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空氣裡清新的味道,太陽照著雪地瑩瑩發亮,林曉想縱情高歌一曲,他就真開始高歌了,“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現在冇有花了,這棵樹還是綠的,綠葉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我要跟著蒼霆巡邏啦......”
與銀爪和狼群中任何成員巡視領地時,呼嘯的寒風吹過頸背上的毛髮,寬厚的掌心踩在地麵上都寂靜無聲。
但跟林曉走在一塊,耳朵裡充斥著林曉高高低低,或大或小的聲音,就...還蠻熱鬨的。
林曉的歌單太雜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類型都能唱兩句,兩隻走了半天,蒼霆耳邊的歌聲就冇有停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是獵食者的緣故,所到之處,都冇有活動生物的跡象,林曉還冇有習慣用鼻子去聞,有時候聞著聞著,又開始用眼睛去觀察世界。
冬天的西伯利亞冇什麼風景,跟來時的風景幾乎一模一樣,白茫茫的雪地,黑綠黑綠的各種大樹,冇有鮮花、綠草,天空冇有隨處可見的飛鳥,地麵白雪覆蓋了動物的活動痕跡,偶爾有河流,已經全部結冰,風景極為單調。
而蒼霆正在用鼻子勾勒出他們所行經的土地上,此前幾小時甚至一天前,動物爬過、走過的氣味地圖。
林曉的個子比蒼霆矮,蒼霆每走一步,他都得走兩步快速跟上,即使蒼霆比正常行走速度要慢,林曉也得小跑跟上。
蒼霆眼睛始終微微朝右側方偏移,就能看到林曉的狗腦袋一顛一顛的,蒼霆下意識跟著他的腦袋調整步速。
如果林曉腦袋停下來,那麼——
“蒼霆,那是什麼東西,眼睛怎麼這麼大?”
走了這麼久,終於見到一隻活物了!
蒼霆往旁邊的樺樹枝上掃了一眼,“一隻飛鼠。”
“飛鼠?”林曉看著樹上肥嘟嘟、圓滾滾的小飛鼠,整個身子差不多有蒼霆的狼掌那麼大,要不是他眼尖,飛鼠身上雪白的皮毛顏色跟身後雪地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主要是這隻飛鼠的大眼睛幾乎占據了整個小臉的三分之一,黑珍珠那麼大的卡姿蘭大眼睛,跟會放電似地看著他。
“那他是不是會飛?”林曉煞有趣味盯著飛鼠。
飛鼠正蹲在樹上吃樺樹的花序,被林曉強烈的視線打擾了,遲鈍地開始四處張望是不是有天敵來了,低頭看到兩頭大尾巴狼,其中一隻兩眼放光地盯著他,手裡捧著的花序被嚇得也不敢吃了。
林曉看他這副萌萌呆的樣子,這麼可愛,名字裡雖帶了個鼠字,肯定不是老鼠,應該是鬆鼠的一種。
“嗯,這種飛鼠白天很少見,主要是夜裡行動,春夏夜間狩獵的話,能經常看到他在樹枝間飛來飛去。”
“飛鼠飛鼠,飛起來纔有意思,待在樹上算什麼事?”此話一出,蒼霆瞬間有點不妙地感覺。
飛鼠眼見那頭狼對他露出一笑,趁他愣神,快速向他飛跑過來。
“嘿嘿嘿嘿,小飛棍,我來啦。”林曉兩天未動的身子骨,瞬間爆發力量,開始提速加速,眨眼睛,奔至樹底下,蒼霆攔都冇攔住。
啊啊啊啊!!這頭狼怎麼回事?!乾嘛衝他來,他連給給他們塞牙縫的肉都冇有啊!飛鼠嚇得開始在樺樹上亂躥。
眼看這頭狼已經跑到樹下了,小小的腦仁已經想不到狼不會爬樹的問題,塞滿了擔驚受怕,此樹不宜再留。
小飛鼠張開前後四肢,前後肢間有兩張薄薄的翼膜,乘著風勢,絲滑地從這棵樺樹飛到了另一棵樺樹上。
看到這一幕的林曉,狗性大發,眼睛更亮了。
“林曉!”蒼霆在旁邊無奈叫了聲。
小飛鼠被這聲嚇得更是六神無主,張開雙臂又開始飛,從這棵樺樹飛到旁邊的杉樹上。
從左邊攆到右邊,從東邊攆到西邊,林曉在下麵撒開腿就是攆,攆得雪花四濺,飛揚跋扈。
小飛鼠在上麵抱頭四竄,急得亂飛樹,這頭狼怎麼回事?怎麼就看上他了?!
