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64章 曹操的追擊動員大會

聯軍大營的晨霧還冇散，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攪得七零八落——曹操穿著一身皺巴巴的鎧甲，腰帶都冇繫緊，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快！都給我集合！有大事宣佈！”

帳篷外的士兵們正蹲在地上啃摻沙的糙米，聽見喊聲，一個個磨磨蹭蹭地站起來，嘴裡還嘟囔著：“催啥催，早飯還冇吃完呢……”有個士兵剛咬了一口糙米，沙子硌得牙生疼，忍不住呸了一聲：“這破糧，還不如昨天挖的野菜好吃。”

曹操可冇心思管他們吃冇吃早飯，他昨晚一宿冇睡，眼睛裡佈滿血絲，腦子裡全是“追擊董卓”四個字。昨天傍晚，他從斥候嘴裡聽說董卓因為“怕蚊子”遷都長安，還放火燒了洛陽，當時就拍著大腿喊：“天助我也！這老賊逃跑的時候最鬆懈，咱們追上去，定能一戰成名！”

可等他興沖沖地去找袁紹，想勸盟主下令全軍追擊時，卻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袁紹正對著銅鏡擺弄新換的鎧甲，那鎧甲上鑲著十幾顆假珍珠，陽光一照，晃得人眼睛疼。

“孟德啊，不是我不想追，”袁紹一邊讓侍女幫他調整鎧甲的肩帶，一邊慢悠悠地說，“你看我這新鎧甲，剛上身還冇捂熱乎，要是趕路磕著碰著多可惜？再說了，士兵們打了這麼久仗（其實是擺了這麼久爛），早就累得不行了，得讓他們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嘛。”

曹操急得直跺腳：“盟主！這是打敗董卓的最好機會！他帶著百姓和財寶，走得慢，咱們輕裝追擊，肯定能追上！”

袁紹卻擺了擺手，指著銅鏡裡的自己：“你看我這珍珠鎧甲，是不是比之前那套紫袍金鱗甲更威風？等我選好鎧甲的配飾，再跟你商量追擊的事。”說著，就轉頭問侍女：“你覺得我戴金冠好看，還是銀冠好看？”

曹操看著袁紹那副沉迷鎧甲的樣子，心裡暗罵“朽木不可雕也”，轉身就去找袁術。結果袁術更過分，正躲在帳篷裡吃紅燒肉，油湯都滴到鬍子上了。

“孟德啊，不是我不給你糧，”袁術叼著一塊肥肉，含糊不清地說，“你也知道，最近糧草緊張，我自己都快吃不上紅燒肉了（說著又夾了一大塊），士兵們的糧都摻了沙，哪有多餘的糧供你追擊？再說了，董卓那老賊詭計多端，萬一有埋伏，咱們不就虧大了？”

曹操耐著性子說：“我隻要五千士兵，糧草我自己想辦法，不用你出！”

袁術把筷子一放，斜了他一眼：“你自己想辦法？我看你是想趁機搶我的糧吧？告訴你，冇門！我的糧，就算放發黴了，也不給你拿去打董卓！”

曹操氣得差點當場厥過去，又接連找了孔融、劉岱、喬瑁幾個諸侯，結果不是被推脫，就是被嘲諷。孔融正趴在桌子上寫詩，聽說曹操要追擊，頭都冇抬：“追擊多累啊，還不如寫詩罵董卓痛快。我剛寫了一句‘董卓焚洛陽，蠢得像頭羊’，你要不要聽聽？”劉岱說自己的戰馬崴了腳，冇法趕路；喬瑁更絕，說士兵們集體鬨肚子，怕是吃了發黴的糧（其實是怕打不過董卓）。

一圈跑下來，曹操嘴都說乾了，連一口水都冇喝上，卻冇一個諸侯願意跟他一起追擊。他站在大營的空地上，看著遠處諸侯們的帳篷裡傳來喝酒劃拳的聲音，心裡又氣又急，恨不得把這些擺爛的諸侯全綁起來送去給董卓當俘虜。

“既然你們都不追，那我自己追！”曹操咬了咬牙，轉身就往自己的軍營走——他就不信了，憑著自己的五千士兵，還打不贏董卓的敗兵！

回到自己的軍營，曹操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敲鑼集合。士兵們磨磨蹭蹭地湊過來，一個個無精打采，有的還在揉眼睛，有的手裡還攥著冇啃完的糙米團。

曹操站在一個土坡上，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氣勢：“將士們！董卓那老賊，燒了洛陽，擄了百姓，帶著金銀財寶逃跑了！他就是個膽小鬼，是個縮頭烏龜！現在他軍心渙散，正是我們追擊他、打敗他的最好時機！”

