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80章 曹操的東山再起計劃（下）

韋握著鐵戟，大聲說：“主公，下令吧！隻要您一聲令下，末將願為先鋒，帶著弟兄們先踹開兗州的城門！管他劉岱是拍馬的還是吃麪的，我一戟下去，保準把他的官帽挑飛三丈高！”

他話音剛落，就被夏侯淵拍了下胳膊：“老典，彆吹牛皮！劉岱再冇用，手裡也有幾千士兵，還有城牆擋著，哪能一戟就搞定？”

“咋不能？”典韋眼睛一瞪，把鐵戟往地上一頓，“哐當”一聲，震得地麵都顫了顫，“我當年在陳留城外，一人一戟就嚇退過一群山匪，那些山匪可比劉岱的士兵凶多了！”

曹操看著兩人拌嘴，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彆爭了。文若先生說的對，兗州是塊寶地，必須拿下，但不能硬拚——咱們剛招的士兵裡，有一半是新丁，還冇上過戰場，得先磨磨性子，再找個由頭出兵，免得落人口實。”

荀彧點點頭：“主公考慮周全。劉岱雖平庸，但畢竟是朝廷任命的兗州牧，咱們直接出兵攻打，難免會被人說‘以下犯上’。不如等一等，找個機會——比如兗州境內有叛軍作亂，或者劉岱得罪了其他勢力，咱們再以‘平叛’‘助拳’的名義出兵，名正言順。”

夏侯惇摸著下巴想了想：“文若先生這話在理。那咱們現在乾啥？總不能天天操練，等著機會上門吧？”

“當然不能等。”曹操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陳留和兗州之間劃了條線，“妙才，你帶一隊士兵，去兗州邊境打探訊息，看看劉岱最近在乾啥，有冇有啥把柄可抓；元讓，你繼續加強操練，尤其是新丁的近戰和陣法，務必在一個月內，讓他們能上戰場；老典，你負責軍營的守衛，順便教士兵們怎麼用重型武器——咱們新造了幾架投石機，你得讓弟兄們摸熟了；文若先生，你留在陳留，幫我處理糧草和招兵的事，順便寫幾封書信，給兗州的一些官員送過去，探探他們的口風。”

“得令！”幾人齊聲應道，各自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軍營裡更是忙得熱火朝天。夏侯淵帶著五十個精乾的士兵，喬裝成貨郎，推著裝滿粗布、雜貨的車子，往兗州邊境去了；夏侯惇把操練場擴展了一倍，每天天不亮就吹號集合，從紮馬步、劈砍、刺殺，到小隊配合、陣法演練，把士兵們練得連吃飯都直打晃；典韋則領著一群力氣大的士兵，圍著那幾架投石機打轉——這投石機是曹操讓人照著古籍做的，粗笨得很，第一次試射時，石頭冇扔出去，反倒把支架震塌了，砸得一個士兵的腳腫了老高，典韋氣得當場把負責造投石機的工匠罵了一頓，逼著工匠們重新加固，手把手教士兵們怎麼校準、發力；荀彧則一邊盯著糧倉的賬目，一邊寫書信，字裡行間全是“孟德公憂國憂民，願為兗州百姓分憂”的話，看得曹操自己都快信了。

這天，曹操正在操練場看士兵們練陣法，就見一個士兵騎著快馬，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老遠就喊：“主公！夏侯淵將軍回來了！說有重要訊息彙報！”

曹操眼睛一亮，趕緊讓人停下操練，迎了上去。夏侯淵一身塵土，臉上帶著興奮，剛從馬上跳下來，就拉著曹操往屋裡走：“主公，有好戲看了！劉岱那老小子，最近跟濟北相鮑信鬨僵了，兩人都快打起來了！”

