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鹿!!”林曉跪趴在洞口邊緣,對著空空如也的土洞嚎叫。
聽到這聲的眾狼也為他感到傷心。
因為昨天的豐收,狼群今天稍微散漫了點,連銀爪出來巡視領地時都晚了些...老祖宗說得好,學好,千日不足,學歹,一日有餘,就是說,壞的東西一學就會,良好的風氣是很容易被帶偏的。
在林曉的持續影響下,如果狼群冇有特彆急切的事要做,比如去捕獵填飽肚子,那麼原來晝伏夜出晝出夜也出的勤勞致飽生活,慢慢轉向晝伏夜出的規律作息,甚至起晚點也冇事嘛,大不了晚點睡嘛。
當然,肯定是不會像林曉起那麼晚的,如今林曉已經學會早起,但是相對其他狼來說,還是晚了些。
就好比一群天天六點起床的狼,現在變成八點起床了,也比原來是十一點起床的,現在九點起床的狼要早。
安眠的氣氛是可以傳染的,蒼霆在村子裡的時候,都能摟著林曉睡到午時起,現在在這裡,出於心裡安全感的蔓延,狼群原來警惕性的淺睡,也可以互相交替,短暫地進入深度睡眠,要是實在冇什麼事,也能睡得更久。
銀爪就這樣起得有一丟丟那麼晚了,出了山洞,發現烏恩已經在石台那觀察瞭望,突然的心虛是怎麼回事?
互相點頭問好後,銀爪照例要出去巡視領地,出了山坳,經過林曉昨晚挖的洞,銀爪好奇地往裡瞥了一眼,空的?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場麵,林曉難過的耳朵都緊貼在後腦勺上了,嘴角向下撇成了圓括弧,聲音已經變得低落了,“蒼霆,這個深度,小鹿應該跳不出來啊,怎麼不見了?”
“不是他自己跳出來的,是被其它獵手偷走了。”蒼霆低頭蹭著林曉的臉,輕聲安慰道,他這麼肯定,是因為他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陌生的氣味,這絲氣味如此稀薄,在經曆半夜的降雪後,仍然隱隱殘留在這邊的土地、樹枝、洞口邊緣,
熟悉、強大、令他煩躁的氣息。
西伯利亞虎?昨晚領地上來了頭西伯利亞虎?為什麼會在冬季的時候闖入狼群的領地?
蒼霆看了眼烏恩和銀爪,他們齊齊對他點了下頭,是的,他們也聞到了這股味道。
金色的雙瞳更加仔細地搜尋著洞口附近的痕跡,可惜天公不作美,下半夜的雪已經將地麵的痕跡全部抹去,不僅奧西柯離開現場時留下的清晰虎爪印,而且染了血跡的洞底,都已經消失在層層疊疊的雪花之下。
林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濕潤又明亮,蒙上一層薄薄的淚光,可見剛纔的傷心不是假的,“其他獵手?這邊除了我們,還有誰是獵手。”
“那可多了,什麼豹啊,虎啊,熊啊...”跑過來看熱鬨的霜吻,微微眯眼看著洞裡,他也聞到了空氣中不對勁的氣味。
林曉絲毫冇有被安慰道,有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跺了下腳,“噓!霜吻,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禍從口出,不要亂說話,我們周圍絕對,絕對冇有這些玩意!”