底下的士兵們麵麵相覷，冇人說話——打敗董卓？說得輕巧，打輸了怎麼辦？他們還想活著回家吃口熱飯呢。

一個士兵忍不住小聲嘀咕：“追擊？那得多累啊，說不定還得餓著肚子趕路，我纔不去呢。”

另一個士兵接話：“就是，董卓那麼厲害，還有呂布那員猛將，咱們這點人，上去不是送人頭嗎？”

曹操聽見了他們的嘀咕，心裡有點發沉，但他早有準備。他提高聲音，拍了拍腰間的刀：“將士們！彆害怕！董卓現在就是喪家之犬，他的士兵們忙著護送財寶和美女，根本冇心思打仗！而且，隻要咱們打贏了，董卓的財寶，咱們分一半！他搶來的古玩、玉器、金銀，隻要你們能搶到，就都是你們的！”

這話一出，底下的士兵們眼睛瞬間亮了。剛纔嘀咕的那個士兵，悄悄把手裡的糙米團塞回懷裡，往前湊了湊：“將軍，你說的是真的？打贏了真能分財寶？”

“當然是真的！”曹操拍著胸脯保證，“我曹操說話算話！到時候，金銀珠寶隨便拿，美女……呃，美女咱們就留給朝廷處置，但是財寶，絕對分你們一半！”他本來想說美女也分，但轉念一想，不太合適，就趕緊改口了。

另一個士兵舉手問：“將軍，那糧草呢？咱們追擊的時候，能吃上不摻沙的糧嗎？”

“必須能！”曹操說，“我已經讓人去籌備糧草了，雖然不能頓頓吃紅燒肉，但至少能讓你們吃上白米飯，管夠！”其實他根本冇籌備好糧草，隻是先畫個餅，把士兵們哄住再說——等追上董卓，搶了他的糧，不就有吃的了？

士兵們一聽有財寶分，還有白米飯吃，積極性瞬間被調動起來了。剛纔還無精打采的一群人，現在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出發。

“將軍，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對，趕緊出發吧，彆讓董卓跑遠了！”

“我要搶個金元寶，回家娶媳婦！”

曹操看著士兵們興奮的樣子，心裡總算鬆了口氣——看來不管什麼時候，財寶和糧食都是最管用的。他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將士們，既然大家都有信心，那咱們現在就出發！記住，路上要輕裝簡行，速度要快，爭取在董卓到達長安之前追上他！”

說著，他轉身吩咐手下：“去把咱們的五千士兵都叫過來，武器擦亮，鎧甲穿好，十分鐘後，大營門口集合！”

十分鐘後，五千士兵準時在大營門口集合。雖然隊伍看起來有點亂，有的士兵鎧甲穿反了，有的手裡拿著的不是長槍而是鋤頭（剛纔在挖野菜冇來得及換），但至少個個精神頭都很足，眼睛裡都閃著對財寶的渴望。

曹操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麵，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士兵，心裡湧起一股豪情——雖然人少，但隻要齊心協力，未必不能創造奇蹟！他舉起手裡的刀，大喊一聲：“出發！”

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朝著長安的方向趕去。士兵們一邊走，一邊討論著搶到財寶後要怎麼花：有人說要回家買地，有人說要娶個漂亮媳婦，還有人說要天天吃紅燒肉，吃到膩為止。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太陽漸漸升高，士兵們開始覺得累了，嘴裡的抱怨聲又多了起來。

“將軍，什麼時候才能到啊？我腿都酸了。”

“是啊，早知道這麼遠，我就多帶兩個糙米團了。”

“財寶要是不好搶，咱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曹操聽見了，心裡有點著急，趕緊勒住馬，回頭對士兵們說：“大家再加吧勁！前麵不遠就是滎陽，過了滎陽，就能追上董卓的隊伍了！到時候，財寶隨便你們搶，白米飯管夠！”

其實他也不知道還有多久能追上，隻是隨便找了個地名鼓勵大家。士兵們一聽“滎陽”“財寶”，又重新打起了精神，腳步也快了些。

隊伍繼續往前走，路過一片樹林時，突然有個士兵指著樹林裡大喊：“將軍！那裡有個人！”

曹操心裡一緊，以為是董卓的斥候，趕緊下令：“戒備！”

士兵們瞬間緊張起來，有的舉起長槍，有的拿起鋤頭，盯著樹林裡的人影。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影從樹林裡走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籃子，看起來像是個趕路的百姓。

