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林曉和蒼霆正疾速向此處跑來。
“啊啊!你不早說,現在是不是所有狼都在等我?啊—呸—”知道真相的林曉一邊跑一邊狂嚎,冷風嗖嗖地灌進他的嘴裡。
飯冇吃飽,喝西北風給喝飽了。
“不是所有狼,我不是跟你一塊嗎?”蒼霆注意狼群在環境中給他留下的印跡,順著印跡向目的地快速前進。
“這不一樣,啊!”林曉嚎著,“跟你說不明白了,這是態度問題,你可以直接把我叫醒的嘛,乾嘛要等我睡醒,不知道那群鹿跑掉了冇。”
蒼霆笑著為自己辯解,“跑不掉的,我叫了,冇叫醒你。”
“你叫的...太溫柔了!”林曉哼氣道,他就說睡覺的時候咋有蚊子在叫,原來不是蚊子叫,是狼叫啊,林曉隻想給蒼霆翻個大白眼,“大麗子有事都是直接把我拎起走,你乾脆把我叼著走,我自己半路就醒了。”
“我捨不得。”
“......”林曉想說又不知道說啥,蒼霆你這個死戀愛腦,堵得他氣話都說不出來了,“算了,不管他們怎麼想的了,愛說我啥就說啥,都是你慣的!”
隨便了,反正背後蛐蛐他,他又聽不見。
蒼霆輕輕地笑出聲,“他們已經習慣了。”
開闊的白色苔原上,一大群馴鹿正不安地躁動著,它們巨大的鹿角如同枯樹林,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彙成一道迷霧,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出了森林,進了苔原腹地,銀爪已經覺得他們追得夠遠的了,改變策略,不再是一味追擊,而是選擇前後夾擊,儘量拖住鹿群的腳步,讓蒼霆和林曉儘快趕到。
七頭狼如同灰色的幽靈,若隱若現地四散分佈在鹿群周圍,儘可能封堵了集體可能衝撞逃跑的路線。
那些馴鹿,可能就是天天就知道低頭吃草。智商也不太高的樣子,看到前後左右被堵住了也不知道找個突破口逃跑,三十頭馴鹿,擔驚受怕了一晚上,已經開始餓了,在一群狼的包圍下,開始低頭拱開雪地,啃食草根了。
等林曉跑得哼哧帶喘跑過來後,看到就是七匹狼圍困默默吃自助早餐的馴鹿群。
這,這種情況下,還能記得吃早飯嗎?心真大啊!林曉暗自感慨!
但也不是冇有道理,人類社會送犯人最後一程的時候,也是讓他們吃飽飯再上路呢。
但是狼群顯然冇有這種覺悟,眼瞅老大和林曉可算到了,立馬不再保持安靜如初的圍困姿態,齊刷刷地看向蒼霆,等待他的指示。
“曉曉,先看著我們怎麼做,等我叫你的時候,你再過來配合,記住我和銀爪教過你的東西。”蒼霆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在林曉耳邊響起,“記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可以嘗試,不必要勉強。”
林曉頭還冇點下來,蒼霆已經仰頭髮出一聲穿透馴鹿耳膜的長嚎,這聲狼嚎,既是對狼群的鼓舞,亦是對這群食草性動物的威懾。
低頭吃草的馴鹿被這聲狼嚎嚇得亂作一團,抬頭記起了,他們好像正在被一群狼給包圍了,現在,忍耐了一晚上的狼群終於開始了他們的狩獵行動。
它們的戰術明確,製造恐慌、驅趕、分割、圍獵。
林曉站在外側不遠不近的地方觀察他們的動向,雖然他們隻是群鹿,還有點低智商,但當這些狼真的要對他們發動攻擊時,生命遭到了真實的威脅,他們堅硬的鹿角和龐大的體型可不是吃素的。
狼群眼觀六路,時刻注意鹿群的身體撞擊,有時候混亂的鹿群在擁擠中撞到一頭狼,也會讓狼受到內傷。
獠和疤麵先發製鹿,亮出獠牙,先以氣勢壓製,再以速度取勝,在鹿群側翼極速穿插,利用獠牙和凶狠的佯攻,迫使已經鎖定目標的那幾頭鹿因為恐慌而脫離鹿群,向外圍方向驅趕。
