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88章 長安大亂：搶糧比搶地盤積極

長安城裡的風，前幾天還飄著粉色髮帶的綢緞香，今兒個就換成了血腥氣和糧食的黴味——董卓的腦袋掛在宮門樓上才三天，城外就傳來了震天響的喊殺聲，李傕、郭汜帶著十萬西涼兵，打著“為太師報仇”的旗號，正往城裡衝。

訊息傳到司徒府時，王允正坐在書房裡算賬——算的是董卓死後，他從太師府抄來的金銀珠寶能分多少。聽見“李傕郭汜帶兵殺來了”，他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算珠滾得滿地都是，像一群慌不擇路的螞蟻。

“啥？！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王允跳起來，袍子下襬掃過桌角，把剛謄好的賬本掃到了地上，“不是說他們帶著殘兵逃去涼州了嗎？怎麼才三天就殺回來了？”

報信的小吏跑得滿頭大汗，褲腿上還沾著泥：“大人，李傕、郭汜在路上收攏了不少董卓的舊部，又搶了幾個縣城的糧倉，現在兵強馬壯，說是要血洗長安，為董太師報仇！”

“血洗長安？！”王允的臉瞬間白得像張紙，腿肚子直打哆嗦，“快！快傳我命令，讓守城士兵趕緊加固城牆，再去通知呂將軍，讓他帶兵來護駕！”

小吏哭喪著臉：“大人，守城士兵早就慌了，有一半人已經跑回家收拾東西了；呂將軍那邊……聽說他正帶著人在太師府後院搶糧呢！”

“搶糧？！”王允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都什麼時候了，這呂布居然還想著搶糧？

他不知道，此刻的呂布，確實在太師府後院忙得熱火朝天。

自從被王允忽悠著“再等等涼州牧的事”，呂布心裡就憋了股氣，總覺得得找點實在的好處彌補一下。聽說董卓的郿塢糧倉被抄了，糧食都運到了太師府後院，他當即帶著周倉和幾百個侍衛衝了過來，美其名曰“幫朝廷看管糧草”，實則是想先把糧食搶到手——地盤冇撈著，總得撈點糧食，不然手下的弟兄們都得餓肚子。

太師府後院的糧倉裡，麻袋堆得像山，有小米、大米、麥子，還有幾袋曬乾的肉乾。呂布叉著腰站在糧倉中央，指揮著侍衛們：“都給我往車上搬！使勁搬！越多越好！以後咱們能不能吃上飯，就看這一趟了！”

周倉扛著兩袋小米，跑得滿頭大汗：“將軍，咱們搬這麼多，搬得完嗎？”

“搬不完也得搬！”呂布一腳踹在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上，“王允那老東西不靠譜，地盤說不定是冇戲了，再不多搶點糧，咱們就得喝西北風！告訴弟兄們，誰搬得多，回頭賞他半袋肉乾！”

侍衛們一聽有肉乾賞，瞬間像打了雞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往車上扛麻袋——有的扛不動整袋，就解開麻袋往懷裡裝；有的嫌麻袋太沉，乾脆把糧食倒在衣服裡兜著；還有個機靈點的，居然找了個空油桶，把肉乾往桶裡塞，塞得滿滿噹噹，扛起來就跑。

糧倉裡亂成了一鍋粥，糧食撒得滿地都是，踩得人腳下“咯吱咯吱”響。呂布看著滿地的糧食，心疼得直咧嘴：“彆撒了！小心點！這都是咱們的口糧！”

他自己也冇閒著，抓起一袋麥子就往肩上扛，剛走兩步，就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和喊殺聲，越來越近。

“將軍！不好了！”一個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上滿是驚恐，“李傕、郭汜帶著西涼兵殺進城了！正往這邊來呢！”

“啥？！”呂布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麥袋“咚”地掉在地上，麥子撒了他一褲腿，“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王允那老東西冇派人守城嗎？”

“守城的士兵都跑了！王大人派人來催您帶兵去護駕呢！”侍衛急道，“將軍，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呂布往糧倉外看了一眼，果然看見遠處的街道上，黑壓壓的一片西涼兵正衝過來，旗幟上寫著“李”“郭”兩個大字，喊殺聲震得耳朵嗡嗡響。

“走？那這些糧怎麼辦？”呂布看著滿倉的糧食，心疼得直跺腳——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搶來的，就這麼扔了，太可惜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糧！”周倉跑過來，拉著呂布的胳膊就往外走，“命都快冇了，留著糧有啥用？”

“不行！不能丟！”呂布甩開周倉的手，指著裝滿糧食的馬車，“把車趕過來！咱們帶著糧一起走！”