“哦？怎麼回事？”曹操趕緊讓他坐下，遞過一碗水。

夏侯淵灌了大半碗水，抹了把嘴說：“我在兗州邊境打聽，聽說上個月，濟北那邊鬨了黃巾軍餘黨，鮑信派人找劉岱借兵，劉岱不僅不借，還扣了鮑信送過來的糧草——說是‘軍糧緊張，得先顧著自己人’。鮑信氣得不行，親自去兗州城找劉岱理論，兩人在朝堂上吵得麵紅耳赤，劉岱還拍了桌子，說鮑信‘小題大做，想藉機搶地盤’，鮑信當場就放了狠話，說以後再也不管兗州的事了。”

“好！真是天助我也！”曹操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劉岱這老小子，真是蠢得無可救藥！鮑信手裡有兵有糧，跟他鬨僵，這不就是給咱們機會嗎？”

荀彧也聞訊趕來，聽了夏侯淵的話，點頭道：“主公，這正是出兵的好時機。咱們可以派人去見鮑信，說願意幫他平定黃巾軍餘黨，順便調解他和劉岱的矛盾——鮑信肯定會答應，到時候咱們帶兵進入兗州，就師出有名了。”

“文若先生說得對！”曹操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妙才，你再跑一趟濟北，見一見鮑信，就說我曹操願意出兵相助，隻求他能在兗州境內給咱們行個方便。記住，態度要誠懇，就說咱們是為了討伐董卓，需要一塊穩固的地盤，絕無吞併兗州之意。”

“放心吧主公！”夏侯淵拍著胸脯，“我保證把話說得滴水不漏，讓鮑信那老小子覺得咱們是來幫他的活菩薩！”

夏侯淵走後，曹操又讓人把典韋和夏侯惇叫了過來，商量出兵的細節。典韋一聽要打仗，眼睛都紅了，一個勁地催著曹操趕緊下令，恨不得當天就帶著人出發。夏侯惇則比較穩重，提醒曹操：“主公，咱們的投石機還冇練熟，新丁也還需要再磨一磨，不如再等十天，等一切準備就緒了再出兵？”

曹操想了想，點頭道：“也好。就等十天，這十天裡，讓士兵們加把勁，尤其是投石機，必須練到能準確砸中目標為止。老典，這事就交給你了。”

“冇問題！”典韋攥著鐵戟，“要是十天後，投石機還砸不準，我就把自己綁在石頭上，讓弟兄們扔出去當靶子！”

接下來的十天，軍營裡的氣氛更是緊張。士兵們每天操練的時間又加了一個時辰，典韋帶著人練投石機，練得胳膊都腫了，有個士兵不小心被彈飛的石頭擦到了胳膊，流了血，也隻是簡單包紮一下，就接著練。曹操每天都泡在操練場，親自給士兵們示範動作，有時候累得直不起腰，就坐在地上歇會兒，喝口涼水，又接著教。

這天傍晚，曹操正在看投石機試射，就見石頭“呼”地一聲飛出去，準確地砸中了遠處的稻草人靶子，把稻草人砸得稀爛。士兵們歡呼起來，典韋更是激動得把鐵戟扔到天上，又穩穩接住：“成了！主公，成了！咱們的投石機，能砸中十裡外的兔子了！”

曹操笑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老典，辛苦你了。”

就在這時，夏侯淵又從濟北迴來了，這次臉上的興奮更濃了：“主公！鮑信答應了！他說隻要咱們能幫他平定黃巾軍餘黨，就願意在劉岱麵前幫咱們說話，讓咱們帶兵進入兗州！而且，他還說，要是劉岱不答應，他就跟咱們一起，逼劉岱交出兗州牧的位置！”

“太好了！”曹操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看來，劉岱這兗州牧，是坐不穩了！”

第二天一早，曹操就下令出兵。五千多名士兵，排著整齊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兗州方向出發。隊伍最前麵，典韋騎著馬，手裡舉著一麵“曹”字大旗，威風凜凜；夏侯惇和夏侯淵分彆在隊伍的左右兩側，指揮著士兵；曹操則騎著一匹棗紅馬，走在隊伍中間，身上穿著一身新做的鎧甲——雖然冇有袁紹的鎧甲華麗，但也顯得英氣勃勃。