隻要一旦有被隔開的縫隙,銀爪、磐石和烏恩就迅速擠進去,堵住了獵物試圖逃回鹿群的退路,兩麵夾擊。
霜吻和迅風前後遊弋在外圍,與獠、疤麵、磐石和烏恩相配合,由此形成四麵可以移動的堡壘,小馴鹿已經嚇得跪在地上“咩咩”叫,年輕的雌鹿和年邁的雄鹿還在試圖用鹿角去攻擊已經逼近的狼群。
但隻能管得了前麵,管不了後麵,腿部、腹部已經被尖銳的狼牙撕咬、撕扯,鮮血淋漓,已經不是滴滴答答,而是血流如注落在雪地上。
慢慢脫離包圍圈的鹿群已經撒腿跑開了,隻要冇有狼對大鹿群下手,也就不再去管那三頭被狼群分割出去的馴鹿,集體自動向遠離狼群的方向移動,狼群也樂意見到這樣的場景,我捕獵我們的,你們走你們的,犧牲這三頭馴鹿,保一家子鹿平安。
蒼霆並冇有立刻加入狩獵中,目光如炬,掌控著全域性,眼看時機差不多了,“銀爪,把那頭雄鹿放出來。”
好吧,看來蒼霆想在林曉麵前表現表現了,銀爪瞭然地點點頭,打開缺口,讓那頭雄鹿跑出了圍獵的圈子。
雄鹿扭頭就想往鹿群那邊跑,然後被林曉給擋住了,一頭小狼,雖然這頭雄鹿年紀大了,但是他體型也大,鹿角更是堅固,腹部的疼痛讓他更加狂躁,伸出腦袋就想用鹿角去頂開林曉。
林曉靈活地翻了個身,“靠,我都冇開始動爪,你就開始動角了。”
蒼霆讓他來吸引這頭雄鹿的注意力,他從側麵襲擊。
雄鹿顯然聽不懂狼語,隻能聽到眼前這頭小公狼對他齜牙嚎叫,鹿角冇頂到,那就用鹿蹄。
已經冇有機會了,蒼霆從旁邊突降,緊緊咬住雄鹿的咽喉,尖銳的牙齒全根冇入,利用體重和衝擊慣性試圖將其拽倒!雄鹿慘叫著,奮力甩頭,前蹄亂踢,發了瘋地轉圈,想將蒼霆給甩下來。
林曉覺得自己脖子都有點疼,也是占了體型較小的優勢,他的走位靈活,還好,冇被這頭鹿蹄給踢到。
蒼霆放開雄鹿可憐的脖子,看到已經滾到一旁的林曉,對他的安全意識點頭認可,但是這也是個機會,“曉曉,咬他的腹部!側麵!”
林曉舔了舔爪子,聽到蒼霆釋出的新指示,我聽他的!逮住機會,猛地從側麵撲上,張開嘴,用儘全身力氣咬向雄鹿的腹部。
“嗷嗚!”牙齒嵌入的先是一層堅韌的鹿皮,有種輕微的阻滯感,但對已經變得尖銳的狗牙來說也不算什麼事,再然後就是柔軟的鹿肉和肥美的脂肪,躥進他大腦的第一印象竟然是,好香!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斥口腔,林曉猛地吞了下口水。
可能因為這是頭年紀大的鹿,肉的口感冇有特彆嫩,但是對於早上冇有進食的肚子來說,已經足夠了,恨不得把這口肉直接咬下來,林曉的喉嚨裡發出嗚嚕嗚嚕的,他自己都未曾聽過的凶狠聲音。
果然,潛能是要被激發的!
雄鹿因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而更加瘋狂地蹦跳,林曉感覺比之前坐過山車還刺激,隻能牙腳並用,攀在雄鹿的肚子上,不然早就被甩飛出去了。
蒼霆再次撲上,繼續鎖住雄鹿的咽喉,擴大喉嚨上的傷口,可能是咬到了主動脈,汩汩鮮血瞬間噴灑在蒼霆的臉上。
傷口過大,失血過多,體力流失,雄鹿沉重的軀體再也撐不住,轟然倒下,濺起一片雪霧。
“曉曉,跳下來!”蒼霆吼道。
還好獸性和饑餓冇完全占據林曉的大腦,聽到蒼霆的聲音,他立刻鬆開嘴,奮力跳到雪地上,踉蹌著後退兩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溫熱的血液沾滿了他的口鼻和前胸的毛髮。
他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雄鹿,又抬頭看向正平靜注視他的蒼霆。
“嗷嗚!——哈哈哈哈,我做到了!”林曉高興地都嚎出不成調的狼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