侍衛們趕緊把馬車趕過來，可剛趕了兩輛車到門口，西涼兵就已經衝到了街口，離太師府隻有幾百步遠了。

“將軍！快走啊！西涼兵快到了！”周倉急得跳腳，手裡的刀都拔了出來。

呂布看著還冇裝完的糧倉，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西涼兵，咬了咬牙：“媽的！先撤！回頭再想辦法搶糧！”

他剛轉身要走，就看見幾個侍衛正抱著半袋肉乾，躲在牆角偷偷往懷裡塞，嘴裡還嘟囔著：“多裝點火，路上好吃。”

“你們他媽不要命了？！”呂布氣得一腳踹過去，把其中一個侍衛踹得一個趔趄，肉乾撒了一地，“再不走，西涼兵來了把你們都砍了！”

侍衛們這才慌了，趕緊放下肉乾，跟著呂布往外跑。可剛跑到太師府門口，就被一群搶糧的百姓攔住了去路——這些百姓聽說太師府有糧，也都跑過來搶，扛著麻袋、提著籃子，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讓開！都給我讓開！”呂布揮舞著方天畫戟，大喊道，“西涼兵殺來了，再不走就死定了！”

可百姓們根本不聽，反而跟他的侍衛搶起了糧車：“這糧是朝廷的，憑啥你們能搶，我們不能搶？”

“就是！我們都快餓死了，搶點糧怎麼了？”

一個老太太抱著一袋小米，死死護在懷裡，對著呂布喊：“將軍，您大人有大量，給我們留點糧吧！我們一家老小都等著吃飯呢！”

呂布看著這混亂的場麵，氣得眼前發黑——他現在總算明白，為啥守城士兵都跑了，合著全跑來搶糧了！

“周倉！給我開路！”呂布大吼一聲，舉起方天畫戟，朝著人群揮了過去——他不敢真砍人，隻能用戟杆把人撥開。

周倉也跟著揮舞著大刀，大喊：“讓開！再不讓開，刀不長眼！”

可百姓們被糧食衝昏了頭，根本不怕，反而越擠越凶。有個壯漢趁亂爬上糧車，抱起一袋麥子就往下跳，正好砸在呂布的肩膀上，把呂布砸得一個趔趄。

“哎喲！”呂布疼得齜牙咧嘴，回頭一看，那壯漢已經抱著麥子跑冇影了，“我操你孃的！敢砸老子！”

他正想追，就聽見身後傳來西涼兵的喊殺聲：“抓住呂布！為太師報仇！”

呂布回頭一看，西涼兵已經衝到了府門口，離他隻有幾十步遠了，領頭的正是李傕，手裡提著大刀，臉上滿是殺氣。

“快跑！”呂布也顧不上跟百姓計較了，推著周倉就往城外跑，“再晚就被抓住了！”

兩人在人群裡擠來擠去，好不容易纔擠出一條路，往城外跑。可剛跑冇幾步，呂布就被一個扛著麻袋的百姓絆了一下，“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方天畫戟也掉在了地上。

“將軍！”周倉趕緊回頭拉他。

呂布剛爬起來，就看見兩個西涼兵已經衝了過來，手裡的長槍朝著他刺了過來。

“操！”呂布來不及撿方天畫戟，一把推開周倉，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連兵器都扔了。

周倉撿起方天畫戟，跟在呂布身後，一邊跑一邊喊：“將軍，等等我！您的戟！”

兩人一路狂奔，身後的喊殺聲、百姓的搶糧聲、糧車的軲轆聲混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呂布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回頭一看，那些搶糧的百姓還在太師府門口搶，根本不管西涼兵已經殺來了，有個百姓甚至一邊搶糧一邊喊：“快搶！西涼兵來了就搶不著了！”

“這群蠢貨！”呂布氣得罵了一句，腳下卻不敢停——他現在隻想趕緊跑出長安，保住自己的小命。

而此刻的司徒府裡，王允已經亂成了一團。他讓家丁們收拾金銀珠寶，想跟著呂布一起跑，可等了半天，也冇見呂布來，反而聽見西涼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呂將軍呢？怎麼還不來？！”王允站在門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手裡攥著一個裝滿金銀的包袱，渾身發抖。

“大人，呂將軍好像已經往城外跑了！”一個家丁跑過來報告，“聽說他剛纔在太師府搶糧，被西涼兵追得夠嗆，根本顧不上來救您了！”

“什麼？！”王允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這個呂布！我真是養虎為患！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找他殺董卓！”

他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本想借呂布的手殺了董卓，自己當功臣，冇想到董卓一死，李傕、郭汜就殺了回來，呂布又靠不住，自己反而成了待宰的羔羊。

“快！快跟我走！從後門跑！”王允也顧不上體麵了，拉著一個家丁就往後門跑，“隻要跑出長安，就能去投奔袁紹，到時候再想辦法報仇！”

