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辭 第480章 統籌合作

女子醫署的藥材庫內，柳如煙正對著賬本發愁。雖有皇室撥款與民間募捐填補了缺口，但50處分署每月藥材消耗巨大，長期按市價采購，即便資金充裕也難以為繼。蘇清焰走進庫內，看著貨架上分類擺放的藥材，語氣堅定：“要想讓醫署長久運營，必須從源頭降低成本，與藥材統籌司建立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藥材統籌司掌管全國藥材調配，由官府背書，能以低於市價的價格供應各類藥材，且貨源穩定。蘇清焰早已聯絡上在統籌司任職的趙岩，托他從中斡旋。三日後，趙岩便帶來了好訊息：“統籌司已同意洽談合作，但負責對接的李主事態度傲慢，似乎對女子醫署頗有偏見，你們需做好準備。”

洽談當日，蘇清焰、柳如煙與趙岩一同前往統籌司。李主事端坐堂內，目光掃過三人，語氣敷衍：“女子醫署要與統籌司合作？你們有朝廷的正式文書嗎？僅憑口頭申請，如何讓我們相信你們有能力履約？”

蘇清焰取出新帝恢複撥款的聖旨與醫署運營章程，遞了過去：“李主事，這是陛下的聖旨與醫署的詳細運營計劃，我們每月需采購的藥材清單也已備好，若能達成合作，醫署承諾按時結算，絕不拖欠。”

李主事翻閱著檔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女子行醫本就不成體統，如今還要占用統籌司的平價藥材份額。我看你們還是算了，免得日後經營不善，連累我們。”他的話裡帶著明顯的刁難，顯然是因“女子醫署無實權”而輕視。

趙岩立刻上前解圍：“李主事，女子醫署如今是朝廷認可的民生機構，每月接診量數萬，合作對雙方都有利。統籌司能完成供應指標，醫署能降低成本，何樂而不為？”

李主事卻不為所動，推諉道：“此事我做不了主，需上報上司商議，你們先回去等訊息吧。”他明知這是拖延之詞，卻故意為之，想讓蘇清焰知難而退。

洽談無果，三人隻能悻悻而歸。柳如煙憂心忡忡：“李主事故意刁難，若他一直拖延，我們的成本管控計劃豈不是要落空？”

蘇清焰卻並未氣餒：“他越是刁難，我們越要堅持。趙岩，麻煩你再打探一下李主事的底細，看看是否有轉機；林清，你儘快製定一份藥材節約方案，規範炮製流程，減少浪費，先從內部管控成本。”

趙岩很快查明，李主事與排擠女醫者的戶部尚書王大人私交甚密，此次刁難，多半是受了王大人的授意。“此事需沈知微出麵，以朝廷撥款為背書，給李主事施壓，他纔不敢再推諉。”趙岩建議道。

沈知微得知情況後，當即帶著新帝的撥款文書前往統籌司。麵對沈知微手中的聖旨與嚴正的態度，李主事臉色煞白，再也不敢敷衍：“沈大人息怒，合作之事，我這就上報，儘快給醫署答覆。”

不過三日，統籌司便傳來批覆，同意與女子醫署建立長期合作：核心藥材按市價七成供應，優先調配，每月月初結算。訊息傳來，醫署眾人欣喜不已，柳如煙算了一筆賬：“核心藥材價格降低三成，每月能節省近三百兩白銀，一年下來便是三千多兩，足夠支撐兩個偏遠分署的運營了！”

合作達成，首批平價藥材很快送達醫署。然而，分署反饋的訊息卻讓眾人的心沉了下去。江南分署的主事來信稱：“此次送來的甘草、當歸等藥材，品相略差，部分還帶有雜質，恐影響藥效，還請總署覈實。”

訊息傳開，各分署紛紛附和，有主事甚至提議：“不如放棄平價藥材，還是按市價采購優質藥材，免得耽誤患者救治。”

蘇清焰立刻前往藥材庫檢視，果然發現這批藥材雖無黴變，但根莖細小、雜質較多，與市價采購的優質藥材相差甚遠。柳如煙憂心道：“若是藥效不足，不僅會影響治療效果，還會壞了醫署的口碑。”

