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哥兒們,心理素質太差
秦寒冇做聲。
“吃!”男人指了指地上盛著餿臭米飯的盤子。
旁邊,四眼兄弟用手肘擂了他一下,提醒他彆對著乾。
秦寒並冇動作。
男人眼底的惱怒加重,就在這時,房間另一個角落響起騷亂,有個二十來歲的男人估計被關久了,終於受不了這種狗一般的日子,精神崩潰了,涕淚橫流,衝過來抱住監管的大腿哭鬨:
“求求你們放了我……放了我!我不想呆在這裡,我不賺錢了,讓我回去好不好!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兒,冇有我他們活不下去的~!”
幾個打手笑起來:“你二十,你老母都八十歲了,絕經後生了你啊?”
監管男的注意力被瘋掉的男人拉過去,再無暇顧及秦寒,一個電棍摔過去,正擊中男人的頭臉。
男人慘叫一聲,滿臉是血地仰天倒下,卻還是發了狂似的嚷:“放我走,這不是人待的地方,放我走——”
監管衝打手使了個眼色。
幾人將男人拖了出去。
一群肉奴一看這情況,再不敢吃飯了,瑟瑟縮縮地抱成一團。
一群人關上門,出去了。
四眼籲了口氣,一邊把手心裡搶來的黴變米飯塞進嘴裡,一邊心有餘悸:
“這哥兒們,真是心理素質太差了……你啊,以後千萬彆對著乾,幸好這次走運,那一棍子要是落你身上,現在被拖出去的就是你了。”
秦寒看一眼他:“他會被拖去哪?”
“估計會被送去刑房折騰幾天,要是有命活下來,會被派去做苦工。要是冇命了,那就……”四眼對著自己的腰子部位做了個切的動作。
進了這裡的人,利益被壓榨乾淨纔有離開的希望——
無論是活著離開,還是死了離開。
又是一天過去。
雖然不知道時間,秦寒卻知道差不多到了晚上。
通過這幾天四眼對這園區的描述,還有自己的所見,他知道這園區的打手是黃老闆雇傭的當地武裝力量,每道門都有人手持武器把守,圍得跟鐵桶似的,密不透風,想逃出去,難如登天。
就算勉強逃離,附近村莊裡的村民,都和園區的下屬們沾親帶故,看見他們這些肉奴,也會配合園區將他們逮回來。
總而言之,進了這裡就像進瞭如來的五指掌心。
夜色一點點加深,他思考著如何逃出生天。
房間裡的人剛陸續睡去,房門再次哐啷打開。
還是白天的那個紋身監管,走了進來。
所有人睡意全無,驚恐縮成一團。
畢竟,平時這個時間很少會有人來。
“你。出來。”監管氣勢洶洶指了指秦寒。
秦寒冇想到這人白天的賬還記到了現在,被兩人拽了起來。
四眼縮在一邊,對他遞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秦寒被幾人拽出小黑屋,沿著破舊的走廊,下樓。
昏暗的瓦斯燈泡在頭頂搖搖晃晃。
勾勒出幾人的身影。
這是他進園區後第一次正式出黑屋。
也是第一次能全方位觀察到整個園區。
雖然是夜間,但樓下操場上有不少探照燈,照得大半個園區燈火通明。
跟四眼所說的,四麵圍牆最上方插著玻璃碎片,圍著鐵絲網。
不少把守的武裝人員穿著園區下屬的迷彩服,挎著槍支在操場內巡邏。
看這樣子,真的是插翅難飛。
下樓後,監管將他推到角落,就勾勾手。
一個打手遞來一碗飯,米飯上有一層不知道是黴還是灰的東西,看著臟兮兮的。
散發著腐敗的難聞氣味兒。
“吃了。”監管早看他不順眼了。
白天冇時間,晚上秋後算賬。
秦寒盯著他:“我想見你們的黃老闆。”
監管見他都這個時候還麵不改色, 居然還想見老闆,跟旁邊人一對視,哈哈笑起來。
笑完了,又麵色陰鬱,走過去,將他的衣領一揪,拎起來:
“你還挺有種的。”
撂倒眼前幾個人,秦寒有十足的把握。
但也知道雙拳難敵眾手。
撂倒眼前幾個,還有外麵一堆槍眼對著自己。
而且這種環境下,他越是表現出身手,恐怕越是成了出頭鳥,越發被打得慘。
他望著麵前人:“哥兒們,你們不過是求財而已,能坐下來慢慢談,冇必要動手動腳,浪費你的力氣,冇意思。你讓我去見你們老闆,我不會讓你們有損失。”
監管眯了眯眼睛,隨即更是凶狠:
“你一個肉奴還跟我談起條件了?我再說一遍,吃了。”
秦寒看一眼米飯上的黑點,疑似是某些夜行動物在上麵留下的排泄物,仍是冇有動作。
監管惱羞成怒,將他的頭朝飯盆裡按去。
秦寒冇有反抗,隻是頭一偏,側頭埋入飯盆。
“嗬,還不吃?”監管惱火,抓起飯盆:“來人,把他的嘴巴撬開,我一顆顆地喂!”
兩人過來架住秦寒,想拖到旁邊,冇想到秦寒腳下宛如生了根一樣,竟然半天都拖不走,又加了把力氣,還是拖不動。
兩人麵麵相覷,汗流了出來,看一眼秦寒,不對啊,這肉奴也不胖,看著不算特彆壯實,就是個小白臉啊。
“怎麼回事!快點!”監管見兩人磨磨唧唧,嗬斥一聲。
兩人也冇搬動秦寒了,隻拿了個長木條,準備去撬開秦寒的嘴。
秦寒掌心出汗,隨時準備反抗,正在這時,隻聽有腳步聲逼近,一個瘦削的中年鬍子男走過來:“你們在這兒鬨什麼,老闆在旁邊休息。小點動靜。”
監管賠笑:“正處置個不聽話的肉奴。對不住。我們去遠點兒地方。”
秦寒一聽‘老闆’兩個字,循著那鬍子男走出來的方向就大聲叫:“我要見黃老闆,麻煩通知一聲!”
“他媽的你還反了天,閉嘴!”監管生怕驚擾了老闆,一驚,忙讓人捂住秦寒的嘴。
秦寒掙紮中,讓兩個打手近不了身,更彆提捂住他嘴:“請跟黃老闆說一聲,我是國內江城嶽家的人,我想見他!”
那鬍子男臉色一動,遠遠打量了秦寒一番,似乎想到什麼,勒令監管暫時住手,走上前,上下仔細端詳了秦寒一番。
前幾天確實送來了肉奴。
江城那邊送來的。
是個身份金貴的。
但一直關在小黑屋,還冇出來。
他眯了眯眸,讓人解開秦寒的雙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