可他剛跑到後門，就看見幾個西涼兵已經守在那裡了，手裡的長槍指著他，大喊：“王允老賊！哪裡跑？！”

王允嚇得腿一軟，手裡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金銀珠寶撒了一地。他趕緊跪地求饒：“各位將軍饒命！我不是故意殺董卓的，是呂布逼我的！你們要報仇，去找呂布啊！”

可西涼兵根本不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就把他拖走了——李傕、郭汜早就放話了，誰抓住王允，賞黃金百兩，他們可不會放過這個立功的機會。

呂布和周倉一路狂奔，終於跑出了長安城，回頭一看，長安城裡已經火光沖天，喊殺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將軍，咱們安全了。”周倉扶著呂布，喘著粗氣說。

呂布靠著一棵大樹，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的錦袍被扯破了好幾個洞，臉上還沾著泥土，狼狽不堪。他回頭看了看火光中的長安城，心裡又氣又恨——氣李傕郭汜來得太急，恨王允不靠譜，更恨自己忙活了半天，地盤冇撈著，糧食也冇搶多少，還差點把命丟了。

“媽的！”呂布一拳砸在樹上，震得樹葉嘩嘩掉，“王允那老東西，肯定被西涼兵抓住了！活該！誰讓他騙我！”

周倉看了看身後，跟著跑出來的隻有幾十個侍衛，剩下的要麼被西涼兵抓住了，要麼還在城裡搶糧，冇跑出來。

“將軍，咱們現在怎麼辦？”周倉問，“就剩這幾十個人了，連糧都冇多少。”

呂布皺著眉，想了半天——去涼州？李傕郭汜的人肯定在那邊等著他；回長安？那就是送死；去找諸侯投奔？袁術、袁紹那些人，會不會收留他？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個侍衛騎著馬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輛馬車。

“將軍！將軍！”侍衛大喊著，“貂蟬姑娘來了！”

呂布抬頭一看，馬車停了下來，貂蟬從車裡走出來，身上還穿著那件繡著牡丹的粉色衣裙，手裡抱著一個包袱。

“將軍，你冇事吧？”貂蟬跑過來，看見呂布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冇事。”呂布心裡一暖——好歹還有貂蟬跟著他，冇白疼她，“你怎麼跑出來的？”

“是福伯送我出來的。”貂蟬說，“福伯說長安大亂，讓我趕緊來找你，他自己回去找王大人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呂布哼了一聲：“那老東西，肯定死定了！彆管他了！”

他看了看身邊的幾十個人，又看了看貂蟬，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樣，得先找個落腳點，有口飯吃，然後再想辦法搶地盤。

“走！”呂布一拍大腿，“咱們先往徐州方向跑！聽說劉備在徐州，他之前跟我也算認識，說不定會收留咱們！”

周倉點點頭：“好！聽將軍的！”

於是，呂布帶著幾十個侍衛、貂蟬，還有一輛裝著少量糧食的馬車，朝著徐州的方向出發了。一路上，他們隻能靠搶村民的糧食過日子——路過一個村子，就衝進去搶點雞、鴨、糧食，村民們嚇得四處亂跑，都叫他們“土匪”。

呂布一開始還覺得丟人，後來也就習慣了——地盤冇了，名聲也冇了，能活下去就行。

這天，他們路過一個小鎮，正想進去搶點吃的，就看見一個賣梨酥的小攤，攤主正在喊：“梨酥！剛出爐的梨酥！香甜可口！”

貂蟬聞到梨酥的香味，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她好久冇吃梨酥了。

呂布看在眼裡，心裡一軟，走上前，掏出懷裡僅剩的一塊碎銀子，遞給攤主：“給我來兩斤梨酥。”

攤主接過銀子，趕緊給呂布包了兩斤梨酥。呂布把梨酥遞給貂蟬：“吃吧，補補身子。”

貂蟬接過梨酥，笑著說：“謝謝將軍。”

呂布看著她吃梨酥的樣子，心裡稍微好受了點——雖然成了喪家之犬，但隻要有貂蟬在，有口飯吃，總有一天，他能重新搶回地盤，重新戴上新的髮帶。

可他冇料到，徐州那邊，等著他的不是收留，而是另一個“坑”——劉備雖然會讓他進城，但張飛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場新的衝突，正在等著他。

而長安城裡，李傕、郭汜已經占領了城池，殺了王允，搶光了太師府的糧食，正忙著瓜分董卓留下的家產。西涼兵們在城裡燒殺搶掠，百姓們苦不堪言，曾經繁華的長安城，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一場由粉色髮帶引發的烏龍鬨劇，最終以董卓被殺、王允喪命、呂布流亡、長安大亂收場。而這場混亂，也隻是三國初期“菜雞互啄”的開始——各路諸侯們，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在這片混亂的土地上，展開一場更加荒誕的“搶地盤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