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92章 曹操的徐州之行：為了報父仇？不，為了糧（上）

兗州牧府的議事廳裡，曹操正對著一摞賬本唉聲歎氣，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案幾上的烤雞涼了半邊，他卻冇心思動——不是嫌味道不好，是實在被糧餉的事兒愁壞了。

“主公，您都三天冇好好吃飯了。”夏侯惇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鎧甲上的銅釘蹭得叮噹響，“就算糧草緊張，您也得保重身體啊，不然誰帶著咱們打天下？”

曹操瞥了眼那碗飄著油花的肉湯，冇好氣地揮揮手：“吃不下！你自己看看這賬本——咱們招了三萬新兵，每月要耗五千石糧食，可兗州的糧倉都快見底了，再不想辦法，弟兄們就得喝西北風了！”

他說著，把賬本扔給夏侯惇，“去年大旱，莊稼減產，今年又要養這麼多兵，各縣上交的糧餉還不足三成。你讓我怎麼活？總不能讓我帶著弟兄們去搶吧？”

夏侯惇拿起賬本翻了翻，也撓起了頭：“這事兒確實難辦。要不，咱們去跟袁紹借點？”

“借？”曹操嗤笑一聲，“你忘了上次借糧，他讓袁術扣了咱們一半，還全是摻沙子的陳糧？那老小子看著大方，骨子裡比誰都摳！”

旁邊的郭嘉搖著羽扇，慢悠悠地開口：“主公彆急。屬下聽說，徐州富庶，糧產豐饒，百姓家裡藏的糧食，比兗州糧倉裡的還多。要是能拿下徐州，糧草的事兒不就解決了？”

“徐州？”曹操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陶謙那老東西雖然冇什麼本事，但徐州城防堅固，又有泗水環繞，咱們師出無名，貿然攻打，傳出去名聲不好。各路諸侯要是聯合起來對付咱們，得不償失。”

他這輩子最看重名聲，總想著“挾天子以令諸侯”，走的是“仁義之師”的路子，要是無緣無故攻打徐州，豈不是成了跟董卓一樣的亂臣賊子？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哭喊聲，一個士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跪在地上：“主公！不好了！老太爺……老太爺他在徐州遇害了！”

“什麼？！”曹操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帶倒了，“你說什麼？我父親怎麼了？”

“老太爺帶著家眷和財物路過徐州，陶謙派去護送的人見財起意，殺了老太爺和全家，搶了財物跑了！”士兵哭著說，“訊息是從徐州逃出來的家丁報的，千真萬確！”

曹操腦子“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他父親曹嵩雖然常年在外，父子倆見麵不多，但畢竟是親爹，如今慘遭橫禍，他怎麼能不悲痛？

“陶謙！我與你不共戴天！”曹操怒吼一聲，一拳砸在案幾上，茶杯、賬本全被震到地上，“來人！點齊十萬大軍，隨我討伐徐州，為父報仇！”

議事廳裡的將領們都愣住了——剛纔還愁眉苦臉的主公，轉眼間就紅了眼，這轉變也太快了。

郭嘉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悄悄給夏侯惇使了個眼色——兩人心裡都清楚，曹操這“報仇”的怒火裡，藏著多少“搶糧”的心思。

夏侯惇立刻附和：“主公息怒！陶謙那老賊，竟敢殺害老太爺，咱們定要踏平徐州，讓他血債血償！”

“對！踏平徐州！為老太爺報仇！”其他將領也紛紛喊起來，議事廳裡瞬間殺氣騰騰。

曹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悲痛（還有幾分竊喜），沉聲道：“傳我命令！全軍整裝待發，三日後出發攻打徐州！告訴弟兄們，到了徐州，先搶糧，再打仗！隻要拿下徐州，城裡的糧食、財物，任憑大家取用，我絕不乾涉！”

這話一出，將領們眼睛都亮了——搶糧？還有這好事？本來大家還覺得打仗辛苦，一聽能搶糧搶財物，瞬間乾勁十足。

夏侯惇忍不住問：“主公，那‘報仇’的口號還喊嗎？”

“喊！當然要喊！”曹操瞪了他一眼，“不僅要喊，還要喊得響亮！就說我曹操為父報仇，誓滅陶謙，解放徐州百姓！這樣咱們搶糧……哦不，打仗才名正言順！”

眾人忍著笑，齊聲應道：“遵令！”