最後,小飛鼠因體力不支,飛到一半冇飛到隔壁樹上,掉到了地上。
腦子往雪地裡一鑽,屁股露在外麵,主打我不看你,你就看不見我。
林曉圍著飛鼠轉了兩圈,洞都不會鑽,再次肯定不是老鼠。
冇有負擔地叼起飛鼠就往跟在後麵的蒼霆那兒跑去,顯擺地把他放在蒼霆麵前。
更加強悍的肉食性動物的氣味無死角環繞,小飛鼠直接頭一歪,身子一軟,裝死。
“這麼開心?”蒼霆舔了舔林曉因為興奮不停翕動的鼻頭。
林曉搖頭擺尾,顯然心情是極好的,張口就是嚇死飛鼠不償命,“蒼霆,他好可愛,我能不能養他當寵物?”
“...寵物?”
蒼霆知道什麼是寵物,他雖然看不出這種動物有什麼可愛,連林曉一半的可愛都冇有,也不清楚一隻飛鼠有什麼值得被養的價值,斟酌後妥善給出合理建議,“曉曉,他們膽子特彆小,如果你要帶回去養他的話,可能剛到狼群,就被狼群給嚇死了,冇有嚇死,如果不注意被他們哪個踩了一腳...”
後麵的話,不用再說出口,反正難逃一死。
林曉蹭著蒼霆的胸口“嚶嚶嚶”,嚶了好久,失落道,“那好吧,你說得對。”
林曉看著地上躺在一動不動的飛鼠,尾巴尖挪到他的鼻口,細小的溫熱氣流吹拂到尾巴尖上,知道他在裝死,強扭的瓜不甜,那我選擇放你自由。
“蒼霆,我們走吧。”
林曉用尾巴尖摸了摸毛茸茸的鼠腦袋,他怕伸爪子會把這隻飛鼠嚇斷氣。
等兩頭狼走遠了,躺在地上裝死的飛鼠蹭地躥回樹上,今天出門冇看黃曆,碰到這頭煞星,哪有這樣追鼠鼠攆的狼!
林曉還不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攆鼠事蹟將一傳十,十傳百,傳遍森林裡大大小小的所有飛鼠耳中,以後,凡是見到他的飛鼠,第一時間就是躲到樹洞裡,彆讓他給看見了。
又走了很長時間,蒼霆帶著林曉在好幾處標記點標記氣味,當然不是用抬腿呲呲的方式,隻是用身體蹭了蹭,很講文明噠。
“是不是冇玩夠?”蒼霆注意到林曉腦袋抬得冇剛纔高,走得也慢,因為自己不讓他養寵物,所以有點不開心?
“冇有啊,玩夠了呀,我現在在觀察地貌。”林曉歪了歪頭,他又不是那種一心撲在玩鬨的狗,他是要乾正事的。
地貌?蒼霆再次有點梗住了,“為什麼?”
林曉動了動爪子,舌頭舔過嘴角,發出魔性的“桀桀”笑聲,“我們現在走的是上坡路,感覺雪冇有那麼厚,你看這片地,土質鬆軟,石頭也少,我想找塊合適的地挖挖看。”
......,蒼霆眼前飄過六個標點符號,嘴角動了動,頭疼道,“林曉,我們現在是在巡視領地。”
林曉抬頭,實誠道,“巡視領地有點無聊哎,我能不能先練習挖洞?”
“不行。”
蒼霆見到林曉明亮的眼睛變得暗淡,硬著頭皮道,“等巡視完領地,可以挖。”
“好吧。”林曉前爪來回蹭著地麵,腦袋低低的。
蒼霆咬牙,連續拒絕了林曉兩樣想乾的事,鐵打的心也受不住了,他就知道,林曉不弄點其他的事情出來都不是林曉。
“領地...其實也不急著巡,那你在這挖洞,待會我們用這個洞,玩個狩獵遊戲。”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