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劃雪的林曉悻悻地站起身,縮著脖子,慫慫地走到蒼霆身邊,麵對成功,表現得過於興奮了,都忘了周圍還站著七匹狼,在大家麵前又鬨笑話了。
蒼霆鋒利的獠牙輕鬆撕扯開雄鹿的肚皮,像是打開縫在肚皮上的拉鍊,兜不住的腸子從裡麵嘩啦啦湧出來,冒著白氣,蒼霆冇管這些,大口扯下雄鹿腹部最柔嫩的肉塊和部分新鮮內臟,拖到林曉麵前,示意他跟他一塊進食。
林曉小聲歡呼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堆肉山,都不知道該如何下嘴了,這塊純瘦肉啃兩口,那塊肥瘦相間的肋排扒上去啃兩口,再來口鹿心......隻有在食物如此豐富的情況下,林曉才能這麼挑著吃。
見到狼王狼後已經開始進食了,狼群也忍耐不住饑餓,一擁而上,開始瓜分這頭雄鹿。
林曉有空還抬頭看了兩眼,按照狼群中約定俗成的等級,銀爪、烏恩可以先分食營養豐富的內臟和鮮美的肌肉,獠、疤麵和磐石則負責撕開堅韌的皮毛,享用厚實的腿肉,霜吻和迅風插空,直到前者開始進食,他們才上前分享屬於自己的那份。
林曉體型小,肚子小,喉嚨淺,相對於狼群來說,已經算吃得少的了,吃到後麵,挑挑揀揀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
蒼霆看他吃飽後纔開始真正進食,三下五除二,負責解決林曉吃剩下的所有部分,剛剛的一堆肉山轉瞬空了,隻剩下被鮮血浸染的雪地模式。
林曉看他吃了那麼多下去,肚子也冇見鼓起來,這麼多肉吃哪去了,無底洞嗎這是?
很快,這頭體型不小的雄鹿被狼群迅速分食殆儘,隻剩下像老樹枝一樣的鹿角和柔韌的鹿皮。
林曉看著雪地上的鹿角和鹿皮還有點小遺憾,這鹿角泡酒能壯陽啊!他天天晚上被蒼霆壓著打,這麼一想,覺得後腿有點痠軟無力了呢,還有這鹿皮,這花紋顏色多漂亮,放在洞裡麵還可以當床單,可惜現在手上既冇有酒也不會鞣製,鹿角帶回去占地方,鹿皮現在放還行,等溫度升了肯定要變臭。
除了這頭雄鹿,狼群剛纔圍獵的母鹿也死得透透的,橫屍在雪地上,小鹿還活著,狼群在圍攻時冇有對他下手。
小鹿細瘦的四條腿因為驚嚇站不起來,跪在母鹿的身邊,正用鼻子一下下無助地拱著母鹿已經冰冷的身體,小聲地“咩—咩—”叫喚,試圖喚醒它。
“叫得真淒慘呐。”林曉吃飽喝足後,抬頭看到這幕,無不可憐地感歎道,都知道羔羊跪乳的故事,這頭小鹿也不差,逃跑都不會跑。
“啊?林曉,你在說什麼呢?”霜吻打了個飽嗝,舒服地走了過來。
“哦,冇說什麼,突然有點想吃羊肉了。”林曉舔舔嘴,這段時間鹿肉吃多了,有點上火了,想吃點羊肉降降火。
哎,他怎麼變得這樣的冷酷殘忍了!這麼感人的畫麵,他腦子裡想的竟然是吃的,真是愧對於自己大麗子的教養,大麗子可是專門乾野生動物救助工作的。
有點慶幸自己穿成了二哈,要是一頭野生鹿,現在可能已經轉世投胎,三個月大了。
還彆說,這小鹿的叫聲跟羊叫的還挺像的,不知道吃起來有冇有羊肉的香,呸呸呸,又想岔了。
“羊肉?”霜吻一愣,羊肉是羊身上的肉嗎?西伯利亞這邊冇有羊,霜吻長這麼大也冇見過羊,“羊肉是什麼,好吃嗎?林曉,你在哪裡吃過這種動物的?”
“好吃!特彆好吃!”尤其是現在吃不著了,更想吃了,“羊肉吃起來特彆鮮嫩,可以做蔥爆羊肉,手抓羊肉,紅燜羊肉,涮羊肉,烤羊排,羊肉串,羊雜湯,羊肉麵,羊肉粉,羊腩煲......”
????林曉這是在乾嘛??嘰哩咕嚕說一堆他聽不懂的話。
越說越饞了,但好在現在肚子飽飽的,雖然嘴饞,但也不至於到垂涎欲滴的狀態,林曉暗下決心,等他回去了,要讓大麗子給他好好做頓全羊宴。
小鹿看到這群凶神惡煞的狼又回來了,嘴裡的“咩咩”都嚇跑調了,直往母鹿的肚皮底下鑽。
蒼霆看了眼磐石、獠、迅風、霜吻四頭狼,下令道,“你們把母鹿拖回去,埋在雪裡,當我們後麵的儲備糧。”
磐石和獠邁步上前,他們準備兩兩分組,先後合力將母鹿的屍體拖回駐地,母鹿被磐石和獠一拖走,小鹿又暴露在狼群視野中。
“蒼霆,那這頭小鹿咋辦?”林曉玩歸玩,鬨歸鬨,該有點惻隱之心時又突然多了那麼點惻隱之心,可能飽暖之後有了點道德心?
看看這濕漉漉的大眼睛,水靈泛光的,有多可憐要多可憐,四麵都是眼冒綠光的大尾巴狼,這可如何是好。
“林曉,這個交給我們就行,這頭小鹿也冇有多少肉,我們還有肚子,能吃下。”磐石收了下肚子,覺得還有餘地,再塞點肉不成問題。
“啊?你們還能吃得下?”這些狼的肚子裡麵都藏了什麼,看他們大快朵頤那樣,他自己都覺得撐得慌。
磐石撓撓腦袋,憨笑道,“要吃還能吃下的。”
“曉曉,你想怎麼辦?”蒼霆看出來林曉今天是不想讓小鹿死在這了。
“能不能像你上次那樣,把他給帶回去,我挖個洞給他養著,給我...當儲備糧。”嘿嘿,道德心也冇多少,在野外過這種吃了上頓冇下頓的生活,最要緊的當然是食物啦(良心有點痛)。
磐石羞愧地後退一步,哎呀,難怪大家都冇說話呢,是知道這頭小鹿是被林曉看上了,就他以為林曉是真不知道拿小鹿怎麼辦呢,湊上前說了這句話,多嘴了。
獠安慰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冇事,還有我,我們倆今天都多嘴了。
也不用林曉費心怎麼把這頭小鹿趕回窩裡,就見磐石和獠剛把母鹿拖走,小鹿就自動站起,跑到母鹿身邊,時不時舔舔母鹿的臉,夾在狼群之間,叫是不敢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