接下來的三天，兗州軍營裡一片忙碌。士兵們忙著收拾行李、檢查武器，個個摩拳擦掌，不是為了“報仇”，而是為了徐州的糧食和財物。有的士兵甚至提前編了麻袋，準備到時候多裝點糧食；還有的士兵打聽著徐州的特產，想著搶點好酒好肉回去。

出發前一天，曹操專門召開了動員大會。他站在高台上，身穿鎧甲，手持長劍，聲淚俱下地說：“弟兄們！我父親慘遭陶謙毒手，死無全屍！此仇不報，我曹操誓不為人！徐州百姓也深受陶謙壓榨，苦不堪言！今天，我帶著大家出征，一是為父報仇，二是解救徐州百姓！到了徐州，大家儘管放手去乾，隻要不濫殺無辜，糧食、財物，大家隨便拿！我曹操說到做到！”

士兵們聽得熱血沸騰，紛紛大喊：“為老太爺報仇！解救徐州百姓！”喊完心裡都在嘀咕：“不濫殺無辜就行，搶糧搶財物冇人管，這趟冇白來！”

第三天一早，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徐州出發了。曹操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麵，臉上滿是悲憤，心裡卻在盤算著：徐州的糧食到底有多少？能不能讓兗州的士兵們吃上半年？要是能拿下徐州，以後就再也不用愁糧餉了。

一路上，士兵們的士氣高得離譜。以前行軍，大家都無精打采，抱怨路途遙遠、糧草難吃，可這次不一樣，人人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小曲，盼著早點到徐州。

“聽說徐州的大米又香又糯，比兗州的麥餅好吃多了！”

“何止啊！我聽說徐州的百姓家裡，家家都有存糧，有的甚至藏著十年八年的陳糧，夠咱們吃個飽！”

“還有徐州的狗肉，那叫一個香！到時候咱們搶了糧食，再抓幾隻狗，燉一鍋狗肉，喝著好酒，多舒坦！”

“你們彆忘了，徐州還有不少美女呢！要是能搶個美女回去當老婆，那才叫圓滿！”

士兵們越說越興奮，行軍速度都快了不少。夏侯惇跟在曹操身邊，看著士兵們的樣子，忍不住問：“主公，弟兄們這勁頭，倒像是去趕廟會，不像是去打仗。”

曹操笑了笑：“這就對了！士兵們有乾勁，才能打勝仗。等他們搶夠了糧食，嚐到了甜頭，以後打仗就更積極了。”

郭嘉補充道：“主公高明。亂世之中，糧草就是軍心。隻要有糧，士兵們就願意跟著主公出生入死。徐州富庶，正好可以作為咱們的糧倉，為以後爭霸天下打下基礎。”

曹操點了點頭，心裡更得意了——他這步棋走得太對了，藉著“報仇”的名義搶糧，既解決了糧草問題，又不會壞了名聲，簡直是一舉兩得。

走了十幾天，終於快到徐州了。遠遠望去，徐州城外的村子星羅棋佈，炊煙裊裊，一派豐收的景象。士兵們看著那些村子，眼睛都直了，嘴裡不停地咽口水。

“主公，前麵就是徐州城外的李家莊，咱們要不要先去搶點糧，讓弟兄們墊墊肚子？”夏侯惇指著前麵的村子，眼裡滿是期待。

曹操本來想等大軍到齊了再攻城，可看著士兵們饑渴難耐的樣子，又想了想徐州城裡的劉備——聽說那小子是賣草鞋出身，帶著一群老弱病殘，根本不是對手，也不急在這一時。

“好！”曹操大手一揮，“讓前鋒部隊去李家莊搶糧，注意彆濫殺無辜，搶完糧就回來集合，準備攻城！”

“遵令！”夏侯惇大喜過望，立刻下令讓前鋒部隊的五千士兵去搶糧。

這五千士兵早就等不及了，一聽命令，立刻像脫韁的野馬一樣衝向李家莊，嘴裡還喊著：“搶糧啦！搶糧啦！”

李家莊的百姓們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趕緊往家裡跑，想把糧食藏起來；有的直接嚇癱在地上，哭爹喊娘；還有的想往外跑，卻被士兵們攔住了。

士兵們衝進村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踹開房門就往裡麵衝。糧食、雞鴨、布匹、錢財，隻要是值錢的東西，全被他們往麻袋裡裝。有的士兵搶到一隻雞，當場就擰斷脖子，拔了毛往火上烤；有的士兵搶到一壺酒，當場就打開蓋子，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快！把那袋大米扛走！”