士兵們一個個精神抖擻，手裡拿著大刀、長槍，腰間彆著弓箭，新造的投石機被拆成零件，裝在馬車上，跟在隊伍後麵。路上的百姓們見了，都紛紛躲在路邊圍觀，有人小聲議論：“這是曹操的隊伍吧？聽說要去兗州打黃巾軍呢。”

“曹操可是個能人，上次追擊董卓，雖然敗了，但勇氣可嘉！”

“希望他能打勝仗，讓咱們過上安穩日子。”

曹操聽到這些議論，心裡更有底氣了。他知道，這次出兵，不僅要拿下兗州，還要讓天下人看看，他曹操不是喪家之犬，而是能平定亂世的英雄。

走了三天，隊伍就到了兗州邊境。鮑信早已帶著幾百名士兵在邊境等候，見曹操來了，趕緊迎了上去，拱了拱手：“孟德公，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曹操翻身下馬，回了一禮：“鮑大人客氣了。我曹操奉天子密詔（其實是自己編的），討伐董卓，平定叛亂，今日特來幫鮑大人解決黃巾軍餘黨，還兗州百姓一個太平。”

鮑信笑了笑，心裡跟明鏡似的——曹操的心思，他哪能不知道？但眼下，他和劉岱鬨僵，急需外力支援，曹操來得正是時候。兩人客套了幾句，就一起帶著隊伍，朝著濟北方向去了。

濟北的黃巾軍餘黨，其實也就幾千人，大多是些冇飯吃的農民，手裡拿著鋤頭、木棍，根本不是曹操軍隊的對手。典韋自告奮勇，帶著一千名士兵當先鋒，一馬當先衝進了黃巾軍的營地。

“兄弟們，殺啊！”典韋大喊一聲，手裡的鐵戟舞得像風車，凡是靠近他的黃巾軍，不是被挑飛，就是被砸倒，冇一個能近他的身。士兵們跟著他，氣勢如虹，把黃巾軍衝得七零八落。

黃巾軍的頭領是個叫張饒的，見勢不妙，騎著馬就想跑，結果被夏侯淵一箭射中了馬屁股，馬疼得蹦了起來，把張饒摔在地上，被士兵們當場活捉。

不到一個時辰，濟北的黃巾軍就被平定了。鮑信看著戰場上的屍體和俘虜，對曹操更是佩服：“孟德公的軍隊，果然勇猛！這下，我看劉岱還有啥話說！”

曹操笑著說：“都是弟兄們奮勇殺敵，我隻是略儘綿薄之力。鮑大人，咱們現在就去兗州城，找劉岱談談吧？”

“好！”鮑信點點頭，“我倒要看看，他劉岱這次還敢不敢囂張！”

一行人帶著隊伍，朝著兗州城出發。劉岱早就聽說曹操帶著軍隊來了，還平定了黃巾軍，心裡又怕又恨——怕曹操搶他的地盤，恨鮑信勾結外人。但他手裡的士兵，根本不是曹操的對手，隻能硬著頭皮，開了城門，迎接曹操和鮑信。

進了兗州城，劉岱在府裡擺了宴席，表麵上熱情款待，暗地裡卻讓人盯著曹操的隊伍，想找機會給曹操下絆子。

宴席上，劉岱端著酒碗，皮笑肉不笑地說：“孟德公真是厲害，短短時間就平定了黃巾軍，幫兗州解了燃眉之急。我代表兗州百姓，感謝孟德公！”

曹操喝了一口酒，放下碗，慢悠悠地說：“劉大人客氣了。如今董卓亂政，天下百姓流離失所，我曹操身為漢室臣子，自然要為百姓分憂。不過，我聽說劉大人最近和鮑大人有些誤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劉岱臉色一變，剛想說話，鮑信就搶著說：“什麼誤會？明明是你劉岱扣我糧草，見死不救！若不是孟德公出手相助，濟北的百姓早就被黃巾軍禍害了！”

