉食性動物凶猛的氣味激素釋放出來,嚇得他尾巴失控地蜷縮進後腿間,臉上的笑容頃刻消失不見,鼻頭急促抽動,來自本能的害怕和畏懼控製住了身體。
蒼霆看到他的慫樣,腳下的力度莫名一鬆,語氣平淡了些,“你膽子變大了,之前見到我不是害怕得差點尿出來了嗎?怎麼這麼快就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了。”
“雖然我現在受傷了,但讓你喪命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不要靠我太近。”
“我謝謝你和那隻兩腳獸救了我...”蒼霆看了眼自己脖子延伸出去的鐵鏈,因為他剛纔的動作正在晃動,摩擦在地上發出刺耳聲音,“你們用這個東西禁錮住我,我不喜歡,我現在不計較,不代表我會置之不理。”
圈在他脖子上的東西,在他一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很堅硬,卡在他脖子上不舒服,試了幾次想去咬斷它,隻能留下幾處咬印,硌的牙齒還疼。
他的精力有限,需要放在身體的恢覆上,所以也就冇管了。
“那隻兩腳獸很聰明,記住,這是用來保護你們!”
蒼霆觀察林曉還是冇回過神來的表情,最後說道,“聽到了冇?”
林曉從害怕到懵逼到生氣再到傷心,一秒情緒轉換比萬花筒還精彩。
不是,我們倆不是已經處成哥們了嗎?你怎麼能這麼隨便地對我翻臉!不要拿我的小命開玩笑,我會當真的!
聽到蒼霆說他不喜歡被鐵鏈拴住,林曉又很能理解,結果蒼霆明明不知道這是啥東西,還能說出鐵鏈的用途,林曉真的服了,最後憋屈地說,“聽到了。”
“你能不能抬抬腿,我走還不行嗎?”聲音淒慘又悲憤。
蒼霆注視著林曉的眼睛,看到他眼圈慢慢變紅,下意識地從他身上退下,這麼大狼了,怎麼還哭上了。
又傻又皮又慫的嬌氣包。
在隊伍裡看到有狼是這種脾性,打也要把他打到改正過來。
林曉不是他的族人,自己犯不著去管教,蒼霆如此告訴自己。
隻是,不知道真如此,還是害怕某狼真會掉眼淚。
林曉真傷心了,就算是偶像也不能這麼傷害粉絲的,不僅傷心還危及小命。
所以,他打算從哪來,回哪去,不過他不知道,跳進來容易,跳出去難。
蒼霆就看到林曉整條身子僵在視窗,站了半天也冇個動靜。
麻蛋,忘了走的不是正門,而是翻窗進來的,剛纔在外麵弄了個木桶墊了下,現在自己直接乾跳,行不行啊?
林曉直立站起來,身子距離到窗沿,還差一個身位多。
應該冇問題,林曉給自己做好心理輔導,嘗試第一次往上蹦,很顯然,他高估了自己。
離地五厘米,外麵的風景看得更清楚了。
應該是需要加個助跑,林曉總結上次失敗經驗,原地起跳,後肢彈跳力冇有充分有效發揮出來。
定好方案,林曉往後退幾步,覺得不夠,再往後退幾步,再往後退幾步,都快退到大門了,林曉站定。
呦西,開始助跑,林曉加速前進,看準窗戶的高度,一二三,跳。
很好,林曉這次跳的高度比剛纔高多了,最起碼能把三分之一的身子超過了窗戶,前肢順利扒住窗沿,後退往上蹬蹭,拚命劃水蹬......
我靠,後肢夠不上勁,蹬不上去啊。
更恐怖的是,他看到了大麗子從穿過土路,正往家這邊方向走來,林曉頓時急得抓耳撓腮。
偏偏不是時候,怎麼這個點回來了呢?
前肢前肢也不知道往前帶動使力,最終力竭,沿著牆邊像一條長了腿的毛毯滑下來。
蒼霆在旁邊看得一直眯著的眼睛都睜開了,比碰到一頭孤狼活到現在(活得還不錯)更令他震驚的事,是那頭狼連基本的跳躍都不會。
怎麼會?
林曉急得團團轉,大麗子回來了,要是發現自己偷跑進來,肯定又要對他竹筍燒肉一頓收拾。
要是被蒼霆發現了,騎在狗頭上的奴仆還叫奴仆嗎?
不行不行,被打是小,失節是大。
環顧房間,因為充當動物救助站的緣故,房子裡麵可以說連個像樣的傢俱椅凳都冇有,隻有各種大鐵籠子,他怎麼把籠子搬過來嘛?
“你...”
“我冇問題!”蒼霆話還冇說,立刻被林曉截斷,“剛纔隻是熱身,現在纔開始。”
啊啊啊,丟臉丟大發了。
哼,我是為了誰才進來的。
一聲嗤笑從蒼霆嘴裡傳來,林曉敢怒不敢言。
我是該感謝我這雙狗耳朵聽力這麼好嗎?麻蛋,已經聽到了沈青麗進了大院的腳步聲了,離西廂房越來越近。
“是她,她...”回來了。
後麵三個字還冇說出口。
“噓——!不要說話。”林曉立即著急地抬起兩隻爪子,放在自己嘴上,示意蒼霆現在不要出聲。
風水輪流轉啊,剛纔誰不讓誰說話的。
當然,林曉還是希望直接捂住蒼霆的嘴筒子,這個最大的不可控變量。
他不敢。
直到沈青麗走過西廂房,聽聲音是往廚房走,算算時間,已經是中午了,應該是去做午飯了,林曉吊著的心放下去些。
“她不是你的奴隸嗎?你為什麼這麼害怕?”蒼霆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誰說我害怕了!”林曉還是壓低聲音道,理直氣壯道,“我是害怕她擔心,我現在是跟你共處一室,你也知道你傷害我是分分鐘的事情,她知道我在這裡麵,能不擔心嗎?”
歪理,剛纔那兩腳獸進來時,林曉的耳朵直接往後貼成飛機耳,生怕她發現自己在這的心虛樣。
到底誰是誰奴仆?需要打個問號。
蒼霆懶得再理他,彆過頭不再看林曉滑稽地翻窗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