“這隻肥豬不錯，趕緊綁起來帶走！”

“這裡有一罈好酒，快給我！”

村子裡一片混亂，哭喊聲、士兵的吆喝聲、雞鴨的慘叫聲混在一起，熱鬨得像個菜市場。

一個老頭想護住自家的糧缸，被士兵一把推倒在地：“老東西，識相點！糧食都交出來，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老頭趴在地上，看著士兵們把糧缸裡的大米舀得一乾二淨，哭得撕心裂肺：“那是我們全家過冬的糧食啊！你們搶了，我們可怎麼活啊！”

士兵們根本不理他，扛著糧食，提著雞鴨，浩浩蕩蕩地往回走。有的士兵搶得太多，麻袋都裝不下了，就往衣服裡塞，弄得滿身都是糧食和雞毛。

劉備在徐州城樓上巡查，遠遠就看到李家莊那邊塵土飛揚，還傳來陣陣哭喊聲。他心裡一緊，趕緊讓人拿來望遠鏡（這是他從一個西域商人手裡買的，據說能望遠十裡），往李家莊一看，當場就氣炸了。

隻見一群曹軍士兵在李家莊裡橫衝直撞，搶糧食、抓雞鴨，把村子弄得雞飛狗跳，百姓們哭天搶地，慘不忍睹。

“曹操這哪是報父仇，就是來搶東西的！”劉備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家莊的方向大喊，“這夥強盜！簡直喪心病狂！”

關羽站在旁邊，丹鳳眼一眯，臉色凝重：“大哥說得對。曹操打著報仇的旗號，實則是為了搶奪徐州的糧食財物，這樣的人，比董卓還要可恨！”

張飛更是氣得吹鬍子瞪眼，握著丈八蛇矛就要往下跳：“大哥！讓我帶一隊人馬出去，教訓教訓這些強盜！把他們搶的糧食都奪回來！”

劉備趕緊拉住他：“三弟，不可！曹軍勢大，咱們人少，出去就是送死。咱們現在的任務是守住徐州，不能衝動！”

“可看著他們搶百姓的糧食，我心裡難受！”張飛跺著腳，“那些百姓多可憐啊，過冬的糧食都被搶了，這冬天可怎麼過？”

劉備歎了口氣，心裡也不好受。他讓士兵們在城樓上大喊：“曹軍將士們！你們號稱仁義之師，為何要搶奪百姓的糧食？陶謙的罪，與百姓無關，你們這樣做，跟強盜有何區彆？”

可曹軍士兵們根本不聽，搶完李家莊的糧食，又衝向了旁邊的張家莊、王家莊，像蝗蟲一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曹操坐在馬上，看著士兵們扛著滿滿的糧食、提著雞鴨回來，心裡樂開了花。他讓人把搶來的糧食清點一下，居然有上萬石，還有幾千隻雞鴨、幾百頭豬羊，足夠大軍吃上好幾天了。

“好！好！”曹操哈哈大笑，“弟兄們乾得不錯！等拿下徐州，還有更多的糧食財物等著大家！”

士兵們聽了，更是歡呼雀躍，士氣高漲。

劉備在城樓上看著曹軍士兵們瓜分搶來的糧食，心裡越來越沉重。他終於明白，曹操根本不是為了報父仇，而是為了徐州的糧食和財物。這樣的人，貪婪無度，一旦攻破徐州，百姓們肯定會遭殃。

“二弟，三弟，看來這徐州之戰，咱們隻能拚死一戰了。”劉備沉聲道，“曹操此人，野心勃勃，貪婪無度，要是讓他拿下徐州，後果不堪設想。咱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守住徐州，保護百姓。”

“大哥放心！”關羽和張飛齊聲應道，“我們兄弟二人，定與徐州共存亡！”

接下來的幾天，曹軍又接連搶了徐州城外的十幾個村子，把城外的糧食搶得一乾二淨。百姓們無家可歸，紛紛逃到徐州城裡避難，城裡的人口一下子多了起來，糧食和物資也變得更加緊張。

劉備一邊安撫逃難的百姓，一邊加緊備戰。他讓人把城裡的糧食統一管理，實行配給製，每人每天隻能分到少量的糧食；又組織百姓們加固城防，製作滾木、石頭、弓箭等守城器械；還讓人在城牆上搭建了瞭望塔，日夜監視曹軍的動向。

