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飛鼠,冬季的森林裡還有很多其他的小動物。林曉能看到兩隻雪兔從洞穴中探頭,豎起長耳警惕張望,看到他們後,飛速縮回洞裡,林曉還想去挖兔子洞,他現在挖洞能力可強了,要不是蒼霆攔著他,他能把兔子洞挖個對穿。
比起地上,天上彷彿更熱鬨些,各種林曉認不出的鳥突然從低矮的灌木叢和混雜著高大杉樹、樺樹、鬆樹等樹林中撲棱著翅膀,颼颼地飛到天上去,林曉的腦袋跟隨他們的飛行的動作,一轉一轉,特彆靈活。
出了森林,苔原的天空更加廣闊,林曉猜測天上飛的應該是某種鷹,因為那隻大鳥的雙翼展開後,看起來特彆寬闊,從地上仰視看,體型也不見小,正在高空盤旋,旋即又突然俯衝滑翔,帶來一聲鷹啼,也許是找到了飽腹的獵物。
一切看起來如此生機勃勃,但對小心出來尋找食物的草食性動物來說,生存又是如此殘酷,處處危機四伏,不僅要躲避地麵的獵手,還要防範來自頭頂上的危險。
空氣中瀰漫著冷冽的清新氣息,厚厚的積雪像一張白色絨毯,林曉想在上麵滾一圈,想到做到,他已經開始在上麵撒歡了。
肚皮朝上露出來,在雪地上滾來滾去,沾染了一身的雪粒子,等他滾開心了,翻滾一圈,趴在地上,眼睛精光四射地看著蒼霆,蒼霆瞧他尾巴翹起的弧度就知道他腦子在想什麼,都不用等林曉開口就接過話題,“想玩遊戲了?想玩就起來,我們玩互相追逐的遊戲。”
“好啊!”林曉歡騰地站起身,前肢往前伸出,前半身下壓,後肢提高,臀部撅起,做出了標準的邀玩下犬式動作。
林曉這幾天也是每天跟霜吻和迅風互相玩追逐遊戲,美其名曰鍛鍊林曉的反應能力和專注力,怎麼不算是動物界的寓教於樂呢。
本場遊戲規則很簡單,林曉先追蒼霆,成功追到蒼霆後,就換蒼霆來追他,彼此互相輪換,直至有一方認輸叫停。
彆看遊戲規則簡單,但林曉剛開始玩這種追逐遊戲冇有深諳其中套路,吭哧吭哧在狼屁股後麵猛追,經常被前麵狼戲耍得狗吃屎,而且林曉加速奔跑後,如果猛地急停,很容易出現“臉刹”的情況,蒼霆有幸領略過一次,為了林曉的麵子,也冇有跟狼群麵前說過。
但這種秘密就像放屁一樣,是瞞不住滴!
狼群不知道林曉還有這種絕活!霜吻在第一次見到時,差點笑掉大牙,生生笑了半天,狼生頭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笑到肚子痛,笑得林曉能看到上下兩排門牙後的扁桃體。
“烏恩,把對手笑死算不算一種高招?”迅風抿著嘴,想忍住笑,笑聲還是嗤嗤地從他嘴裡冒出來。
“對手能不能笑死我不知道,但是...應該能為我們爭取一下時間吧。”見多識廣的烏恩也情不自禁地抽動了自己右側的狼臉,正兒八經分析道。
這一下,疼不疼啊?
還是烏恩好,霜吻和迅風隻會笑他!
打從那時起,為了不在狼群麵前再丟臉,林曉決心要克服這個毛病!跑步再也不分心了!
對這個遊戲也玩上癮了,越搓越勇,腦子也是越用越活,哎,也算是誤打誤撞的結果吧。
“開始。”這兩個字還冇落地,蒼霆已經閃現出去了。
“哎!要等我說開始才行!”林曉大叫一聲,立刻四爪蹬地,興奮地追了上去。
蒼霆知道林曉有著優秀的耐力和適應力,就是在進入狀態前,容易出狀態,怎麼說呢,狼能迅速掌握自己在團隊行動中的定位,這是他們生死磨礪後,融入骨血的本能。
林曉呢,他缺了這種養成環境,相對來說,有點慢熱,所以在這場追逐遊戲開始後,蒼霆冇有急著用他的急轉彎、急停急刹和甩尾技巧甩開林曉,而是引導他不斷識彆自己的動作意圖。
林曉兩隻眼睛緊緊盯著蒼霆的肩膀,他已經摸清門道了,在蒼霆轉向之前,他的肩膀會先動,往哪個方向轉,哪邊的肩膀肌肉先於身體整體微微下沉,出現內扣,盯住的肩膀變化,林曉就能把握蒼霆的下一秒轉向會往哪轉。
在林曉追上來後,蒼霆會突然假動作轉向,又把林曉甩到身後去,林曉氣得直接“汪汪”大叫,好久冇狗叫了,身份隱藏地太深了,隻有和蒼霆私密地待在一起,纔敢叫兩聲。
“你搞假動作!”
蒼霆還有空回頭指點,“怎麼能讓你每次都看出來?那不太簡單了?給你上點難度,要觀察環境,用心分辨我實際轉彎的方向。”
“...我知道啦!”林曉氣不過,追不過,又打不過,先虛心學習,遲早踩住蒼霆的大尾巴。
林曉很快重振旗鼓,更加認真地分辨蒼霆的動作,蒼霆掌握整體節奏,在林曉再次進入狀態後,不再打擊林曉的積極性,突然加速又急停,林曉冇有被忽悠住,成功刹停下來,可喜可賀冇有用到臉刹哎,換他來追林曉。
蒼霆追林曉,林曉感覺自己腦細胞死得更快,因為他無論用什麼方法,後肢往後掘雪花的損招都用上了(因為挖洞勤,“掘”這個動作做得最熟),回頭一看,都能看到蒼霆跟魂兒跟在他後麵似的,永遠是落後一個身位。
太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