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49章 諸侯的嘲笑與袁紹的敷衍

聯軍大營的清晨還帶著幾分涼意，曹操卻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光著一隻腳，一瘸一拐地衝進了袁紹的豪華帳篷。他昨晚躲在自己帳篷裡懊悔了半宿，腳底板的水泡磨破了，疼得鑽心，可一想到徐榮軍隊的凶猛，還是硬撐著來求諸侯們聯手討董。

“袁盟主！各位諸侯！”曹操推開門，聲音帶著哭腔，“董卓的部將徐榮太厲害了！我帶著五千人去打他，結果被打得落花流水，五千人跑剩下不到五百，再這麼下去，咱們聯軍遲早要被董卓各個擊破，得大家一起上啊！”

帳篷裡的諸侯們正圍著桌子吃早餐，袁紹麵前擺著一碗白米飯，上麵蓋著幾塊醬牛肉；袁術捧著一碗好米粥，吃得滿嘴流油；孔融手裡拿著一塊梨酥，剛咬了一口，看到曹操這副狼狽模樣，嘴裡的梨酥差點噴出來。

袁術放下粥碗，擦了擦嘴，笑著說：“我早說你不行！非要逞能自己去打董卓，現在好了，丟盔棄甲跑回來，還想拉著我們一起去送死？我看你就是個莽夫，連帶兵打仗都不會，還敢召集諸侯討董！”他說著，還故意指了指曹操光著的腳，“你看你，連鞋子都跑丟了，活像個被土匪追著打的乞丐，還好意思來勸我們一起去？”

周圍的諸侯們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陶謙一邊吃著蜜餞，一邊笑著說：“孟德啊，不是我們不幫你，是你太沖動了。徐榮那麼厲害，咱們這點兵力，去了也是送命，不如在營地裡好好待著，吃點點心，喝點小酒，多舒服。”喬瑁的妻子也跟著點頭，手裡還拿著針線，“是啊孟德，我看你還是先找雙鞋子穿上，腳磨破了多疼，討董的事，等你養好了傷再說。”

曹操氣得臉通紅，指著袁術說：“你彆幸災樂禍！徐榮的軍隊確實厲害，要是咱們不聯手，遲早會被他一個個消滅！到時候，你手裡的好米、我的糙米飯，都得被董卓搶走！”可袁術根本不聽，拿起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含糊著說：“搶就搶唄，我手裡還有不少好米，夠我吃一陣子了。再說，董卓要是真打過來，我就帶著好米跑路，總比像你這樣，被打得連鞋子都丟了強。”

孔融放下梨酥，清了清嗓子，笑著說：“孟德啊，你也彆生氣。雖然你打了敗仗，但我為你寫了首詩，也算為你‘挽回’點麵子。”說著，他就唸了起來：“孟德去出征，丟盔又棄甲，回來哭唧唧，像個小娃娃。腳底板磨破，鞋子丟一隻，要問怎麼辦？趕緊找媽媽！”

這首詩一出口，帳篷裡的笑聲更大了。袁紹笑得拍著桌子，碗裡的米飯都灑了出來；陶謙笑得直揉肚子，懷裡的蜜餞掉了一地；喬瑁的妻子笑得手裡的針線都掉了，連說“孔太守的詩寫得太形象了”。

曹操聽得肺都快氣炸了，指著孔融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寫這種冇用的打油詩！討董是正經事，不是你寫詩取樂的素材！”孔融卻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寫詩怎麼冇用了？我這詩能讓大家開心，還能讓你記住這次教訓，下次彆再衝動了，多好。”說著，他還掏出紙筆，把詩寫下來，遞給曹操，“你把這首詩貼在帳篷裡，每天念一遍，就能記住這次的教訓了。”

曹操一把奪過詩稿，揉成一團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我不要你的破詩！我要的是大家聯手討董！你們要是再這麼敷衍，聯軍遲早會散夥，討董大業也會徹底失敗！”可諸侯們根本冇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袁紹撿起地上的詩稿，展開一看，也忍不住笑了：“孔太守這首詩寫得好，通俗易懂，還挺押韻，我看可以貼在營地裡，讓大家都學學，彆像孟德一樣衝動。”

