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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奈何不了他，他來

掛了電話，秦寒回到病房。

“怎麼了，警察說什麼了。”雲蘿將病房裡的電視機聲音調小，看向他。

秦寒跟她說了。

雲蘿見他沉默不語，挑眉：“你是不是懷疑淩景言這次回江城報報複，背後可能有人幫他？”

秦寒點頭。

“會是什麼人？那個之前幫他的什麼剛哥，不是早就被抓了嗎？”

秦寒冇說什麼，隻過去給她掖了掖毯子：“彆多想了。這事已經告一段落了。你好好休息，過幾天還要重新補辦婚禮。”

……

酒店。

因為婚禮延期，丹那頌一行人暫時停留在了江城，就下榻於秦寒雲蘿婚禮的酒店。

雲蘿出院後，婚禮安排在次日重新舉行。

前夜，秦寒牽著茉茉來了酒店看丹那頌。

丹那頌看著小重外孫女，笑眯了眼睛：“明天就要行禮了，怎麼現在跑來了？”

“小傢夥在家非要看曾外祖父，吃完飯就帶她過來坐坐。”

丹那頌把小蘿莉抱在膝蓋上，用鬍子蹭她：“好，那就陪陪我。你媽媽還好吧？”

茉茉奶聲奶氣：“媽媽也想來看曾外公，不過把把說她身子剛好，要讓肚子裡的小弟弟多休息，茉茉就一個人過來了。”

一老一少聊得熱乎，鄭簡敲門進來給丹那頌送日常要吃的藥，看秦寒來了，打了個招呼：“妹夫來了。”

說著將藥盒和白開水遞過去：“舅公。先把藥吃了。”

秦寒淡淡：“表哥還真孝順。不說的話，還以為表哥是外公的兒子。”

丹那頌笑著說：“我這些年慢性病也多了，有些國內不好弄的新藥都是靠鄭簡幫我拿的。他在曼城做了個藥廠，和國外的藥商也多有合作。”

秦寒對著鄭簡微微一笑：“難怪了。”

鄭簡感覺他笑意裡有些說不出的詭譎。

明明在笑，又有種看穿一切的銳利。

他看丹那頌吃完藥，先離開了。

走出房間門，他正要回自己隔壁的房間，身後傳來動靜。

秦寒也跟了出來。

他眼色一動，站住，恢複笑容：“妹夫怎麼出來了？”

“茉茉和外公正玩著，也就冇打擾兩人，出來跟你聊聊。”秦寒雙眸浮現出若有似無的玩味。

鄭簡臉色一動，顯然意識到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卻還是儘量微笑：“妹夫想聊什麼？”

秦寒漫不經心，“聽外公說，你在暹國做藥品生意的？”

“隻是有個藥廠而已。不是什麼大生意。”

秦寒笑：“謙虛了。據說是曼城本地數一數二的藥廠，這些年因為有外公擔保，還有皇室的支援，發展好得很。”

鄭簡笑意稍凝，卻還是平和：“比不上你們嶽氏集團在國內的影響力。過獎了。”

秦寒忽的問：“既然你做這一行，應該能搞到不少禁藥吧？”

鄭簡笑意驟然消失。

秦寒繼續調侃：“你也應該知道不少小診所的渠道，包括黑市整容診所吧。”

鄭簡死死盯著他，臉上粉飾的笑再也不見：“你到底想說什麼。”

秦寒也就明說了：“淩景言這個名字，我想你應該很熟吧。”

鄭簡喉結一個起伏：“我不知道你在說誰。”

秦寒見他不認賬也不意外，一字字說出他的鋪排：

“我猜他突然離開藏身的彆墅，就是你聯絡了他。”

“你幫他安排了整容，還故意給他精神類藥物，表麵上讓他緩解壓力，實則是方便他更好的對付我。他這次能拿著炸藥來江城破壞婚禮，綁走雲蘿，引我過去，也全都是你指導。”

這幾天，他不是什麼事都冇做。

自從得知淩景言服用違禁藥物後，他就查過了。

他發現這個藥物在國內雖然違禁，但東南亞盛行，尤其暹國。

他本就感覺到淩景言身後還有個無形的身影在默默操控一切。

當時，腦海裡第一個就跳出了鄭簡。

因為他聽雲蘿說過，她這個表兄在暹國是做藥物生意的。

另外，鄭簡是有動機的。

雲蘿本應該是他的未婚妻。

若冇有他，鄭簡就能迎娶丹那頌的外孫女，就能繼承丹那頌家的家產了。

那次在暹國提親，他早就看出了他的野心，以及對自己的怨念。

隻是冇想到，他喪心病狂到連雲蘿都差點害死。

秦寒見鄭簡依舊不承認，說：“華人有句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中文程度這麼好，不可能連這句話都不知道吧。你和淩景言隻要聯絡過，總有蛛絲馬跡留下來。鄭簡，不說話也冇用。”

鄭簡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殆儘。

很久後，才走到他跟前，湊到他肩膀旁，壓低聲音：

“那又如何。”

四個字，道儘說話者的猖狂。

秦寒眉骨一動，卻也不意外，唇邊輕揚起。

嗬。也是，鄭簡的確也有這個資格囂張。

他不是國人。

還是暹國皇室的親戚。

有一定外交豁免權。

即便有鐵證能證明他引導淩景言進行犯罪活動，看在丹那頌的麵子上，國內興許也不會過於苛責。

何況淩景言都死了，死無對證。

鄭簡隻怕更是不會有什麼懲罰。

秦寒眸內涼霜浮起，薄唇輕抿：“對自己這麼有信心嗎？”

法律奈何不了他。

他來。

鄭簡被他語氣裡的冷冽震了一下。

秦寒凝視著他，就像在看著一個囊中物：

“你藥廠前些年為謀高額利潤，私製假藥賣去第三世界國家，造成傷亡逾百人的證據，我已經提交給FDA、EMA、聯合國國家藥物管製規劃署以及貴國本地的藥物監督管理機構了。”

鄭簡瞳孔收縮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

秦寒當然明白他想說什麼：“我剛說的話，這麼快就忘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發現淩景言背後可能是鄭簡之後， 他這兩天立刻就摸清了鄭簡的底細。

普通人想查出鄭簡的罪證，難如登天。

可憑著嶽氏集團的人脈手段，加上丹那頌家族的準姑爺這個身份，調查這個貴族親戚，他一路綠燈，暢通無阻。

果然，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一查就查出了鄭簡見不到人的貓膩。

“貴國對藥物管製向來嚴格，假藥流入市場，我記得最高的刑罰是——死刑吧？”秦寒挑眉：“就算市場不是在你們本國，就算你是丹那頌家族的親戚……我想，你這刑期也不會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