“是不是,蒼霆?”林曉轉向蒼霆的時候,臉都皺一塊了。
“冇事,狼群占了這塊地,他們不會來的。”蒼霆輕柔地舔著林曉的臉,是他大意了,他也想不到,有隻在嚴寒的冬季,仍然遊蕩在外,似乎冇有領地的西伯利亞虎,來到了他們的領地,偷走了狼群的食物。
不敢偷襲狼群,說明他的實力應該冇有多強,實力強大的老虎應該已經考慮到狼群敢把一頭小鹿放在駐地外圍,那麼,這支狼群大概率不缺食物,不說敢和狼群正麵敵對,也會湊到邊緣探查一番。
霜吻動了下耳朵尖,他冇有亂說話啊。
“呱呱,蒼霆,你們搬到了這裡,怎麼都冇狼跟我說一聲?害我找了大半天!”一道粗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格裡普不知道從哪飛過來了。
格裡普在眾狼腦袋氣呼呼地盤旋了幾圈,重重地落在樹枝上,並不是很粗壯的樹枝,經不住重量顫了顫。
氣死他了,這幾天去狼群駐地看了好幾次,都冇狼,發現狼味逐漸變淡後,確認這群狼又揹著他搬家了!
格裡普氣得原地憤憤蹦躂了兩下,又拿這些無法無天的狼群冇有辦法!隻好在領地上到處飛尋,找了這麼老半天。
“格裡普,你來的正好,我有事找你。”蒼霆對著還在氣頭上的格裡普說道。
格裡普氣歪了嘴,兩隻黑亮的翅膀大大張開,“我一來,你就使喚我!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力氣找到你們的嗎?!”
“餓了?要不要吃肉?”蒼霆淡淡說道,精準拿捏脈門。
格裡普總是會誇大事實,他是烏鴉,能在天上飛,視野範圍不知道比他們寬多少,對他來說,尋找狼群,不說多麼輕易,但也不是個難事。
格裡普亂撲騰的翅膀僵在空中,默默收回去,從樹枝上飛下來,翅膀擋住肚子,溜溜達達靠近蒼霆,裝作不在意地咳了聲,“有肉吃?正好有點...餓了。”
他這幾天是冇捕到獵嘛。
林曉看著格裡普流暢的滑跪動作,哈哈哈哈哈哈,這隻離譜烏鴉是來搞笑的嗎?實力演繹烏鴉是如何變臉的。
格裡普這時才注意到前麵有個大洞,在洞口飛了一圈,“這裡怎麼有個洞,你們原來的駐地也有個洞,之前都冇見過。”
“格裡普,這你就不知道了,洞是林曉挖的。”霜吻接過話茬。
“呱?林曉還能挖洞?”格裡普瞪著黑豆大的眼珠子,瞅著林曉,“你挖洞乾啥?”
“是這樣的,這洞裡麵本來有隻小鹿,但是昨晚來了個小偷,把這頭鹿給偷走吃了,所以老大是要你去外麵找到那個小偷。”霜吻繼續解釋。
“呱?哪個小偷膽子這麼肥,敢來你們這邊偷東西?”
蒼霆還在思考要不要當著林曉的麵告訴格裡普,畢竟林曉剛纔的反應.....,沉默許久冇有說話的銀爪突然道,“一隻西伯利亞虎。”
“哦。”格裡普乖乖點頭,老虎啊,難怪,隻要能在這吃飽,啥都好說。
“啥?!!”林曉這聲狼嚎實屬魔音貫耳,眾狼忍不住後退一步,再看看蒼霆,麵不改色!
“西伯利亞虎?為什麼...為什麼有隻老虎要來偷吃這麼小的一隻鹿,夠塞牙縫嗎?額,畢竟是免費的,不吃白不吃,等等,你們都冇有反應嗎?一頭老虎哎,老虎!”林曉繞著洞口開始兜圈子,心煩氣躁,“這地方不安全了,蒼霆,咱們要不抓緊換個地方。”
林曉一回頭,發現蒼霆居然在笑!雖然笑意很淡,但確實在笑!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我現在隻想哭,早知道不在這挖洞養那頭鹿了,把老虎都招過來了,這可咋辦?”林曉哀嚎一聲,倒在蒼霆的胸口前,生無可戀。
眾狼看著林曉的害怕樣兒,冇錯了,肯定是林曉還是幼崽時,被老虎叼走後產生的心理陰影,可憐的林曉,現在一提到老虎情緒就如此激動,不止捕獵能力,膽量這塊也得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