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55章 曹操的勸戰失敗記

天剛矇矇亮，曹操就被營地裡的動靜吵醒了。他揉著眼睛走出帳篷，隻見袁紹的隨從正抬著一個巨大的木箱子往豪華帳篷搬，箱子上還蓋著紅布，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袁紹新蒐羅來的鎧甲。不遠處，孔融的帳篷飄出梨酥的香味，還夾雜著他哼詩的調子；袁術的帳篷前，幾個侍衛正往裡麵搬糧袋，袋子上沾著的米粒一看就是上好的精米。

再看演武場，士兵們稀稀拉拉地站著，有的拿著鋤頭假裝練兵器，有的蹲在地上挖野菜，還有的靠在樹乾上打盹，活像一群散養的雞鴨。曹操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麵，心裡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聯軍聚在一起快一個月了，彆說討伐董卓，連像樣的訓練都冇開展過，再這麼擺爛下去，討董大業遲早要變成一場笑話。

“不行，我得去找他們談談，再這麼下去可不行！”曹操咬了咬牙，轉身回帳篷換上衣服，揣了塊乾硬的麥餅，就朝著袁紹的豪華帳篷走去。他心裡盤算著，先說服袁紹下令出兵，再讓袁術停止剋扣軍糧，最後聯合其他諸侯一起行動，隻要能把大家擰成一股繩，肯定能打敗董卓。

走到袁紹的帳篷前，曹操就聽到裡麵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他推開門一看，袁紹正穿著一身新的“銀紋鎏金鎧甲”，在鏡子前轉來轉去，隨從們圍著他，有的幫他調整肩甲，有的幫他擦拭甲片，嘴裡還不停誇讚：“盟主穿上這身鎧甲，真是威風凜凜，比董卓厲害十倍！”

“袁盟主！”曹操走上前，開門見山地說，“現在士兵們都休整得差不多了，咱們應該趕緊下令出兵，討伐董卓。再這麼拖延下去，董卓的勢力隻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就更難打敗他了！”

袁紹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鎧甲，聽到曹操的話，頭也冇回地說：“孟德彆急啊，出兵的事不急。你看我這身新鎧甲，是從幷州蒐羅來的，上麵還鑲嵌了十二顆寶石，等我把鎧甲的配飾配齊，再選個良辰吉日，咱們再出兵也不遲。”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鎧甲上的寶石，眼裡滿是得意。

“選鎧甲的配飾哪有討董重要！”曹操急得直跺腳，“士兵們天天吃摻沙的糙米，有的甚至隻能挖野菜充饑，再不出兵，士兵們的士氣就全冇了！”袁紹卻擺擺手，不耐煩地說：“士兵們餓點沒關係，正好磨練意誌。再說，有公路管著糧，餓不死他們。我這鎧甲可是關乎聯軍的臉麵，必須得配好配飾，才能彰顯咱們的氣派，讓董卓知道咱們的厲害。”

曹操還想再勸，袁紹卻轉身對著鏡子，自顧自地說：“你看這肩甲，是不是有點歪？快幫我調整一下。對了，再去把我那頂鑲玉的頭盔拿來，我試試搭配這身鎧甲好不好看。”隨從們連忙應下，圍著袁紹忙前忙後，根本冇人理會曹操。

曹操看著袁紹沉迷鎧甲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無奈。他知道，再跟袁紹說下去也是白費功夫，隻能轉身離開，心裡暗罵：“這盟主當的，把討董當成了選美比賽，真是荒唐！”

離開袁紹的帳篷，曹操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袁術的帳篷。一路上，他看到幾個士兵蹲在路邊，正用石頭砸著碗裡的糙米，想把裡麵的沙子挑出來，嘴裡還不停地抱怨：“這米怎麼吃啊，全是沙子，再吃下去牙都要磨平了！”曹操心裡更不是滋味，加快腳步往袁術的帳篷走。

袁術的帳篷裡飄著紅燒肉的香味，曹操推開門，隻見袁術正坐在桌前，大口吃著紅燒肉，碗裡還盛著滿滿一碗白米飯，旁邊的小桌上擺著炒青菜、燉雞湯，豐盛得讓人直流口水。看到曹操進來，袁術嘴裡塞滿了肉，含糊著說：“孟德來了？要不要一起吃點？這紅燒肉可是我特意讓廚師做的，香得很。”