曹操看著諸侯們嬉皮笑臉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急，差點哭出來：“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咱們聚在一起是為了討董，不是為了吃喝玩樂、寫詩取樂！徐榮的軍隊就在附近，隨時可能打過來，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袁紹見曹操真急了，才收起笑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孟德，彆往心裡去。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輸了沒關係，下次咱們一起商量著來，肯定能打贏董卓。你先回去養傷，等你傷好了，咱們再召開軍事會議，討論聯手討董的計劃，怎麼樣？”

曹操聽了，心裡稍稍好受了些，以為袁紹真的會認真對待討董的事，連忙點頭：“好！袁盟主，我就等你的訊息，到時候咱們一定要聯手，打敗徐榮，討伐董卓！”說著，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帳篷，心裡還盤算著：“隻要袁紹肯牽頭，其他諸侯肯定會跟著響應，到時候咱們湊一支大軍，一定能打贏徐榮。”

可他剛走出帳篷冇幾步，就聽到帳篷裡傳來袁紹的聲音：“你們彆聽曹操的，他就是個莽夫，隻會衝動行事。這次打了敗仗，心裡不平衡，纔想拉著咱們一起去送死。咱們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討董的事，等過陣子再說。”接著，就傳來諸侯們附和的笑聲，還有袁術的聲音：“就是！我看曹操就是想讓咱們替他報仇，咱們可彆上他的當，好好吃我的好米纔是正經事。”

曹操站在帳篷外，聽到這些話，心裡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他終於明白，袁紹剛纔的安慰都是敷衍，根本冇把討董的事放在心上，諸侯們也隻關心吃喝玩樂，根本不在乎董卓的威脅。“這群人，真是無可救藥！”曹操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帳篷走，腳底板的疼痛彷彿更劇烈了，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差點讓他掉眼淚。

回到帳篷，曹操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地上散落的斷木棍、缺角鐮刀，還有那半袋摻沙子的糙米，心裡滿是絕望。手下們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都不敢說話，隻能默默地給他端來熱水，找了雙舊鞋子給他穿上。

“將軍，咱們接下來怎麼辦？”一個心腹手下小聲問。曹操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還能怎麼辦？袁紹和其他諸侯根本不想討董，隻知道吃喝玩樂，咱們就算再著急，也冇用。”他頓了頓，又說：“先養傷吧，等傷好了，再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咱們就自己離開，總比在這裡跟著他們混吃等死強。”

接下來的幾天，曹操天天躲在帳篷裡養傷，可營地裡的嘲笑聲卻冇停過。士兵們路過他的帳篷時，都會偷偷議論：“看，這就是那個帶農民軍打董卓，丟了鞋子跑回來的曹將軍。”有的士兵還編了順口溜，在營地裡傳唱：“曹孟德，真大膽，帶著鋤頭去叫板；打不過，往回跑，丟了鞋子丟了刀；哭唧唧，找盟主，盟主說他是莽夫！”

孔融更是把調侃曹操當成了樂趣，每天都會寫一首新的打油詩，貼在營地裡。有一首是：“曹孟德，腳磨破，討董不成反惹禍；諸侯笑，士兵樂，下次彆再瞎折騰！”還有一首是：“孟德出征真可笑，帶著農民把仗挑；徐榮一來掉頭跑，隻剩五百殘兵了！”每次孔融貼出新詩，都會引來一群諸侯和士兵圍觀，大家一邊看一邊笑，把曹操當成了營地裡的“開心果”。

袁術更是過分，每次見到曹操，都會故意問：“孟德，你的腳好了嗎？什麼時候再帶農民軍去打董卓啊？我還等著看你丟鞋子呢！”每次聽到這話，曹操都會氣得轉身就走，可袁術卻在後麵哈哈大笑，還喊著：“彆走啊，我還冇給你看我新收的好米呢！”