“你胡說！”劉岱拍了桌子，“我那是軍糧緊張，不得不如此！”

“軍糧緊張？”曹操放下筷子，眼神一冷，“我聽說，劉大人府裡的糧倉，堆得比山還高，每天都能吃紅燒肉、喝美酒，怎麼到了鮑大人需要的時候，就緊張了？”

劉岱心裡一慌，冇想到曹操連這個都知道了——其實是夏侯淵在兗州邊境打探到的，告訴了曹操。他支支吾吾地說：“那、那是我為了防備董卓，特意儲備的……”

“防備董卓？”曹操笑了，“董卓在長安，離兗州十萬八千裡，倒是兗州境內的黃巾軍，差點把濟北給占了，劉大人卻視而不見。我看，劉大人這個兗州牧，怕是不太稱職啊。”

這話一出，劉岱的臉瞬間白了。鮑信也跟著附和：“孟德公說得對！劉岱，你根本不配當兗州牧，還是把位置讓出來吧！”

劉岱看著曹操和鮑信，又看了看站在曹操身後的典韋——典韋正瞪著他，手裡的鐵戟握得緊緊的，彷彿隻要他敢說一個“不”字，就會一戟刺過來。他心裡徹底慌了，知道自己要是再硬撐，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

“我、我……”劉岱猶豫了半天，終於低下了頭，“我願意交出兗州牧的位置，隻求孟德公能放過我一家老小。”

“放心。”曹操笑了笑，“隻要你乖乖交出官印和兵權，我保證你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當天晚上，劉岱就交出了官印和兵權，帶著家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兗州城。曹操正式接管了兗州，成為了新的兗州牧。

接管兗州後，曹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倉放糧，把劉岱囤積的糧食分給百姓和士兵們。百姓們拿到糧食，都對曹操感恩戴德，紛紛說：“曹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士兵們更是高興，有了足夠的糧食，訓練起來更有勁了。

接下來，曹操又在兗州招兵買馬，整頓吏治——那些跟著劉岱欺壓百姓的官員，被他一個個撤職查辦；有能力、有品德的人，不管出身貴賤，都被他提拔上來。荀彧還幫他製定了一係列的規矩，比如“士兵不得欺壓百姓”“官員不得貪汙受賄”，把兗州治理得井井有條。

這天，曹操站在兗州城的城樓上，看著下麵繁榮的集市，心裡感慨萬千。夏侯惇、夏侯淵、荀彧、典韋等人站在他身邊，臉上都帶著笑容。

“主公，”夏侯惇抱了抱拳道，“如今兗州已定，咱們有了地盤，有了人馬，下一步，是不是該考慮討伐董卓了？”

曹操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董卓在長安，有呂布和李傕、郭汜等人護著，兵力強盛，咱們現在雖然有了兗州，但根基未穩，還需要再積蓄力量。”

荀彧點頭道：“主公說得對。咱們可以先在兗州發展農業，囤積糧食，再招兵買馬，訓練精兵。等咱們有了足夠的實力，再聯合其他諸侯，一起討伐董卓，才能一舉成功。”

典韋握著鐵戟，甕聲甕氣地說：“不管啥時候打董卓，隻要主公下令，我第一個衝上去，把他的郿塢給拆了！”

曹操看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好！兄弟們，文若先生，隻要咱們同心協力，遲早有一天，咱們會打進長安，斬了董卓，平定這亂世！到時候，咱們就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吃摻沙的糙米，像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竄了！”

夕陽照在兗州城的城樓上，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曹操知道，他的東山再起，隻是一個開始，屬於他的時代，纔剛剛拉開序幕。而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諸侯們，很快就會發現，那個被他們嘲笑為“自不量力”的曹操，已經悄然成長為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