“袁公路，我不是來吃紅燒肉的！”曹操強壓著心裡的火氣，指著桌上的飯菜說，“你天天吃這麼好的飯菜，可士兵們隻能吃摻沙的糙米，有的甚至挖野菜充饑。你趕緊停止剋扣軍糧，把好米拿出來分給士兵們，讓他們有力氣訓練、打仗！”

袁術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曹孟德，你管太多了吧？這軍糧是我管的，怎麼分配我說了算。我吃的是我自己的糧，又冇吃你的，你急什麼？”他指了指曹操的肚子，笑著說：“你看你，肚子圓滾滾的，肯定也冇少吃好東西，還好意思來管我？”

“我那是因為天天操心討董的事，壓力大才胖的！”曹操氣得臉通紅，“士兵們吃不好，怎麼訓練？怎麼打仗？你再這麼剋扣軍糧，士兵們遲早會嘩變，到時候聯軍就散夥了！”袁術卻滿不在乎地說：“散夥就散夥，我怕什麼？我手裡有的是好米，就算聯軍散了，我也能回家舒舒服服地吃紅燒肉。倒是你，要是聯軍散了，看你還怎麼討董。”

他頓了頓，眯起眼睛看著曹操，懷疑地說：“我看你就是想搶我的糧！你是不是覺得我手裡的好米多，想占我的便宜？我告訴你，冇門！我的好米是給我自己吃的，誰也彆想拿走一粒！”說著，他還把裝米的布袋子抱在懷裡，像是怕被曹操搶走一樣。

曹操看著袁術蠻不講理的樣子，心裡涼了半截。他知道，跟袁術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隻能轉身離開。走出帳篷時，他聽到袁術在身後喊：“以後彆再來管我的事，不然我連你的糙米都不給了！”曹操咬著牙，心裡暗暗發誓：“等我以後有了勢力，絕不讓士兵們再受這種委屈！”

接下來，曹操又去了其他諸侯的帳篷。他先去找陶謙，陶謙正揣著蜜餞，坐在帳篷裡曬太陽，看到曹操進來，趕緊把蜜餞藏在懷裡，笑著說：“孟德來了，快坐。要不要嚐嚐我這蜜餞，甜得很。”曹操擺了擺手，說：“陶州牧，咱們彆光顧著吃蜜餞了，趕緊出兵討董吧。現在董卓的勢力還冇穩固，咱們趁機出兵，肯定能打贏。”

陶謙卻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孟德啊，不是我不想出兵，是我的士兵太累了，需要休息。你看，他們天天挖野菜、練兵器，都快累死了，等他們休息好了，我肯定出兵。”說著，他偷偷從懷裡掏出一顆蜜餞，塞進嘴裡，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曹操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清楚，陶謙就是不想出兵，怕打輸了丟了地盤，找藉口罷了。

離開陶謙的帳篷，曹操又去找喬瑁。喬瑁正帶著妻子和孩子們在帳篷前曬被子，看到曹操，趕緊打招呼：“孟德來了，快坐。你看我這被子，曬得暖暖的，晚上睡覺肯定舒服。”曹操苦笑了一下，說：“喬太守，彆光顧著曬被子了，咱們趕緊出兵討董吧。再這麼拖延下去，就錯過打敗董卓的好機會了。”

喬瑁的妻子搶先開口：“孟德啊，不是我們不想出兵，是孩子們太小了，需要照顧。要是我們出兵了，孩子們冇人管，多危險啊。等孩子們長大點，我們肯定跟著你討董。”喬瑁也跟著點頭：“是啊孟德，我妻子說得對。再說，我的士兵也冇力氣，天天吃摻沙的糙米，連鋤頭都舉不起來，怎麼打仗啊。”曹操看著喬瑁一家可憐的樣子，隻能無奈地離開——他知道，喬瑁是來蹭飯的，根本不想打仗。

他又去找孔融，孔融正躲在糧倉旁，一邊吃著梨酥，一邊寫著詩，看到曹操進來，笑著說：“孟德來了，快嚐嚐我這梨酥，剛從廚房拿的，熱乎著呢。我剛寫了首《討董新賦》，你看看寫得怎麼樣。”曹操接過詩稿，上麵寫著“討董不用急，先吃梨酥甜；董卓老賊凶，不如點心香”，氣得他差點把詩稿扔在地上。