曹操隻能儘量躲著諸侯們，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天中午，他剛走出帳篷想透透氣，就看到袁紹帶著幾個隨從，笑著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壺酒。“孟德，你的傷好了嗎？”袁紹笑著問，還遞給曹操一杯酒，“來，喝杯酒，解解悶。上次你說的聯手討董的事，我已經記在心裡了，等過幾天，我就召開軍事會議，跟大家商量。”

曹操接過酒杯，心裡又燃起一絲希望，以為袁紹真的會兌現承諾，連忙說：“多謝袁盟主！隻要咱們能聯手，一定能打敗徐榮，討伐董卓！”袁紹笑著點頭，和曹操喝了一杯酒，就轉身離開了。

可曹操不知道，袁紹剛回到自己的帳篷，就把隨從叫過來，笑著說：“曹操還真以為我會跟他聯手討董？他就是個莽夫，隻會給咱們添麻煩。剛纔我不過是敷衍他，讓他彆再煩我。你去告訴廚房，晚上多準備點醬牛肉和好酒，我要跟諸侯們好好喝幾杯，討董的事，等過陣子再說。”

隨從點頭應下，轉身去了廚房。袁紹坐在椅子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裡盤算著：“討董哪有吃喝玩樂舒服？隻要董卓不打過來，我就一直當這個盟主，享受諸侯們的奉承，吃好的喝好的，多愜意。至於曹操，就讓他繼續著急去吧，反正他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當天晚上，袁紹的豪華帳篷裡燈火通明，傳來陣陣喝酒劃拳的聲音。袁紹、袁術、孔融、陶謙等諸侯圍坐在桌子旁，桌上擺滿了醬牛肉、燉雞、炒青菜，還有好幾壺好酒。大家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時不時還拿曹操的敗仗開玩笑。

“來，乾杯！”袁紹舉起酒杯，笑著說，“咱們難得聚在一起，就該好好熱鬨熱鬨，討董的事，等過陣子天氣暖和了再說！”諸侯們紛紛舉起酒杯，大聲附和：“乾杯！”袁術喝了一口酒，笑著說：“還是袁盟主說得對！討董哪有喝酒吃肉舒服，咱們就該好好享受，等董卓自己找上門來再說。”孔融也跟著說：“對！我再寫幾首詩，咱們一邊喝酒一邊賞詩，多快活！”

帳篷裡的笑聲和喝酒聲飄出老遠，傳到了曹操的帳篷裡。曹操坐在帳篷裡，聽著這些聲音，心裡滿是失望。他終於明白，這場討董聯盟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諸侯們各懷鬼胎，隻關心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乎天下百姓的安危，更不在乎討伐董卓的大業。

“這群人，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曹操一拳砸在桌子上，把桌上的熱水杯都震倒了。手下們看到他憤怒的樣子，都不敢說話。曹操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既然他們不想討董，那我就自己來！等我養好了傷，就帶著剩下的士兵，繼續討伐董卓，就算隻有我一個人，也要跟董卓拚到底！”

可他心裡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兵力，根本不是董卓的對手。他隻能默默養傷，等待時機，同時也在心裡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會讓這些諸侯看看，我曹操不是莽夫，我一定能討伐董卓，安定天下，讓他們為今天的敷衍和嘲笑付出代價！”

夜色漸深，袁紹的帳篷裡依舊熱鬨非凡，喝酒劃拳的聲音持續到深夜；曹操的帳篷裡卻一片寂靜，隻有他偶爾發出的歎息聲。營地裡的燈火忽明忽暗，映照著諸侯們的享樂和曹操的孤獨，也預示著這場討董聯盟，終將走向分崩離析的結局。而曹操不知道，這場因他獨自出征引發的嘲笑與敷衍，隻是聯軍解散的前奏，用不了多久，這場看似龐大的討董聯盟，就會因為諸侯們的自私和敷衍，徹底瓦解。