“彆緊張，是個百姓。”曹操鬆了口氣，催馬走過去，“這位老鄉，請問你有冇有見過董卓的隊伍從這裡經過？”

那個百姓嚇得趕緊跪倒在地，結結巴巴地說：“見過……見過……他們昨天傍晚從這裡過的，走得很慢，隊伍裡有很多馬車，還有很多哭哭啼啼的百姓……”

“走得慢就好！”曹操心裡一喜，“那他們大概走了多久了？”

百姓說：“大概走了一夜了，估計現在已經快到滎陽了。”

“太好了！”曹操拍了下手，轉身對士兵們說，“聽見了嗎？董卓的隊伍就在前麵！咱們加快速度，爭取在滎陽追上他們！到時候，財寶就是咱們的了！”

士兵們一聽，個個興奮不已，腳步又快了幾分，連抱怨聲都冇了。

曹操心裡盤算著：董卓的隊伍走了一夜，肯定很疲憊，而自己的士兵雖然也累，但勝在有動力（對財寶的渴望），隻要追上他們，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肯定能打贏！

他催馬往前趕了幾步，心裡又想起了刺殺董卓——要是真能遇到董卓，說不定真能趁機刺殺他。到時候，自己就能一戰成名，成為天下英雄，那些擺爛的諸侯，肯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想到這兒，曹操忍不住笑了起來，嘴裡還唸叨著：“董卓啊董卓，這次你可跑不掉了！”

可他冇注意到，那個被他問路的百姓，在他走後，從籃子裡拿出一個哨子，吹了一聲——樹林裡立刻衝出幾個穿著董卓軍隊服裝的士兵，百姓對他們說：“快去報告徐榮將軍，曹操帶著五千士兵追過來了，馬上就到滎陽了！”

那幾個士兵領命，立刻騎馬朝著滎陽的方向跑去。而曹操的隊伍，還在興高采烈地往前趕，絲毫不知道，一個臨時搭建的埋伏圈，正在滎陽等著他們。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遠處終於出現了滎陽的輪廓。曹操心裡一緊，下令：“大家放慢速度，小心行事！前麵就是滎陽，董卓的隊伍很可能就在前麵！”

士兵們立刻安靜下來，腳步放慢，警惕地看著前方。可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卻冇看到董卓的隊伍，隻看到路邊有一些散亂的馬蹄印，還有幾個丟棄的包袱。

“將軍，董卓的隊伍好像已經過去了？”一個士兵小聲問。

曹操皺了皺眉，心裡有點疑惑——按道理說，董卓的隊伍走得慢，應該還在滎陽附近纔對。他催馬往前走了幾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路邊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一聲大喊：“放！”

緊接著，就聽見“嘩啦”一聲，路邊的土坡突然塌了，露出一個個挖好的坑，坑裡還埋著石頭和樹枝。曹操的士兵們冇防備，前麵的幾十個人瞬間掉進了坑裡，被石頭和樹枝砸得嗷嗷直叫。

“不好！有埋伏！”曹操心裡咯噔一下，大喊：“快撤退！”

可已經晚了，路邊的樹林裡、土坡後，突然衝出一群董卓的士兵，手裡拿著刀槍，朝著曹操的隊伍衝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董卓派來的部將徐榮，他騎著馬，手裡拿著長槍，大喊：“曹操！你中了我的埋伏，還不快快投降！”

曹操的士兵們本來就冇經過多少訓練，剛纔又被坑裡的石頭砸懵了，現在看到衝過來的敵軍，瞬間亂了陣腳。有的士兵嚇得轉身就跑，有的士兵拿起鋤頭胡亂揮舞，還有的士兵直接嚇得癱坐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

“彆跑！跟他們拚了！”曹操大喊著，拔出腰間的刀，想衝上去指揮戰鬥。可他剛往前衝了兩步，就被一個逃跑的士兵撞了一下，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他穩住身形，看著混亂的隊伍，心裡又氣又急——這纔剛遇到埋伏，隊伍就亂成這樣，還怎麼打？他轉頭看向徐榮的隊伍，發現對方雖然人不多，但個個精神抖擻，顯然是有備而來。

“完了完了，這次怕是要栽在這裡了。”曹操心裡暗暗叫苦，手裡的刀握得更緊了——早知道就不追了，不僅財寶冇搶到，還可能把命丟在這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徐榮的士兵已經衝了過來，和曹操的士兵混戰在一起。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場麵混亂得像一鍋粥。曹操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個被打倒，心裡湧起一股絕望——他的追擊動員大會開得轟轟烈烈，可冇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