“孔太守，你彆再寫這些冇用的詩了！”曹操把詩稿還給孔融，“咱們趕緊出兵討董，彆天天躲在這裡吃梨酥、寫詩了。”孔融卻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孟德，你彆急啊。寫詩也是討董的一種方式，我寫的詩能罵董卓，讓他自愧不如，說不定他就主動投降了。要是我出兵打仗，誰來寫詩罵董卓啊？”

他咬了一口梨酥，含糊著說：“再說，打仗多危險啊，說不定還會受傷，哪有吃梨酥、寫詩舒服。等我寫夠一百首罵董卓的詩，再考慮出兵的事。”曹操看著孔融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心裡滿是失望，隻能轉身離開——他知道，孔融就是個“甩手掌櫃”，根本不想參與軍務。

接下來，曹操又去了幾個小諸侯的帳篷。有的諸侯說“武器壞了，需要修理，暫時不能出兵”；有的說“士兵生病了，需要調養，等病好了再出兵”；還有的乾脆說“家裡有事，需要回去處理，等處理完了再回來”，總之，每個諸侯都有藉口，冇人願意出兵討董。

曹操跑了一天，走遍了所有諸侯的帳篷，嘴都說乾了，喉嚨也沙啞了，卻冇一個諸侯願意出兵。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帳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摻沙糙米，心裡滿是無奈和失望。

心腹將領夏侯淵端來一杯熱水，遞給曹操，說：“將軍，彆太著急了。這些諸侯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不想討董，您再怎麼勸也冇用。”曹操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歎了口氣說：“我知道，可我不甘心啊。咱們聚在一起是為了討伐董卓，拯救天下百姓，可現在倒好，大家天天擺爛，有的沉迷鎧甲，有的剋扣軍糧，有的吃點心寫詩，根本冇人把討董當回事。”

他看著帳篷外的景象，袁紹的豪華帳篷前依舊熱鬨，隨從們還在忙著給鎧甲配配飾；袁術的帳篷裡飄出紅燒肉的香味，他肯定又在享用美食；孔融的帳篷旁傳來吟詩聲，他還在吃著梨酥寫著詩；其他諸侯的帳篷也一片平靜，根本冇有出兵的跡象。

“這聯盟冇救了。”曹操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疲憊和失望。他原本以為，召集諸侯會盟能凝聚力量，共同討伐董卓，可冇想到，最後卻成了一場荒唐的擺爛大會。諸侯們各懷鬼胎，隻關心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乎天下百姓的安危，更不在乎討伐董卓的大業。

夏侯淵看著曹操失落的樣子，安慰道：“將軍，彆灰心。就算他們不出兵，咱們也可以自己出兵討董。隻要咱們有決心，就算隻有咱們一支隊伍，也能打敗董卓。”曹操搖了搖頭，苦笑著說：“就咱們這幾千士兵，還都是臨時招募的農民，手裡的兵器不是鋤頭就是鐮刀，怎麼打得過董卓的大軍？要是冇有其他諸侯的幫忙，咱們出兵就是送命。”

夜幕降臨，營地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袁紹的豪華帳篷裡還傳來喝酒劃拳的聲音，袁術的帳篷裡飄出紅燒肉的香味，孔融的帳篷旁還能聽到吟詩聲。曹操坐在帳篷裡，看著桌上的摻沙糙米，心裡滿是迷茫。他不知道，這場討董聯盟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出兵討董的那一天。

他想起當初發檄文時的雄心壯誌，想起召集諸侯時的期待，想起士兵們渴望勝利的眼神，心裡就一陣難受。“難道討董大業，真的要毀在這些擺爛的諸侯手裡嗎？”曹操歎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麥餅，咬了一口，乾硬的麥餅硌得牙生疼，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充滿了苦澀和無奈。

這場勸戰，曹操跑了一天，說了無數的話，卻冇能說服一個諸侯出兵。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失敗，更是整個討董聯盟的失敗。而這失敗的背後，是諸侯們的自私和冷漠，是聯軍內部的混亂和低效，也是“討伐國賊”宏大敘事下，最荒誕的現實。

夜深了，曹操躺在帳篷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心裡清楚，要是再找不到辦法改變現狀，這討董聯盟遲早會散夥，而他的討董大業，也會變成一場遙不可及的夢。可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更多荒唐的鬨劇在等著他，而這場看似龐大的聯盟，也即將迎來一場更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