“品相差不代表藥效差，關鍵在於炮製工藝。”林清走上前，拿起一根帶雜質的甘草，“這些藥材隻是未經過精細篩選，隻要我們優化炮製流程，去除雜質，提取有效成分，藥效絕不會比優質藥材差。”

為打消分署顧慮，蘇清焰決定舉辦一場現場演示。她讓人將平價藥材與優質藥材分彆分成兩份，由林清親自炮製。林清先將平價甘草用清水浸泡半個時辰，去除表麵雜質與灰塵，再用文火慢烘，待水分蒸發後，用剪刀剪去細小根鬚，隻留主莖；另一邊的優質甘草，也按同樣流程炮製。

炮製完成後，林清取等量藥材，分彆熬製成湯藥，請醫署的醫者們品嚐鑒彆。醫者們細細品味後，紛紛表示：“兩味湯藥口感相近，藥效似乎並無差彆！”

蘇清焰又讓人將兩種藥材分彆用於輕症患者的治療，三日後觀察效果：服用平價藥材湯藥的患者，症狀緩解速度與服用優質藥材的患者幾乎一致。“各位請看，”蘇清焰對著前來觀摩的分署主事們說道，“平價藥材雖品相稍差，但經規範炮製後，藥效絲毫不減。我們身為醫者，當以療效為本，而非隻看藥材外表。”

她隨即公佈了林清製定的《藥材節約方案》：“今後，所有藥材入庫後，需先分類篩選，去除雜質與無效部分；炮製時嚴格控製火候與時間，最大化提取藥效；煎藥時按患者病情精準配量，避免浪費；甚至藥材的邊角料，可用於製作香囊、泡腳包，物儘其用。”

分署主事們親眼見證了平價藥材的藥效，又看到詳細的節約方案，心中的顧慮徹底消散。江南分署主事率先表態：“盟主放心，我們會嚴格按照方案執行，用好每一份平價藥材。”

然而，李主事的刁難並未就此停止。第二批平價藥材本應在月初送達，卻遲遲不見蹤影。柳如煙派人打探得知，李主事故意拖延發貨，理由是“統籌司藥材短缺，需優先供應其他機構”。

沈知微得知後，當即再次前往統籌司。他直接找到李主事的上司，出示了合作協議與撥款憑證，語氣嚴肅：“統籌司與女子醫署的合作是朝廷認可的，如今故意拖延供貨，耽誤醫署診療，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上司見狀，連忙責令李主事立刻發貨。李主事不敢再違抗，連夜安排人手調配藥材，第二日便將藥材送抵醫署。經此一事，李主事再也不敢故意刁難，後續供貨始終按時足量。

在林清的《藥材節約方案》推行後，醫署的藥材浪費現象大幅減少。原本每斤甘草隻能熬製十劑湯藥，如今經精細炮製與精準配量，能熬製十二劑；邊角料製作的解毒香囊，不僅滿足了醫署自身需求，還能分發給邊境分署的女醫者與百姓，一舉兩得。

柳如煙覈算著最新的賬本，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與統籌司合作後，藥材成本降低三成，再加上節約方案的實施，每月能比之前節省近四百兩白銀。照這樣下去，醫署的資金壓力將大大緩解，甚至能有餘力擴充診療項目。”

蘇清焰站在藥材庫內，看著貨架上整齊擺放的平價藥材，心中滿是感慨。這場與統籌司的合作，不僅打破了人為的刁難，更讓醫署找到了長久運營的關鍵。從朝堂博弈到民間募捐，再到成本管控，女子醫署在困境中一步步站穩腳跟，資金困境終於得到初步緩解。

“成本管控隻是第一步，”蘇清焰看向遠方，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接下來，我們要將精力集中在實戰破局上，用醫術贏得口碑，讓女子醫署真正紮根在百姓心中。邊境的戰地醫療站，便是我們最好的戰場。”

趙岩點頭附和：“統籌司這邊我會持續跟進，確保藥材供應穩定。你們放心前往邊境，後續若有需要，我會隨時協調支援。”

夕陽透過藥材庫的窗欞，灑在一排排藥材上，映照出希望的光芒。女子醫署的運營終於步入正軌，而一場用實力打破偏見的硬仗，也即將在雁門關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