可就算這樣，城裡的糧食也隻夠支撐半個月了。逃難的百姓越來越多，糧食消耗得也越來越快，劉備心裡越來越愁。

這天，劉備正在城樓上巡查，突然看到曹軍的大營裡傳來一陣喧鬨聲。他拿起望遠鏡一看，隻見曹軍士兵們互相打鬥起來，有的甚至拔出了武器，場麵一片混亂。

“這是怎麼回事？”劉備愣住了。

關羽也看了一眼，皺著眉說：“好像是為了分糧食不均，起了內訌。”

原來，曹軍搶了不少糧食，但將領們多分了不少，士兵們心裡不平衡，就吵了起來，最後甚至大打出手。

曹操正在大帳裡喝酒，聽到外麵的吵鬨聲，氣得把酒杯摔了：“一群廢物！搶了點糧食就不知道姓什麼了！還敢內訌？”

他立刻讓人出去製止，把帶頭鬨事的幾個士兵拉了進來，當場斬了首，這才平息了騷亂。

劉備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高興：“冇想到曹操的軍隊這麼混亂，居然為了分糧食內訌。這倒是給了咱們可乘之機。”

張飛也笑了：“大哥，這就是強盜的本性！他們隻知道搶，根本冇有軍紀，這樣的軍隊，就算人多，也未必能打贏咱們！”

關羽卻搖了搖頭：“三弟，不可大意。曹操雖然軍隊混亂，但實力依然強大。咱們還是要小心應對，不能掉以輕心。”

劉備點了點頭，覺得關羽說得有道理。他知道，曹操隻是暫時遇到了麻煩，等他整頓好軍隊，肯定會立刻攻城。

果然，冇過幾天，曹操就整頓好了軍隊，開始準備攻城。他把十萬大軍分成四路，分彆攻打徐州的東、南、西、北四門，想一舉攻破徐州。

攻城那天，曹軍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士兵們推著雲梯，扛著攻城錘，像潮水一樣衝向城牆，箭雨密密麻麻地射向城樓，打得城牆上的磚石“劈裡啪啦”作響。

“放箭！”關羽大喊一聲，城牆上的士兵們立刻萬箭齊發，射向衝過來的曹軍。

張飛帶著一群士兵守在北門，手裡的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風，隻要有曹軍爬上城牆，就被他一矛挑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劉備也拿著雙股劍，在城牆上四處奔走，哪裡有危險就往哪裡衝。他一邊打仗，一邊大喊：“弟兄們，加油！守住徐州，就能保住咱們的家園！”

百姓們也紛紛加入到守城的隊伍中，有的搬運石頭、滾木，有的照顧傷員，有的甚至拿起菜刀、鋤頭，對著爬上城牆的曹軍砍去。

戰鬥打得異常激烈，城牆上的士兵和百姓們一個個倒下，但又有更多的人補充上來。劉備的胳膊被箭劃傷了，鮮血直流，他卻顧不上包紮，依舊揮舞著雙股劍，斬殺著曹軍。

曹操站在城下，看著久攻不下的徐州城，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冇想到，劉備居然這麼能打，帶著一群老弱病殘和百姓，居然能守住城門這麼久。

“劉備這小兒，還真有點本事！”曹操咬牙切齒地說，“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還真拿不下徐州！”

他立刻下令，讓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四員大將親自帶隊攻城。這四員大將都是曹操手下的猛將，武藝高強，帶兵有方，他們一上場，曹軍的攻勢立刻猛烈了許多。

夏侯惇騎著馬，拿著大刀，衝到城牆下，一刀砍斷了吊橋的繩索，吊橋“轟隆”一聲掉了下來。曹軍士兵們立刻沿著吊橋，衝向城門。

“不好！吊橋斷了！”劉備大喊一聲，“快！用石頭砸！”

城牆上的士兵和百姓們立刻搬起石頭，朝著衝過來的曹軍砸去。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砸得曹軍士兵頭破血流，紛紛後退。

夏侯惇氣得眼睛都紅了，大喊：“給我衝！誰能攻破城門，賞黃金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曹軍士兵們又紛紛衝了上來。劉備看著越來越近的曹軍，心裡越來越急——城門要是被攻破，徐州就真的完了。

就在這危急關頭，突然聽到城外傳來一陣馬蹄聲，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援軍，旗幟上寫著“公孫瓚”三個大字。

“是公孫瓚的援軍！”劉備大喜過望，“咱們有救了！”

城牆上的士兵和百姓們也看到了援軍，士氣大振，紛紛大喊：“援軍來了！援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